在輝夜後悔,衆人歡樂,黑楠悶的歡聲笑語中。
咔嚓!
一群人走了進來。
“我說臧秋啊,你家老黑着急忙慌的召集我們聚會,也不說是幹啥,可真有意思。”一群人中,一個酒糟鼻的大胡子開口說話了。
“就是,你說你這非要來個驚喜,我們啥都不知道,别給我們來的不是驚喜,是驚吓就好。”一個操着老陝口音,大腹便便的男子說話。
“路上跑的人累的,秋啊,先入座吧,待會再說别的。”爲首一個年齡看着比較大的婦女摘下帽子,攙扶着一位住着拐棍的老人走到上座入座。
黑母過去趕忙攙扶。
“三兒,好久不見了,啥時候在來我這呆一呆啊。”老人和藹可親的摸着黑母的手,拉着家常。
衆人年齡大的入座,年齡小的幫個自家長收拾物品放到一旁。
那個老陝口音的中男人問黑父:“老黑,你家小城呢,咋沒看見,這幾位是?”
黑父微微一笑:“小城啊,還有我身邊的人,都是待會宴會說的,等菜上齊了,你們就知道了。”
一個短發婦女抽根煙,鼻子習慣性的嗅了嗅空氣,臉色一變。
什麽都沒管,詢問了下服務員廚房的位置,得知後朝着後廚喊:“楠楠啊,别做菜了,趕緊過來吧,宴會開始了。”
其餘人原本挺歡樂的,聽到這個婦女的這句話,表情都停頓了一下。
年輕一輩的一個發際線偏高的,默默走到後廚,把黑楠拽了出來。
“哎哎哎,磊哥,你幹啥呢,我這正做菜呢。”
磊哥面部肌肉抽搐。
“快别做了,你做的菜啥情況你不知道?走走走,廚房你别進去了,那不是你該呆的。”
黑楠被磊哥帶到座位上坐下,嘟着嘴,不高興的表情無比顯眼。
那個年齡大的婦女歎口氣。
“楠楠啊,每次聚會都來這麽一出,不是你姨和你舅舅們不吃,實在是吃了後的下場确實挺慘的,你大舅上次藝高人膽大,就吃了那麽一口,醫院洗胃住院,一個多月才出院,出來時瘦了整整十斤,後面三月都是喝粥的。”
酒糟鼻的大舅捂住臉,搓了一把說:“楠楠,大舅這麽愛喝酒的一個人,愣生生被你搞得戒了五個月酒,聽大舅一句勸,算了吧,别搞了,做菜你不擅長。”
其餘衆人也勸說黑楠,好久之後,黑楠不情不願的點點頭,算是同意。
老人樂呵呵的看着兒女子孫的一切,待争論完,朝着黑母的方向問:“三兒,上菜吧,别讓大家久等了。”
黑母應了一聲,招呼着服務員上菜。
羽衣羽村走到黑父黑母身邊坐下,黑城則帶着輝夜跑到老人入座。
“孩子,你是什麽人啊,長得可真漂浪。”猶豫黑城此刻的樣貌就是一個十二三歲的蘿莉,并且在老人眼裏,是黑父黑母帶來的,所以很親切的詢問。
黑城甜甜一笑:“姥姥,我是小城啊。”
老人一怔,桌面上說話的聲音沒了,所有人的眼光都盯着黑城。
“孩子,話可不能亂說啊,小城是什麽樣我清楚,别淘氣,告訴姥姥,你叫什麽啊。”老人不信,以爲是孩子不懂事在開玩笑。
衆人也沒怎麽當真,但是今天看樣子,聚會的主要人物就這這幾個沒見過的陌生人,所以也沒在說話,等黑城說出自己的身份。
黑城指着黑父對老人說:“姥姥,我真是您孫子黑城,不信的話,你問我爸。”
老人盯着黑城的眼神,覺得不像是在騙自己,有些荒謬的妄向黑父。
黑父喝口茶,對着老人笑呵呵的說:“媽,他就是小城,您從小看到大的那個淘氣鬼,我叫你們來,就是爲了宣布這件事,讓你們認識認識,不過這隻是其一,還有幾點。”
衆人大驚。
老人顫顫悠悠的轉過頭,年齡大了,受不得驚訝,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底下的争論聲才把她喚醒過來。
“老黑,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兒子啥樣子我們都知道,但……這孩子是小城?身高樣貌完全不一樣,就算整容也隻是換個臉罷了,這身高可改變不了啊,你在哪哄鬼呢你。”大舅說。
“就是,你咋了,連自己兒子都分不清了?好好的,别亂開玩笑。”老陝口音的中年人說。
小輩們都沒說話,靜靜地等待大人們的争論,不過磊哥悄悄的跟黑楠在說些什麽。
女人那邊,都詢問黑母。
“臧秋,你趕緊澄清一下,媽年紀大了,承受不住,讓你家老黑好好解釋解釋,看把媽吓的。”年齡最大的婦女勸解。
“就是,秋兒,這孩子不管怎麽個情況我們都能接受,你就算說是你收養的,我們都能樂呵呵的慶祝。”抽煙的婦女掐滅了煙,皺着臉。
“三姐,到底怎麽回事啊。”年齡最小的婦女問。
老人沒有直接問黑父黑母,盯着黑城的眼睛,什麽話也不說,就這麽直愣愣的看着。
黑城也沒什麽反應,大大方方的讓老人看。
咚咚咚!
衆人停止争吵,看着用拐杖砸地的老人。
“好了,不用争了,這孩子是小城,小城我從小看到大,就算怎麽變,這眼睛我都不會認錯。”老人雖然内心覺得再荒唐,也不得不承認。
桌上鴉雀無聲,衆人都覺得不可能,但老人一輩子都沒有人錯過人,所以在不可能,也隻有相信。
菜這個時候也開始上了,一道接一道,很精緻,精美,但衆人沒有一個人有心思去欣賞大廚的手藝,場面很是安靜,連服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衆人。
菜上齊,等服務員走後,大門關上,大舅才帥先開口。
“媽,有沒有可能是認錯了,這孩子……确實和小城的樣子不一樣啊。”
老人搖搖頭:“不會錯的,小城的眼睛,和他姥爺一樣,樣子變了,眼睛是不會變的。”
然後看着黑城,笑着說:“我想,小城你一定發生了很多事情吧,跟大家說說吧,順帶讓我這個老婆子也聽一聽是怎麽回事。”
黑城心裏暖活活的,自己姥姥永遠可以認識自己,不管什麽樣子,都能認出來。
深吸一口氣,牽起輝夜的手,另一隻手指着默不出聲的羽衣羽村,說出了一個更讓人難以接受的事情。
“我是黑城沒錯,這點毋庸置疑,我身邊的是我老婆,大筒木輝夜,那邊的兩個,是我兒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