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啊……”
虛弱的睜開雙眼,再一次呼吸新鮮的空氣。
清醒的大腦,感受肺部充滿氣體的那種感覺。
意外的幸福。
“我……還活着……”
沙啞的聲音自喉嚨裏發出,幹澀又低沉。
“嗯,還活着!”
突然,一低沉的聲音,自旁邊響起。
迷茫的雙眼終于聚焦。
晃人的燈光,在頭頂照亮,刺的眼睛生疼。
輕微扭動脖子,看向左右,除了幾張簡陋的床以外,便再無任何其他的東西。
突然,渾身上下,劇烈的疼痛席卷至大腦。
“呃啊……”
再次忍不住輕呼出聲,伸手想要掩蓋住嘴。
但剛擡手看去,就發現,手臂上纏滿了繃帶。
“這是?”
輕聲自問,她完全想不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草忍村的那些畜生大發慈悲了?
“先别動,傷口剛處理完。”
低沉的男磁性嗓音在身下響起。
伊織微微起身看去,發現有一男子既然在自己腳裸附近。
“你是……!”
記憶回卷而來,伊織終于想起了什麽。
“我怎麽……你這是?”
她恐懼的詢問。
斑擡起頭,看了伊織一眼,沒有任何波動的眼神,讓伊織冷靜了下來。
“沒什麽,處理傷口罷了。”
平淡無波,沒有任何起伏,就好像,不會被任何事物所打攪一樣。
伊織慌亂的大腦冷靜了下來,她突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說的那句話。
“那個,你趕緊走吧,這裏草忍村的忍者太多了,你不是對手的。”
擔憂的開口,伊織眼中充滿了焦急。
斑将繃帶纏好後,擡起頭,挪向身後的藥箱,這藥箱是從其他帳篷裏搜刮來的。
拿起一卷幹淨的新紗布,和簡陋的傷勢藥膏,便又轉了過來。
“真的!我說的是真的!他們不會手下留情的,你趕緊走吧!”
伊織也不知道爲什麽,明明這個男人她隻見過一面,卻能對他很信任,此刻也是擔憂不已。
斑将伊織的一隻腳輕輕握在手裏,另一隻手靈巧的拆開紗布。
看着上面的各種傷痕,他又一次回想起了那一天的經曆。
雙瞳突然暗淡了一瞬間,随後便波瀾不驚。
輕柔的将伊織骨感十足的小腳捧起,從旁邊拿起藥膏,一點點抹勻,動作輕柔,好似在做什麽危險十足的事情。
腳被陌生男人抓住,這讓伊織有些不适應。
稍微扭動了一下,斑皺了下眉頭。
“别動!”
冷喝出生。
伊織被吓到了。
渾身僵硬,不敢動彈。
摸完藥膏,斑将紗布一圈一圈的慢慢纏繞起來,腳跟和腳掌好處理,指頭就有點麻煩。
動作稍微大了點,伊織疼的本能縮了一下腳。
斑沒什麽表情,隻是動作越發輕柔。
待兩隻腳都處理完後,斑拿殘餘的紗布稍微擦拭了下手上的藥膏,随意的将廢紗布扔到一旁。
“好好修養兩天,不要大幅度運動。”
斑說完,便将醫藥箱收拾起來,随手放到一旁。
伊織看着斑的側臉,入了神。
“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她輕言道。
斑身子頓了頓,雙瞳暗淡。
“或許……是在贖罪吧……”
聲音很小,但伊織卻聽的到。
【贖罪……他傷害過我嗎?】
斑轉身将伊織抱了起來。
“唉?唉唉唉唉?”
伊織一臉茫然,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這現在的情況又是什麽鬼。
【這是,怎麽回事!】
滿腦子疑問,伊織突然覺得,自己智商不夠了。
迷迷糊糊的被斑抱出帳篷,待出來後,空氣中一股難聞的味道,讓伊織徹底清醒。
“你……”
剛開口,便被周邊的場景震驚了。
滿地的鮮血。
各處都是死屍。
完整的,不完整的,甚至肉沫和灰燼,應有盡有。
幾乎每隔三步就有一具屍體。
“發生了什麽……”
伊織呆滞的盯着這場景看。
突然想起了什麽,急忙拍了拍斑的胸膛。
“地下室!快走!地下室!香磷,她還在那裏!”
斑點點頭,腳下發力,瞬間彈射起步。
高空中,伊織心急如焚,沒有趁此機會看一眼身後。
不然她肯定會發現,偌大的營地内,安靜寂靜無聲,看得到的地方,遍地是屍體。
簡直就是人間煉獄的景象。
一般人來說,殺這麽多人,肯定會有不适應的感覺。
但斑不一樣,他完全沒有什麽感覺,你會爲自己捏死一隻螞蟻而感到不适應嗎?
在斑看來,他不過是随手收拾了幾隻‘稍微’多一點的螞蟻罷了。
……
“唉,回村了以後,樂呵樂呵去?”
“嗯?來新貨了?”
“哈哈哈哈,我告訴你,前幾天抓了幾個新貨,據說是其他小村子因爲戰亂跑過來的。”
“切,那又如何,肯定沒什麽好貨色。”
鐵門前,兩個忍者神情輕松,姿态更是沒有一點警惕的樣子。
互相交談着。
“啧,你這人,不懂得欣賞。”
“呵,你這家夥,現在五大忍村剛打完架,還不到十年,我們這些小村子,什麽時候停火過?糧食本身就是個問題。”
“你想說什麽?”
“我說啊,肯定個個面黃肌瘦,摸上去都是骨頭,沒一點感覺,搞不好玩一兩次就咽氣了,那不晦氣嗎。”
“切,你這人真不懂得欣賞,骨頭怎麽了?手感一流的好吧。”
“跟你學不來,我還是喜歡有肉的,越大越好。”
“啧啧,真夠俗氣。”
“話說,你這癖好,那女人你怎麽不動?”
“你是說,這裏面的那個女的?”
一忍者用頭示意了一下牢門内。
“對,就是她,我看她就和你喜歡的差不多,反正不是自己村子的,前幾年自己過來投靠的,稍微玩上一兩次又不礙事,白吃白喝我們的,不交錢嗎。”
“你這家夥,我就是有九條命都不敢這麽嚯嚯,動一次就要死,我惜命。”
“沒事的,反正一次就少那麽一分!誰能分辨的出來?”
“嘿嘿,有想法。”
二者滿臉**表情,看着特别的惡心猥瑣。
嗒!嗒!嗒!
清脆的腳步聲響起,兩人迅速擺正姿态,神情嚴肅。
【隊長回來了吧。】
【那妞死了沒,死了的話,也不礙事,或許可以……】
兩人心懷鬼胎,面上卻不留任何痕迹。
然而……
嗤!
纖細的滑動聲。
二人眼前一模糊,随後徹底看不見,失去了意識。
斑冷漠的抱着伊織,甩下團扇上的血漬,剛剛這倆個畜生說的話,他隔着老遠都能聽到,一字不落。
所以一個瞬速,二者直接魂歸西天,不過還好,伊織因爲焦急,所以大半内容都沒聽進去,什麽也不知道,隻是有些驚慌的看着地上兩具屍體,以及希冀的看着牢房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