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反常



“闫圖你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不是都說了,下周就給你嗎?”

鄭天這回是真的火了,畢竟就200塊錢的事,不說有必要沒必要,他都已經答應還了,可對方竟然還在催他。

“不行!你明天就要還給我!”

聽他說下周還,闫圖的聲音則頓時變得尖銳起來,俨然不願意的樣子。

“我說闫圖,你要是這樣,這哥們當的可就沒什麽意思了!”

“我要我的東西!”闫圖根本不聽他說什麽,聲音很是刺耳。

“草,行,我TM明天就給你!你要是現在能來,我現在就給你。

這回滿意了吧?我要睡覺了!”

說完,鄭天直接挂斷了電話。

“真是200塊錢看透一個人心,簡直是太尼瑪值了!”

鄭天沒想到闫圖竟然是這麽一種人。

他就真想不明白了,200塊錢,至于這樣嗎。

不過他這個人,就是看不了别人臉子,既然闫圖死命的要,那他明天就還了。

他要是問他媽要錢,他媽也不是不能給他。

鄭天已經決定,等這錢還給闫圖後,他就再也不和闫圖來往了。

因爲實在是沒有來往的必要。

人太差。

鄭天其實并不缺錢,他隻要和他父母張口,他父母就會給他錢。

所以平時幾個人在一起玩,都是他花的最多。

這幾年,不說花的,光是借給闫圖和徐大偉他們的錢,都得有個幾千塊錢了。

可沒想到他不計較,卻有人計較。

不過也算了,他也不再和闫圖翻舊賬,沒意思。

鄭天歎了口氣,本就沒什麽睡意的他,這會兒更是郁悶的睡不着了。

與此同時,城陽三中對面的旅館裏。

秦銘等人剛剛才和徐大偉分開,從外面回來。

回來後,衆人都不約而同的集中在了秦銘和易少東兩個人的房間裏。

畢竟通過這一整天的調查,他們雖然獲悉到了很多關于事件的線索,但對于下一步該做什麽,大多數人卻還沒有頭緒。

所以急需有人能站出來,爲他們拟定出一個計劃。

而在衆人看來,能做到這一點的人,無疑就隻有秦銘了。

都想要聽聽秦銘的想法。

“我其實也沒什麽想法,既然我們今天已經查出來了,問題的根源不是在闫圖身上,就是在他家裏。

那麽我們隻要圍繞着這兩個問題,想辦法着手解決就可以了。”

秦銘說的很随意,也很簡單。

陳子涵聽後,則有些懷疑的又問了一句:

“就這些?沒有更詳細的了嗎?”

“你還想要多詳細的?難道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秦銘覺得陳子涵有些令他讨厭,自己沒腦子吃現成的,竟然還能吃得這麽理所當然。

見秦銘有些不爽,胡超忙再旁打了個句圓場:

“子涵,就你問題多,還竟問不到點上。”

胡超說完,便又對秦銘問道:

“其實我一直不确定,我們到底怎麽樣才算是通過考試啊?

是查清楚誰是鬼祟?

還是必須要将鬼祟給解決掉。”

“應該是後者吧。”王升這時候說了一句。

“就是說必須要将事件中的鬼祟解決掉?那豈不是說,我們必須要和鬼祟硬碰硬了。”

“怕什麽。今天你不是都看到了嗎,秦銘用咒符,很輕易就将賀炜解決了。

所以我們的難題,是将鬼祟找出來。”

陳子涵本來還很害怕,他們拿鬼祟沒辦法。

但在見到,秦銘輕松收拾掉賀炜後,這種擔心則頓時消散了。

秦銘看了陳子涵一眼,也沒再就這個話題說下去,而是打發的說道:

“明天才是最重要的,今天都趕緊回去休息吧。”

等着衆人從房間裏出去,秦銘有些頭疼的揉着太陽穴,坐在床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易少東在關好門後,則也一屁股坐了過來。

“事情不是都很明朗嗎,你還在擔心什麽?”

“明朗是明朗,但也不能百分百确定真相就是這個。

更何況,我們僅僅是查明,還沒有解決呢。

解決才是最值得我們擔心的。明天去闫圖家,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

秦銘說出了他的擔心,說白了就是覺得鬼祟沒有那麽容易解決。

畢竟賀炜嚴格說來,隻是一個被殺的人。

真正的鬼祟并不是他。

“有些事你擔心也沒用。不過我一直想問你來着,你爲什麽要将這件事,告訴那個叫徐大偉的學生啊?

他不是和事件沒關系嗎?”

“我怕我不告訴他。他也會像賀炜一樣,被闫圖騙到家裏。

反正我們手裏有學生證,倒也不怕他知道真相後四處亂說,給我們惹什麽麻煩。”

秦銘之所以當時會和徐大偉說明實情,就是單純的想要救對方,不想對方也攪合進這個漩渦裏。

畢竟這種幾句話就可能挽救一條生命的事情,在他看來還是值得去做的。

然而聽到他這麽說,易少東卻顯得有些吃驚:

“你難道是想救那個學生,才告訴他事情真相的嗎?”

“廢話,我不想救他,難道還想害他啊。”

秦銘這句話剛說完,他便頓時明白過來,易少東爲什麽會這麽問了,不由變色大變的說道:

“壞了!可能還真害了他。”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

開着的窗子,也被風雨吹刮的“當當”作響。

徐大偉走到窗邊,伸手關上了窗子。

之後他便又坐回到了床上,再度盯着手機屏發起呆來。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充斥着傷感和恐慌。

傷感來自賀炜的死,至于恐慌則來自秦銘等人告訴他的,關于闫圖的真相。

盡管他不懷疑秦銘等人的身份,但是對于他們告訴他的所謂事實,他卻無法接受。

闫圖怎麽可能會變成鬼?

賀炜怎麽就會被闫圖殺死了?

這簡直就像是天方夜譚一樣。

他的腦子很亂,所以他從回到家後,便一直像這樣一動不動的坐在床上。

不是很難接受,而是根本無法接受。

他想要和鄭天說說,但是鄭天那邊卻無論如何都打不通電話。

電話一直處于暫時無法接通的狀态。

這也讓他有種無處宣洩的壓抑。

他再度将手機屏幕點亮,随後便像是做了某種決定似的,将手機揣進口袋裏,然後找出一把傘拿在手裏,随後快步走了出去。

徐大偉的家境,是幾人中最不好的。

這種不好指的是貧困。

他父母常年在外地打工,至于他則一直和他奶奶生活在一起。

都說家庭條件越不好,越應該好好學習,考上一個好的學校。

但對于絕大多數人來說,事實卻都是相反的。

家庭條件不好的孩子,大多也都學習不好,畢竟人的自制力有限,而對于孩子來說,也很難存在什麽覺悟。

徐大偉就是典型的例子。

他父母在外面打工,他奶奶管不了他。

所以他基本上是想幾點回來就幾點回來,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隻要有人請客,他就沒問題。

而對于缺少父母的陪伴,缺少一定家人呵護的他來說,賀炜鄭天闫圖這些朋友,在他心中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絕不僅僅是玩伴那麽簡單。

徐大偉打着傘離開了家,本想打個車去鄭天家裏。

但是路上卻一輛出租車都看不到。

于是他隻好用走的,然而雨卻越下越大,盡管他有打着傘,可是身上卻依舊被淋透了。

當他到達鄭天家樓下的時候,已經完全被淋成了落湯雞。

臉上的水漬,已經分不清是汗水,是淚水,還是雨水了。

樓道裏的聲控燈,時亮時滅,也不确定鄭天是不是已經睡了。

之前他出來的時候,全憑着一股子沖動,隻想找到鄭天,和鄭天說說這件事,并沒有其他想法。

可等他到鄭天家門口的時候,他卻突然有些猶豫起來。

但想到來都已經來了,他最終還是被心中想要宣洩的渴望支配,敲響了鄭天家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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