犰狳的左眼受了傷,右眼也突然變成血紅色,它放過了眼前的翼族夢旅者,然後朝着沖它扔刀的盤古族夢旅者撲去。
那位名叫陽葵菜的夢旅者才二十七級,而犰狳已經四十八級了,它知道等級在夢域裏代表着什麽。
等級就是實力,犰狳的等級已經快是陽葵菜的兩倍了,它覺得自己剛剛隻是大意了,才會讓那位夢旅者傷了自己。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犰狳想到了之前的自己,那時候的它無論捕殺什麽獵物都會用盡全力。
随着等級的提升,犰狳發現隻需要輕輕一下就可以解決那些比自己弱小的夢旅者和野怪,久而久之,它就忘記了這個道理。
而此刻,犰狳想起了曾經的自己,這個第一次讓它傷得這麽重的夢旅者喚醒了它内心的憤怒。
犰狳隻想把這位夢旅者殺掉,然後它就可以享用他的經驗,還有他身上掉落下來的物件。
經過長時間的捕獵,犰狳知道:越是等級高的夢旅者,其身上掉落的經驗越多,掉下來的好東西也越多,這些都可以拿去神廟換東西。
比如可以換來讓自己跑得更快,跳的更高的藥,也可以換來讓自己爪子和牙齒更爲鋒利的藥,還可以換來一些特殊的技能:飛行、遊泳、隐身等等。
那個夢旅者手中的東西不錯,應該可以換到不錯的東西,犰狳眼中露出來貪婪,完全忘記了剛剛這位夢旅者還差點殺了它。
犰狳沒有拔下眼睛上的當康牙刃,它怕當康牙刃拔出時眼睛大出血,那時疼痛會給那位夢旅者偷襲自己的機會。
這把當康牙刃也是好東西,犰狳怕拔下來之後會不小心弄丢它,那樣就失去了一個兌換寶貝的機會。
犰狳撲向陽葵菜,陽葵菜用花輪斧擋住了犰狳的攻擊,犰狳的尖牙利嘴咬在了花輪斧的斧頭手柄上。
近戰一直都是犰狳所擅長的,它覺得這位夢旅者貼身和它搏鬥就是在找死。
除了尖牙和利嘴,犰狳還有一對兔耳朵,用來扇面前這位夢旅者再适合不過了。
犰狳的耳朵扇向陽葵菜,陽葵菜居然松開了手中的花輪斧,順手拔出犰狳眼睛裏的當康牙刃,然後快速向後劃。
陽葵菜手中的當康牙刃接觸到了犰狳的耳朵,犰狳原本就因爲眼睛裏失血而模糊了視線,此刻耳朵被劃,上面又見血了。
怎麽會?這位夢旅者明明才二十七級,爲什麽他的反應這麽快?
“你,快走!”陽葵菜後退,将一旁還沒有回過神的甯和推開,從犰狳眼睛受傷到它耳朵受傷,隻過了不到十秒的時間。
這一過程實在是太快了,甯和根本反應不過來,而從陽葵菜身上,甯和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當時的他也像是現在這樣,護着自己離開。
“不!我不走!”甯和有那麽一瞬間,将陽葵菜認成了孔随甯。
暴怒後的犰狳身軀變大,身上的毛發如刺猬一般直立起來,一隻眼睛通紅另一隻流着鮮血,讓人一看就很害怕。
“你不走,我們,死!”陽葵菜的話很明确了,甯和走的話還可以活,甯和在反而會影響陽葵菜輸出,這甯和一看就是沒有經曆過戰鬥的人,和邢厚文那種隊友可比不了。
有之前的經曆,陽葵菜可不敢再讓甯和死掉,甯和死掉的話,于奇正又該和自己拼命了。
陽葵菜也不是打不過于奇正,主要是于奇正身後還有一個朱雀幫,他陽葵菜可不會傻到以一己之力挑戰一個幫派。
到時候打是打得過,可是于奇正和他身後的那些人肯定會像臭蟲一樣黏上來,他自己倒是沒什麽,可是他擔心羅希會因此受到牽連。
犰狳暴走之後,速度明顯變快了,攻擊力比之前快了不少,它一掌下來,陽葵菜用當康牙刃去抵擋。
不知道是犰狳的爪子本來就刀劍不入,還是暴走之後犰狳的防禦力增強了,陽葵菜的當康牙刃沒有刺穿犰狳的爪子,他自己反而被拍了出去。
陽葵菜被拍得飛起,甯和自知不妙,飛到半空中準備逃離。
陽葵菜被打到了地上,胸口上是被犰狳利爪抓出的傷痕,他的圍裙也被抓破了。
這圍裙之前沒有破過,胸口上是被犰狳利爪抓出的傷痕,他的圍裙也被抓破了。可是這一次它破了,可見犰狳的爪子有多鋒利。
犰狳邁着步子朝陽葵菜走來,它每走一步,附近地上的花草樹木就幹枯一分,這是脫水的表現。
陽葵菜察覺到犰狳的攻擊不僅僅是物理攻擊,這犰狳明顯還有吸水這一功能。
得速戰速決,不然自己會因爲脫水而死的。如果是自己的身體倒是沒有什麽,可是這具身體太弱了。
在犰狳撲過來時,陽葵菜一個打滾逃離了那裏,他靠近自己的花輪斧,抄起斧頭就朝犰狳劈過去。
犰狳頭上的那對兔子耳朵如手一般靈活,它們夾住了花輪斧。
同一時間陽葵菜轉動斧柄,一陣金黃色的煙霧從花輪斧的花蕊處噴出,煙霧籠罩了犰狳的頭,一時間麻痹了犰狳的神經。
陽葵菜奪過花輪斧,手持當康牙刃,一個後空翻倒騎在犰狳身上,他手中的花輪斧用力向後一擊,打中了犰狳的後腦勺。
随後陽葵菜跳下犰狳,當康牙刃刺進了犰狳的脖頸處,那裏是犰狳的動脈所在,此刻已被陽葵菜切斷。
陽葵菜被犰狳的耳朵打了一下,狼狽地摔倒在地,可是他沒有慌亂,手中的當康牙刃刺向犰狳的左前爪,筋脈被瞬間挑斷。
犰狳吃痛,另一隻爪子朝陽葵菜臉上呼來,陽葵菜的臉霎時間就被拍得血肉模糊。
那些血液從陽葵菜臉上的傷口處濺射而出,然後凝結成小血珠,飛向了犰狳。
數不清的水珠從四方朝犰狳彙聚而來,它們融進犰狳的身體裏,犰狳的傷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
該死,它在吸取自己的生命力!
陽葵菜暗罵一聲不好,然後就發現自己的血條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銳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