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鎮的雲終于散了,久違的太陽露出了它的面龐,可是鎮子裏的人都覺得晴天反而更冷了,這印證了那句諺語:下雪不冷化雪冷。
陽葵菜又一次踏進鎮子裏,他的身上髒兮兮的,或藍或紅的液體浸濕了衣服。
藍色是惡龍的血液,紅色是他的血液,兩種液體混合在一起,讓陽葵菜看起來,像是剛從染缸裏爬出來的一樣。
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并不均勻,一邊是拖痕,另一邊是深深的腳印,這是因爲他的腿斷了一隻。
空間裝備裏的補血瓶都沒有了,而且他傷到了骨頭,得去醫館治療才可以。
陽葵菜在鎮子裏走了好一會兒,到達了他熟悉的羊肉館。
老闆娘見是熟客,連忙過來招呼他:“小夥子又來了?怎麽傷得這麽重啊?從那邊走,第四家就是醫館,這次旅行怎麽樣?失敗了沒關系,這野外的怪獸兇猛,失敗很正常的啦,小夥子不要難過。”
老闆娘想拍一拍陽葵菜來以示安慰,可是他身上血淋淋的模樣,讓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他給拍死了。
“酒很好,謝謝!”陽葵菜像是沒事人一樣說道。
這次獵龍,梅花釀着實幫了大忙。那條小惡龍居然會吐寒氣,那寒氣能鑽到人骨子裏去,什麽藥水都不管用,讓人冷到心裏去,唯有從羊湯店裏買的梅花釀有用。
那梅花釀的味道着實不錯,入口清冽,帶了一絲梅花的味道,甚至還有雪水的感覺,可是入肚後全身都暖洋洋的,讓人仿佛沐浴在春天的暖陽裏,一點也不覺得寒冷。
陽葵菜的運氣還可以,那條惡龍才六十一級,而且緻命攻擊就是吐寒氣,有了老闆娘的梅花釀,陽葵菜沒怎麽受傷,就得到了任務所需的龍鱗。
其實任務是讓陽葵菜去龍的洞巢裏撿龍褪下的龍鱗,可是陽葵菜太猛了,見到那條灰色的龍就沖了上去,掄起花輪斧就開打了。
惡龍沒有被陽葵菜打死,而是受了重傷逃了。陽葵菜打落了不少龍鱗,用來做任務。不過她沒有動洞巢裏的那些東西,隻是在地上撿了一些發光的灰水晶,連惡龍洞巢裏的寶箱都沒有開。
老闆娘見陽葵菜誇贊她的酒好,連忙又給他上了一壺,還有一盤子現切的熱乎乎的羊肉,以及一大碗羊肉湯。
陽葵菜打開梅花釀,一口氣喝完,他身上的血迹已經結成冰了,如果不是陽葵菜對于生的意志力超強,換個人這會兒已經死了。
老闆娘就在一旁看着陽葵菜,這位夢旅者和其他的夢旅者不太一樣,那身闆看着小小的,看他年紀也不大,臉上還有嬰兒肥,像是隔壁賣鹵肉那家的小子,可是卻特别能吃。
廚子都希望客人喜歡吃自己做的食物,老闆娘看着陽葵菜小口吃着,那動作還挺好看,可能是那小家夥好看的緣故吧。
陽葵菜吃完後,對老闆娘說道:“酒,我全要。”
“啊?你全要啊?那些酒可要好多錢的。你待會兒還要去醫館,留點錢看病吧!”老闆娘語重心長地勸說道。
陽葵菜搖了搖頭,告訴老闆娘:“不差錢。”
“行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去給你拿酒!”老闆娘說着回了裏屋,很快就抱着一木箱酒出來了。
老闆娘身後跟着兩個夥計,每個人都抱着兩個木箱。夥計的手腳很是麻利,很快又各自搬了一個木箱出來。
“一共八十四壺梅花釀,我就收你七十壺的酒錢吧!多的那幾壺,算是給小夥子你的優惠。”老闆娘把酒都取出來放在桌子上。
陽葵菜手一掃,那些梅花釀就全進了他的空間裝備,他給了老闆娘錢之後,就拖着受傷的腿去了老闆娘所說的那家醫館。
醫館裏的醫師是一位羊妖,他長有白胡子和彎彎的羊角,一看就上了年紀了。
醫館裏還有一個受傷的小孩子,看背影應該是一位龍族人,因爲她頭上有一對犄角,身後還有龍尾巴。
應該是一位夢旅者吧,陽葵菜也沒有在意,就坐在她旁邊等着那位老大夫給他治療。
這位小龍人的傷勢好像很重,陽葵菜等候就診的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旁邊哼哼唧唧地喊疼。
陽葵菜被她喊得有些煩躁,扭頭開始打量這位小龍人。
她頭上頂着“雪姣”二字,藍灰色的頭發,發梢部位微微泛白,身上是黑白相間的衣服,很單薄。她赤着腳,玉藕似的腿和腳沒有落地,在凳子邊一個勁搖晃,疼的時候腳趾會變成抓地狀。
陽葵菜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腳上,他覺得這雙腳很有趣,羅希在遊戲裏也喜歡把腳赤着放進河裏,然後這樣來回擺動着。
許是被陽葵菜盯得久了,雪姣扭頭看向陽葵菜,這一看不要緊,吓得她直接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陽葵菜眼尖手快抓住了她,問道:“沒事吧?”
雪姣連忙掙脫了陽葵菜,後退幾步,抓着一根藥草試圖遮住自己,見陽葵菜走向她,她就把藥草當做武器對準了陽葵菜:
“嗚嗚嗚嗚嗚嗚嗚……壞人!打了人家還不算,居然還追到這裏來,我告訴你哦,鎮子裏是不讓動手的,你你你你……别别……别過來……我才不怕你呢!”
陽葵菜聽了雪姣的話有些納悶,自己最近沒有對誰動手啊,他動過手的也就野怪而已。
“我,沒有動手。”陽葵菜試圖解除誤會,這麽一個小姑娘一見到自己就被吓哭,要是讓羅希知道他欺負一個小姑娘,會被罵死的。
“你……壞人!居然還不承認!這裏……這裏……這裏……都是你打的!太過分了,一見面就打人家!好兇!”雪姣跌坐在地上,臉上都是被吓的淚水。
醫館裏的老大夫看不下去了,呵斥陽葵菜:“後面等着去!這小姑娘傷得比你重多了!”
他說完又扭頭笑着對雪姣說:“來來來,别害怕,咱們繼續治療。”
陽葵菜算是見識到到老大夫的變臉術了,而且那技藝還很高超。他不好得罪夢居者,隻好搬了凳子去一旁等着,任由傷口上的血滴落在地,臉上卻什麽表情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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