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此乃謊言!


第795章 此乃謊言!

因焦順答應要來,卻沒說什麽時候到,王夫人在家等的是心焦氣躁望眼欲穿。

等好容易聽說焦順來了,正在往大觀園這邊兒趕,她卻又開始忐忑慌張起來。

即便心中已有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覺悟,但事到臨頭她還是難以淡然自處。

畢竟再怎麽說寶玉也是她的親骨肉。

她起身在客廳裏來回轉了兩圈,忽然問一旁侍立的彩霞:“二奶奶如今在做什麽?”

彩霞一愣,轉頭看向彩雲。

彩雲沖她聳了聳肩,彩霞便忙道:“我這就去打聽打聽。”

說着邁步就往外走。

“回來!”

王夫人急忙喊住了她,暗戳戳的示意倒還罷了,她卻實在做不出明着催促的事情來。

不過寶钗既然已經和焦順勾搭上了,應該也不需要自己再……

唉~

真是冤孽啊!

她煩躁的重重坐回了羅漢床上,拿起佛珠不住撚動着,卻怎麽也平靜不下來。

若是有選擇的話,有哪個做婆婆的願意看到兒媳婦紅杏出牆?

但現在事關親生女兒的生死,更有可能牽連一家人的命運……

她急躁的撚動着佛珠,暗恨自己早生了二十年,若不然憑自己年輕時的姿色,又何須再用到别人?

與此同時。

薛寶钗正在家中與王熙鳳閑話家常。

因爲權利交接的事情,兩人曾一度面和心不和,如今局勢變換往事如煙,兩人便也重修舊好逐漸熱絡起來。

王熙鳳挺着大肚子,靠着墊子歪了一會兒,忽然坐直身子一口飲盡了杯中殘茶,然後拎起紫砂壺掂了掂,遞給一旁的莺兒道:“莺兒,再去沏一壺茶來。”

莺兒接過來就發現那茶杯裏還有大半茶水,情知王熙鳳是有話要單獨跟自家姑娘說,于是便默默拎着茶壺出門去了。

果然,她一走,王熙鳳便好奇的探問:“妹妹今兒是怎麽了?怎麽瞧着無精打采心不在焉的。”

“沒什麽。”

寶钗自然不會吐露實情,笑着擺手道:“就是這些日子守靈守的太累,這乍一閑下來就提不起勁兒了。”

“我看未必吧?”

王熙鳳重又靠回了軟墊上,捶着有些水腫的腿似笑非笑道:“我聽說寶玉寫了一封家書來,莫不是在信裏提到了些什麽?”

“确實是有家書送回來。”

寶钗歎了口氣,無奈道:“甄家被抄家了,是寶玉親眼得見的。”

“什麽?!”

王熙鳳一下子坐了起來,因起的猛了,肚皮一陣蕩漾,疼的哎呦一聲雙手抱住,緩了好陣子才又問:“甄家怎麽突然被抄家了?”

“也不算突然,一開始是受了牽連,後來下面又揭出許多違法逾制的事情,内閣咬死了要嚴查嚴辦,然後就……”

王熙鳳自然明白,所謂受了牽連是怎麽一回事,但她還是覺得有些古怪:“那怎麽咱們在京城一點風聲都沒收到?”

“這個……”

寶钗略一沉吟,便猜測道:“或許是正趕上陛下駕崩,所以就給蓋住了。”

王熙鳳這才恍然,也是,甄家的事情再大,也大不過皇帝駕崩去,若正趕上那幾日,自然就沒什麽人關注了。

從被抄家的甄家,想到落魄收場的王太尉,她忍不住長歎一聲,再也沒了高談闊論的心思。

後來還是寶钗主動問起王熙鳳的産期,兩人這才重又攀談起來。

便在這時,莺兒提着茶壺走了進來,一進門便道:“我方才聽說,太太又請了焦大爺來,也不知是有什麽要緊事。”

王熙鳳聞言眸子微閃,旋即笑道:“咱們家琏二爺不頂事,可不就得指望他焦暢卿了?”

說着,卻又向薛寶钗試探:“妹妹可知道,他這回來又是爲了什麽?”

“多半和娘娘有關吧。”

寶钗含糊的回了句,面上雖不顯什麽,實則心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因爲直到現在,她也還沒有決定好要不要去直面焦順。

第一次還能說是無比失望之下的沖動報複。

若再來一次,卻怕連自我寬慰的借口都不找好了。

兩人各懷心思,又聊了幾句之後,王熙鳳便主動起身告辭。

回到東跨院後,她一度想過要按‘慣例’讓賈琏招待焦順,但轉念一想,自己如今左右是不成了,又何必給被人做嫁衣?

真要是烏龜搬家憋不住了,等大太太回來自己留客就是。

但她還是随口問了句:“二爺在做什麽?”

“二爺出門去了。”

正在給她揉腿的丫鬟連忙禀報道:“二爺昨兒就出門去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聽說是有個外官新進調到了京城,特意請了二爺去吃酒。”

外官?

調到京城?

王熙鳳有些莫名其妙,如今榮國府變成這副鬼樣子,難道賈琏還能賺到外快?

想了一會兒不得要領,索性就沒再多想,也或許就隻是個八九品的小吏呢,榮國府縱然已經大不如前,安排個八九品的芝麻官兒,應該也還是可以的。

這般琢磨着,她也就把這事兒抛在了腦後。

…………

返回頭再說薛寶钗。

送走了王熙鳳之後,她便在客廳裏默默飲茶,似乎對焦順到訪的消息全不在意。

但這副樣子卻急壞了莺兒,她心道莫非姑娘在宮裏,又跟焦大爺鬧了什麽不快,若不然怎麽聽說他來了,會是這樣的表現?

“姑娘?”

她忍不住喚了一聲,剛要說些什麽,卻被薛寶钗擡手止住,一字一句的提醒道:“我說過,不要再擅作主張了!”

莺兒登時不好再說什麽,隻是心下益發的爲姑娘不值。

别人寄家書都是給父母妻兒,莫說丫鬟了,連對小妾也多是托妻子轉告一聲,寶玉倒好,給襲人寫了那麽厚一封信,卻隻給了姑娘薄薄的幾頁紙,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不過他大概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前腳剛離開京城,襲人就跳槽到了三姑娘身邊,默認了要給焦大爺做陪房丫鬟。

正覺得解氣呢,忽就見薛寶钗長身而起,徑自走進了閨房裏。

莺兒下意識要跟進去,房門卻碰的一聲被反鎖了。

薛寶钗進到裏間之後,就坐到了梳妝台前,然後從裏面摸出一厚一薄兩封家書。

厚的那封不用說,薛寶钗早就已經看過了,但薄的這封她卻到現在也還沒有拆開。

此時她将屬于自己家書,端端正正擺在了梳妝台中央,矚目半晌,才拿起剪刀裁開了封皮,輕輕從裏面抽出了三頁信紙。

準确的說,内容隻有兩頁半。

當然了,因爲都是蠅頭小楷的緣故,若沒有襲人那封信做參照對比,這也算是比較标準的家書了。

将信紙抖開,薛寶钗仿佛是在做什麽重大抉擇一般,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任由飽脹的胸口抵在梳妝台上,然後才從擡頭逐字看起。

也不知該說是出乎意料,還是早在預料當中。

這封家書的内容,和寶钗最初猜測的相差仿佛,确實是在試圖挽回兩人之間破損的感情,通篇更是有将近一半都在自責。

隻是……

寶钗在讀完之後,卻仿佛看到了寶玉面對着這三張信紙,如坐針氈、抓耳撓腮、長籲短歎的模樣。

因爲那些道歉的言語、那些自責的言語、那些試圖挽回的言語,全都無一例外的透着生硬。

很顯然,這封信是在甄家被抄家之後寫的,而衆所周知,寶玉是個‘性情中人’,至少在寫詩寫文章的時候極易受到情緒的影響。

而他頂着一腦門厭世情緒,偏要寫這些情情愛愛的東西,其中的擰巴勁兒幾乎是肉眼可見。

莫說是薛寶钗這樣眼明心亮的女子,便換成是粗通文墨的普通人,也能對這篇文章做出四字總結:

此乃謊言!

沒有感情全是技巧的謊言!

也或許寶玉壓根就沒有想過要給自己寫一封家書,隻是收到了賈政的壓迫,又或是被李嬷嬷逼的,所以才趕鴨子上架,寫出了這樣一篇明着似乎紙短情長,實則卻處處透着疏離冷漠的家書!

薛寶钗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也漸漸的堅定起來。

旋即她毫不猶豫的起身拉開房門,對吓了一跳的莺兒吩咐道:“去打聽打聽,看湘雲妹妹又或是薛家,有沒有托焦大爺給我捎信來。”

莺兒先是一愣,繼而大喜:“姑娘等着,我這就去找焦大爺!”

說着,飛也似的去了。

目送她遠去,薛寶钗重又坐回了羅漢床上,低垂着螓首,眉眼間不見一絲歡喜,也不見半點失落,有的隻是濃烈到化不開的疲憊。

(本章完)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