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站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劉副官看到沈纾從口袋裏掏出來的透明塑料袋,又看看身旁的江維鈞,臉色有些難以形容。
他跟在江維鈞身邊這麽多年,還沒見過哪個人送禮是直接套個一次性塑料袋就來的。
雖說老将是她的外公,随便點也沒關系,但這未免也太随便了吧!
江維鈞倒是不在意這些,隻當她是想尋自己開心,便随手拿了過來,打開。
裏面是一個黑色小塊。
本來以爲是一黑色小石頭,拿到手裏隔近了才發現是塊玄鐵,江維鈞随意翻了翻,摸到上面斷斷續續的紋路,他又仔細看了看。
一開始還沒什麽感覺,直到後面,越看越覺得眼熟。
“副官,去拿我的放大鏡過來。”江維鈞朝着身後的人吩咐。
很快,劉副官就依言拿了過來。
放大鏡下,黑色鐵塊上繁雜的紋路清晰可見,但由于破損嚴重,斷斷續續的隻能看到個大概。
江維鈞看着,臉上逐漸浮現出明顯的興奮激動之色,然後風風火火地就起了身,也不理會沈纾,直接就上樓。
一開始還好,到後面越走越快,都快跑起來了。
劉副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跟了上去。
望着兩人匆匆離開的背影,沈纾有一瞬的茫然。
誰能告訴她這兩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是怎麽回事?沈纾不是很能夠理解。
……
就這樣,沈纾一個人在大廳将近等了十來分鍾。
突然,二樓樓梯口處傳來江維鈞難掩激動的聲音:“這東西從哪裏來的?還有嗎?”
他說話的時候沈纾還在玩遊戲,就沒聽清楚,“什麽?”
江維鈞沒等到她回答,快步下了樓,步履矯健生風,衣擺都被帶得往後揚起。
“這東西你從哪裏買的。”江維鈞走過來,直視她。
他可以确定,這是現證Z國史上最早的熱武器的殘骸,類似于現在的霰彈槍。早年間被科學家考古發現其一小塊碎片,現存放于國家博物館中。
他行軍多年,忠貞愛國,對先烈以及曆史先器都由衷的尊重,前前後後收集了不少古董器械,每周都會抽時間去博物館觀賞。
簡直無法相信,此刻他手上這個博物館級别的寶物居然是從一次性塑料袋裏拿出來的。
“不是買的,是從一個朋友那裏拿的。”沈纾對上江維鈞殷切的眸子,毫不在意的說。
“朋友?哪個朋友?她怎麽會有這種東西?”江維鈞聽是她朋友的,又發出一陣連環問。
“就,一個普通朋友。”沈纾随口一答。
至于易千千爲什麽會有這種東西,她也不知道。
她對易千千知之甚少,少到隻知道她的名字,以及她似乎還是一個網店的老闆娘,其他就沒什麽了。
見她确實說不出來什麽,江維鈞便也沒再繼續多問,隻是依舊難掩興奮,說是哪天有時間要去見見她那個朋友。
沈纾覺得沒什麽,就答應了。
……
江維鈞家裏沒有任何娛樂設施,連零食都沒有。
沈纾覺得實在無聊,坐了一下就打算離開,反正她今天來這裏也就隻是聯絡下感情。
“我昨天給你的東西呢?吃了嗎?”在沈纾臨走之前,江維鈞問她,臉上已經恢複了一貫的嚴肅。
“東西?”
什麽東西?沈纾疑惑。
“就昨天我拿給小姐的禮物,那是老将特地爲小姐準備的,非常珍貴。”劉副官見她這樣,忍不住解釋道。
“噢。”沈纾想起來了,昨天她一回去就失去了一筆巨資,把那東西給忘了,“等下我回去就吃。”
沈纾笑了笑。
“嗯。”
……
出了别墅。
走了兩步,沈纾右邊的黑色邁巴赫便朝她響了幾聲,她轉頭看去。
駕駛座旁邊車窗緩緩搖下,是一位帶着金絲眼鏡的文質彬彬的年輕男人,但沈纾并不認識。
她收回視線,正打算往前走,男人就叫住她:“沈小姐,您要去哪?我送您。”
聞言,沈纾挑眉,“我們似乎,并不認識。”
“您放心,我并沒有惡意。是我家少爺怕您打不到車,特意在此等候。”年輕男人笑着解釋。
少爺?
沈纾往後座看去,裏面确實隐約能夠看到一個人影。
似乎是爲了應證她的想法,後座車窗也搖下,露出了那張魅惑衆生的臉。
言叙。
沈纾記得他的名字。
“沈小姐,這個地方不太好打車,不建議的話在下可以送您一程。”
明明是說着禮貌的話,卻又莫名冷淡的帶着股壓迫性。
沈纾看着周圍除了一些一些武裝士兵之外再無其他人的街道,猶豫了下,然後上了車。
狹小的後座上,男人逼仄地坐在最中間的位置,壓迫感更甚。
一般人連軍院灣的大門都進不來,而他卻可以在這裏自由驅車。
沈纾想着,不動聲色地往邊上移了點。
“沈小姐去哪?”男人薄唇微啓,手随意地搭在了沈纾背後,慵懶至極。
“盛際大樓,我在前面的路口下就行。”沈纾刷着微博,沒有擡頭。
“嗯。”
……
車上一路無話。
駕駛座上,言風時不時瞥一眼後視鏡,然後又收回視線,噤聲不語。
一直到紅綠燈時,車子停下。
沈纾擡頭看了眼窗外,已經過了那個路口,她皺眉,“是不是已經過了?”
“是的,忘了告訴您,我們也是去盛際大樓,順路。”言風回了下頭,恭敬回答。
順路。
沈纾沒再說什麽,隻是往右邊看了下。
男人倚靠在座背上,皮膚是少見的冷白色,他阖上眼簾,細長的睫毛微翹,在日光的照射下鋪下一道陰影。
長得真好看。
盛際大樓是言氏總部,而言家,是京都四大家族之首,真真正正的世家貴族。
他也姓言,應該也是言家人。
……
與此同時,軍院灣江家别墅。
“老将,小姐已經出去了。”劉副官接到下面人的彙報,告訴江維鈞。
“嗯。”
“聽說是坐的言先生的車。”
“什麽!?”聞言,江維鈞睜開眼眸,“怎麽會?”
似乎很是驚訝。
言叙,年僅23歲,現任的言家家主。
兩年前,前任言家家主意外去世,年僅21歲的言叙被迫上位,在京都各大勢力分支的強勁打壓之下,言家非但沒有下馬,甚至還有蒸蒸日上的趨勢,言叙的城府及手段,可見一斑。
像他這樣的人,連江維鈞都要忌憚三分,又怎麽會如此待見沈纾?
江維鈞不解。
“老将,可能他真的隻是欣賞小姐的性格,您不要多慮。”劉副官看向他。
“但願。”江維鈞話是這麽說,臉色卻依舊凝重,“你去将緻奂叫來。”
劉副官應下。
待人走後,江維鈞才起身走到門口,看着屋外刺眼的陽光,喃喃開口:“希望這天,不要變得太快。”
……
沈纾這邊。
車子很快就到了。
沈纾下車,道謝。
男人朝着她微微颔首,便進去了。
五月尾的天氣高熱,早上九點多烈陽當空,沈纾還穿着不透風的校服,整個人就像是裹了層保鮮膜,悶熱難耐。
她看了看周圍,然後到一旁的樹蔭下坐着。
沈纾思考了很久,對于現在的她來說,想要賺錢,效率最快最高的,就是進娛樂圈。
并且眼下,就有一個機會。
她記得上一世就是這個時間段,國内知名編劇張涼無奈賣掉了自己的處女作《雲定九巅》。
就是這個劇本,讓飾演女主角的葉楠從一個十八線開外的透明小星擠身一躍成爲一線藝人,劇組演員各種獎項拿到手軟。
這也是張涼成名之後在一個采訪中提到的,當時還上了熱搜,作爲網上沖浪的12G選手,沈纾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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