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穗半夜被客廳的聲響吵醒。
她摸了摸身旁的人,駱苓不在。她連忙穿衣起床,打開房門,一股濃烈的酒味迎面撲來。
她沒有看到人,繞道沙發正前方,才看到駱苓坐在地上,一邊喝着酒,一邊指着沙發上說着什麽。
要不是阿風見她來了,起身哼哼了幾聲,麥穗都沒有發現已經與黑夜融爲一體的阿風。
阿風看上去有些委屈。
能不委屈嗎?被當做彭健華又罵又誇的。
駱苓見阿風看向麥穗,這才注意麥穗起來了,看了手機,顯示的三點鍾。
“還沒有到早上,你起那麽早幹什麽?”
麥穗跳到沙發上,阿風立馬跑到她懷裏蹭了蹭。
“聽見動靜,就醒了。”麥穗摸着阿風說道。
“吵着你了?我不喝了,你去睡吧。”駱苓将紅酒杯放下。
麥穗将阿風放地上,然後去廚房拿了一個紅酒杯過來。
給自己倒了一杯。
“一起喝。”麥穗和駱苓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駱苓想奪她的杯子,她站到沙發上說道:“今早有酒今朝醉,幹了。”
麥穗一口幹掉。
駱苓拿起紅酒瓶,直接對嘴喝了起來。
喝了一大口後,對麥穗說道:“紅酒不是這樣喝的!”
“你對瓶喝,也不對啊。”麥穗說道。
說完後,趁着駱苓有些慌神的時候,将紅酒瓶從她手機奪過來,自己接着對瓶喝了,喝完瓶裏最後一點酒。
“你明天還要上課。”
“到時候讓駱一請個假就好了。”
“駱一聯系上了?”
“他明天早上來接我?”
“哦。”
駱苓準備起身,再去開一瓶。
麥穗見狀将她朝沙發上,駱苓腳一軟直接摔倒在沙發上。
“好好睡一覺吧。”麥穗抱着駱苓說道。
駱苓抓着麥穗的手說道:“我睡不着?”
“想他了?”
“嗯。”
“那爲什麽又氣我他?”
“不知道。”
“我去找他回來。”
麥穗準備松開駱苓,駱苓抓着她更緊了。
“别去,陪着我。”
“好,我不去,我在這裏陪着你。”
“麥麥,我這裏好痛?”駱苓捂着自己的胸口說道。“堵得好痛。”
麥穗摸了摸駱苓的頭,說道:“他明天會回來的。”
駱苓搖了搖頭,說道:“我挺希望他永遠别回來了。”
“你真的希望他和你分手嗎?”
駱苓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準備再點頭的時候,麥穗摸了摸她的背,給她順順氣。
“苓姑姑,舍不得的話,就好好抓着,緊緊抓着,别放手。未來會是怎麽樣,我們無法預知,但我們能做的就是把握現在,就像現在你握着我的手一樣,這樣我才不會松開,好好這裏陪着你。”
駱苓一滴眼淚從眼角落下。
麥穗一隻手任由駱苓緊握着,另一隻手則幫駱苓順氣。
就在這時,麥穗坐在沙發下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從屁股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彭健華回信息了。
麥穗将手機放下後,輕輕在駱苓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你家大華啊,從始至終就沒有想過放開你的手。”
駱苓輕聲喊了一句:“大華。”
漸漸地駱苓的呼吸漸漸平穩。
麥穗确認她已經睡着後,才慢慢将自己的手從她手裏抽出來。
嘗試着抱駱苓去房間,發現駱苓的體重明顯增加了。
一定是這段時間,彭健華投喂得好的功勞。
麥穗放棄嘗試了,進房間拿了兩床被子,一床給駱苓蓋上,一床給自己。
她睡在駱苓旁邊的沙發上,避免駱苓又突然醒過來,想不開又借酒消愁。
第二天。
麥穗一晚上擔心駱苓會醒,都處于半睡半醒中,沒有睡好。
鬧鍾還沒有響,便起床了。
麥穗看了看牆上的時鍾,才六點。
麥穗坐在原地發了一會呆,感受到阿風在蹭自己的小腿,這才慢慢抱起阿風。
看了一眼駱苓那邊,駱苓睡得正香。
就連她一不小心提到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子,酒瓶子在地上打着轉,哐哐響,駱苓也就翻了個身,繼續睡着。
麥穗見駱苓沒有醒,這才松了一口氣。
麥穗洗漱完,換好衣服後,看了看時間還沒有到七點。
就在想着今天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的時候,手機震動。
是駱一。
“喂。”
“今天這麽早就醒了?”
“你怎麽知道的。”
“看樓上的燈是開的,就打電話來問問。”
“上來嗎?”
“正在電梯裏。”
“好。”
麥穗挂斷電話,去開門。
沒有一會兒,駱一出現。
這次駱一是一副西裝革履的模樣出現,發型也沒有以往亂糟糟的樣子,還特意準備了一番。
駱一見麥穗抱着狗站在門口等着,瞬間笑容滿臉地張開懷抱朝麥穗迎了過來。
在駱一快要抱上她的時候,她突然轉身離開,讓駱一撲了個空。
駱一疑惑地問道:“你不想爸爸嗎?”
麥穗白了他一眼,往沙發那邊走過去。
駱一這才留意到這一屋子酒氣。
“駱苓又讓你喝酒了?”駱一一邊走過去一邊說道。
麥穗沒有說話,收拾茶幾。
駱一這才看到在沙發上睡得正香的駱苓。
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後,便走到麥穗面前問道:“你們昨晚幹什麽了?她怎麽喝成這樣?你呢?和駱苓喝了多少?”
麥穗打了個哈欠,看着駱一說道:“今天可以幫我請一天假嗎?”
“你要幹什麽?”
“有點極其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做。”
“有什麽重要的事情,比見到我還要重要?”
“比你重要的事情,多得了!”
“虧我還特意打扮了一番,沒想到就幾天的功夫就在你心目中變得不重要了。”
“誰叫你一回家,就去找蘇昊宇!”
“你怎麽知道我去找他了。”
“你這行頭,不就他的傑作嗎?”
“要不然怎麽誇我家穗兒聰明呢,什麽都瞞不過你。”
“他把鑰匙交給你了嗎?”
“給了。”駱一将口袋裏的鑰匙拿出來。“這鑰匙是幹什麽的?”
麥穗去拿自己的書包,在書包裏翻了一會後,拿出一張小紙條給駱一:“拿這鑰匙去紙上寫的地方,可以找到定灰虎罪的證據。”
駱一打開紙條看了一眼,問道:“又是那個人告訴你的?”
麥穗沒有說話。
“麥穗。”駱一突然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我不是和你說過嗎?你隻要好好的讀你的書,考你的試,其他與學習和學校無關的事情,不要參與,也不要再聯系那個人,你爲什麽不聽?”
“如果沒有他提供的證據,你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完成抓拿任務嗎?”麥穗反問道。
駱一語氣變得有些冰冷:“這也是他告訴你的?”
“這不需要任何人告訴,你回家就知道了。”
“穗兒,我也不是故意兇你的,隻是擔心你會出事。”
“我對你的擔心,也從來沒有少過。”
“這是我的工作,而且我也向你保證過,不會再出事了,就一定不會出事。”
麥穗看着駱一,沒有說話。
駱一接着說道:“我過一會送你去學校,好好上課,中午放學接你出來吃飯。”
“我要請假。”
“請假做什麽?”
“我不是說了嗎!一件重要的事情,不是關于我自己,是苓姑姑的。”
駱一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駱苓,然後問麥穗:“她怎麽了?”
“她要失戀了?”
“失戀?”駱一想了一會。“彭健華那家夥劈腿了?”
“比劈腿還要嚴重。”
“什麽!”駱一有些激動起來。“他居然敢欺負駱苓!找死吧。”
“是苓姑姑欺負他。”
“什麽?”
麥穗将昨天駱苓和彭健華之間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遍,但沒有将駱苓的筆記本事情說出來。
駱一坐在沙發上,看着對面的駱苓,沉默了許久。
等麥穗的鬧鍾響了一聲,麥穗關掉後,駱一這才開口問道:“你請假打算做什麽?去找大華,讓他逼駱苓結婚?還是找他回來,讓他一切照舊?”
“這事是他們自己決定的,我隻是有樣東西要交給他。”
“什麽東西?”
“秘密。”
駱一歎了一口氣,這才說道:“我幫你請假。”
“嗯。”
“先去把早餐吃了。”
“好。”
麥穗将阿風放下,在洗手的時候,對駱一說道:“對了,忘記問你今天一整天有空嗎?”
“等會去你給的紙條上說的那個地方。”
“就知道你回去的。”
“但下不爲例!”
“你都可以有線人,憑什麽我不能?”
“你還是個孩子,隻管好好讀書。大人的事情,大人會想辦法解決的,不用你一個小孩子來操心。”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能照顧苓姑姑和你了。”
“不管你以後長多大,多懂事,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不能幫你分擔嗎?”
“你好好讀書,就已經給我減輕了一大半的負擔了。而且不讓你參與,出來擔心你的安危外,還有你那個線人的安危。他提供的情報可不是一般線人能提供的,這些都是和灰虎有密切聯系的人才會知道。你的那個線人雖然我不知道是誰,但我大概知道他和灰虎之間是有密切聯系的。要是一個不小心,不僅僅連累到你,作爲情報提供者的他,同樣會出事。”
麥穗沉默了。
“穗兒,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認識那個人的,那個人又爲什麽無條件給你提供情報,這些我不追究。我隻想告訴你,有些意外不是你和那個人能控制得住的,也不是所有事情能瞞天過海的。”
“嗯。”
麥穗将手裏最後一口油條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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