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牛頭人的困境



凄涼之地中北部

就在前不久,牛頭人們才剛經曆了一場,和科爾卡半人馬之間的戰争。和之前無數起的交鋒一樣,雖然在族長凱恩·血蹄的帶領下,圖騰戰士們勇敢的頂住了對方如潮水般的進攻。

但無法跟上半人馬速度的他們,卻隻能在付出巨大的傷亡後,收獲一點微不足道的戰果。因此再次經曆了一場不敗而敗的戰役後,氏族的領袖們不得不又一次聚集在了一起,商讨着關于牛頭人未來的事情。

“或許我們該徹底遷離這片土地!再這樣下去我們的族人口會越來越少,到時候可能連抵擋小規模的騷擾都要費盡力氣!”

作爲氏族的首席德魯伊,哈缪爾·符文圖騰率先給出了自己的意見。但他的話一出口,便立刻引起了首席薩滿,瑪加薩·野性圖騰的不滿。

“離開這片我們生存了幾千年的土地,抛棄先祖和牛頭人的所有榮耀?在說話之前你應該考慮的更清楚才行哈缪爾!一旦我們放棄了腳下這片土地,我們就将永遠失去這片先祖生活過得地方!那些半人馬畜生會徹底毀了這裏!”

在言辭激烈的否定了哈缪爾提議的同時,瑪加薩也繼續道:“而且除了凄涼之地,我們又能搬到哪兒去?”

“石爪山地形崎岖容不下我們整個氏族;再往北的灰谷是哪些暗夜精靈的地盤,他們不會允許我們去哪裏居住;南面的菲拉斯雖然是一塊無主之地,但同樣不适合我族的生活習性;所以即便是遷徒,我們最後也隻能進入東邊的貧瘠之地,而那裏的危險性一點不比凄涼之地小!”

“我知道你的顧慮瑪加薩大姐。但我們現在需要一個安定的環境來休養生息!長期以來大量戰士的犧牲,已經讓氏族的人口比例失去平衡!再這麽繼續下去,族群的縮減速度隻會越來越快!”

事實上如果可以,哈缪爾·符文圖騰當然也不願意背井離鄉。但他同樣十分清楚,繼續留在凄涼之地,即便半人馬不再發動大型戰役。隻要摩擦一直持續下去,氏族早晚也會因爲成年男性的減少而逐漸消亡。

“所以我們更應該主動出擊,讓那些半人馬付出代價!”

“但這并沒有用,瑪加薩!忘了我們爲什麽會從中部草場退到這裏了嗎?就是因爲你那襲擊瑪拉頓的建議!”

“如果不是你執意要留下一部分戰士駐守營地,我們現在已經拿下瑪拉頓了!”

“是啊,我們确實可以攻下瑪拉頓!而且那樣我們也不用退到這裏,直接在中央草場就被憤怒的半人馬全殲了!”

“好了兩位!現在可不是相互指責的時候!”

見兩人的對話逐漸尖銳,凱恩·血蹄不得不站出來,終止了這場無意義的争吵。不過兩人雖然看在凱恩的面上停止了争吵,但現場也因此而陷入了沉默。

面對營帳中幾乎凝滞的空氣,凱恩在跟着沉默了一陣後,不得不再次開口道:“算了,我會讓氏族繼續往北後退一段距離,徹底避開那些半人馬活動的區域。”

“不過這樣下去終究不是辦法。作爲氏族中最爲睿智的兩位施法者。請你們在冷靜下來後,還是好好思考一下這個問題吧!那些半人馬留給我們的時間可不多了!”

就在凱恩準備結束這場失敗的會議時,營帳外卻突然傳來了守衛的通報道:“族長,營地外來了兩個……精靈,指名想見你。”

“精靈?還指名想見我?”

聽到這個意外的消息,凱恩在愣了一下後,也快步走出了營帳,道:“我可不記得我有什麽暗夜精靈朋友。你确定對方找的不是大德魯伊?”

“這……或許族長你可以看看這個!”

接過侍衛遞過來的信物後,凱能不由愣了一下,道:“這個号角确實是我喜歡的東西,但我從來沒有送給過任何人……不!這不是我的号角!相比我收藏的那個,這個号角明顯要陳舊的多!”

見凱恩并不承認手中的信物,守衛不由遲疑道:“那,族長還要接見那兩個精靈嗎?”

“……帶他們進來吧!這個号角确實引起了我的興趣。”

“是,族長!”

随着守衛的離去,凱恩也轉身回到了身後的營帳之中。而内中全程聽了凱恩和守衛對話的兩人也不由來了興趣。其中和凱恩關系更好的哈缪爾不禁開口道:“究竟是怎麽回事凱恩?我可不記得你和外族人有過交集。”

“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這個号角确實和我喜歡的那個一樣!”

說話間凱恩也将手中的号角遞給了哈缪爾,而在接過号角認真觀察一會兒後,哈缪爾也不禁意外的捋起了胡子。受兩人奇怪反應的吸引,此時遠沒有後世陰沉的瑪加薩,也不禁湊過去拿過了哈缪爾手中的号角觀察了起來。

就在營帳中三個牛頭人萬分納悶時,守衛也帶着艾維斯兩人進入了營帳。而在看到艾維斯兩人的一瞬間,哈缪爾便立刻提出了質疑,道:“不對!你們并不是暗夜精靈!但你們的模樣……又确實屬于精靈一族……”

“沒錯!我們是來自東部大陸,奎爾薩拉斯王國的高等精靈一族,哈缪爾。”

“噢天呐!我之前才提醒過你的,親愛的!”

見艾維斯一口喊出哈缪爾的名字後,營帳中的三個牛頭人都明顯有了戒備的神色。奧蕾莉亞在無奈的歎了口氣後,不得不搶先開口解釋道:“抱歉三位!我丈夫這人有些自來熟,希望諸位不要在意!”

“自來熟?我看未必吧!”

對于奧蕾莉亞的解釋,瑪加薩卻一臉不信的道:“雖然你們拿出的信物比凱恩自己的要陳舊,但我卻可以肯定這就是凱恩的那支号角!所以,你們最好說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和來意,高等精靈!”

然而瑪加薩的這一番話,沒有讓艾維斯和奧蕾莉亞生出什麽特别的反應,反倒把凱恩和哈缪爾吓了一跳。特别是瑪加薩對号角的肯定,連凱恩自己都有些摸不着頭腦道:“嘿,瑪加薩!你怎麽知道這是我的号角?我可不記得我有将号角送人!”

“忘了當初我不小心燒過這個号角一次嗎?之後爲了讓你這寶貝不至于破損,我可是花了老大功夫才找到材料修複好的!”

聽瑪加薩這麽一說,凱恩也下意識看向了信物當初被燒毀的位置,上面果然有用其它材料修複的痕迹。這讓凱恩在感慨之餘,也随即嚴肅的看向了艾維斯兩人,道:“看來兩位的來曆确實有問題!不知道兩位方不方便解釋一下呢?”

随着凱恩這話一出口,營帳中的三個牛頭人都戒備的看向艾維斯兩人。對此奧蕾莉亞隻能無奈的看向了艾維斯,道:“來吧親愛的!你自己搞砸的事自己想辦法解決。”

“放心奧蕾莉亞!這種事情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曆了。”

在安撫了奧蕾莉亞之後,艾維斯也将目光轉道凱恩三人的身上,道:“别激動三位,如果我們有什麽惡意的話,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來尋求見面了!而且既然你們已經确定了這支号角的真僞,那三位不好奇這支本不應該出現的号角,爲什麽會出現在我們手中嗎?”

聽完艾維斯的話,營帳中的三個牛頭人,果然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随即在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後,由哈缪爾開口道:“關于号角的問題,我們或許可以稍後再談。現在,兩位不先做一下自我介紹嗎?”

“當然!”

見三人交流後,由中脾氣最好的哈缪爾率先開口。知道自己已經成功轉移焦點的艾維斯,也随即道:“我叫艾維斯·風翼,這位是我的妻子奧蕾莉亞·風行者。這次前來凄涼之地,其實專門來請三位出手,幫忙對付黑龍奧妮克希亞的。當然作爲回報,我們也會幫牛頭人度過眼下的難關!”

在直接說出自己兩人此行目的的同時,艾維斯也拿出了一個登錄用的銅闆,接着道:“至于我們爲什麽會擁有這個号角,這個登錄器可以爲三位解答疑惑。隻是,不知道三位敢不敢冒險使用這個道具呢?”

“哼!我們爲什麽要使用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

面對艾維斯的激将法,三人中脾氣最不好的瑪加薩直接一口回絕道:“既然你們想尋求合作,那就拿出其它能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否則就請離開我們牛頭人的營地!”

“哦?凱恩族長也是這麽想的嗎?”

看着艾維斯微笑面孔下隐藏的笃定神情,凱恩猶豫了一下後還是伸手拿過了艾維斯手中的銅片。而看到他動作的瑪加薩,也忍不住怒視他道:“嘿,凱恩你想幹什麽!身爲牛頭人的族長,你怎麽可以随便使用這種來曆不明的東西!”

“是啊,凱恩!我們還是謹慎一些……”

然而不等哈缪爾把話說完,艾維斯的聲音便再次響起,道:“看來你們都忘了,凱恩除了是牛頭人的大酋長之外,同時也是一名戰士來着!如果連這點挑戰都不敢面對,那他也不可能成就傳奇了!”

“你!!”“……”

“看來你确實挺了解我!”

聽到艾維斯這話,凱恩頂着瑪加薩的怒視,哈缪爾的沉默,對艾維斯微微一笑後,揚了揚手中的銅闆,道:“這個要怎麽用?上面并沒有什麽啓動機關之内的東西。”

對此艾維斯也回以微笑道:“隻要你準備好,我們随時都可以開始!”

随着艾維斯的話音落下,拿着銅闆的凱恩忽然感覺自己的意識好像被分爲了兩半,之後在哈缪爾兩人擔憂的目光中靜站了幾分鍾後,重新恢複意識的凱恩不由苦笑道:“好吧!雖然感覺有些匪夷所思,但他們兩确實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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