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九華殿内,彩鳳見雲中君似乎轉醒,不住的搖他,雲中君艱難的動了動手指,彩鳳大急,趕忙喊了扁鵲進來:“爹!大夫來了,快!快和大夫說說你哪裏難受。”雲中君撐着床闆艱難的起來,伸手試了試自己,大驚,呆在原地不動了。
“出來!”方才潛虹被白龍點醒,突然覺得很有道理,便是大步的沖到九華殿去捉人,見彩鳳也在,一把輕輕撥開,與白龍兩人直接将雲中君從床上薅了出來,拖到地上,拎着衣領質問道:“說,你對我娘究竟做了什麽?”
雲中君滿臉的淚痕,竟還吼了出來:“我爲你爹引下了寄生的妖魔,獻祭了我大半的元神,僥幸未死未癡,但法力幾乎傾盡,我萬年的修爲啊!你還問我對你娘做了什麽?你該問問你娘對我做了什麽!”潛虹心裏咯噔一聲,瞪着雲中君,彩鳳在一旁也傻眼了,她根本不知道細情,馬上跪拜在地上,拉着潛虹的手:“哥哥,放了我爹吧,放開他,你們說的都是什麽?你們别吓唬我。”
潛虹一時間明白了母親的苦心,終于理解了白龍說的推測,低沉着聲音恐吓他:“昨晚的事,你對外一個字都不許提,明白嗎?”雲中君已經被施法的後果弄得快瘋癫了,哀嚎道:“我犧牲了半條命隻爲了你母親,我不提?憑什麽!我偏要提,她已經是我的女人了,我要...”
不等這老混蛋說完,潛虹上去就是一巴掌,又雙手鎖着他脖子要掐死他,但此時,張大夫踉跄的跑了過來:“快!都去谪仙台!”原來,張仲景不放心燭龍出門獨自尋找,便恭敬的侍立在他身後,九重天下雪,姑射定在這一層,張大夫眼瞅着燭龍繞了一大圈,可竟然遍尋不到,燭龍急的上蹿下跳,從腰間的布梨子荷包中撚出了一絲絲姑射的斷發,血法術一找,竟然指引到了谪仙台,卻中斷了光芒,張大夫覺得不對勁,隐約覺得姑射是出事了,便趕快回來叫人。
谪仙台側
朱鹮早已熟稔湮滅咒,頭天帶人撞破姑射與丈夫的奸情也是在安排之内,在此之前,早已爲谪仙台上了一層咒術,便是那詭異的紅光來源,隻是沒想到,姑射掉下去時,身體被湮滅咒瞬間粉碎,一時間能量湧動,炸裂開來的法力幾乎要了朱鹮的性命,又被原地凍結在原地,費盡了火力才解開了自己周身的封凍,之後癱坐在那,根本再沒力氣逃走了,捂着胸腹,大口大口的吐出血來。
燭龍不明白那血法術中斷是什麽意思,化回人形騰雲就往谪仙去找,遠遠的見了朱鹮的一身橙黃衣衫癱坐在地,落下來看了她一眼,口鼻流血,像是受了傷害,一時恻隐還問了兩句:“你怎在這?你可見我妻子了?”朱鹮沒理他,往外幾乎是噴湧的吐血,燭龍不敢招惹,剛說要問問她需要送醫嗎,歪頭一瞅,谪仙台前,有姑射的一隻雪青色繡鞋!
燭龍心裏顫抖,無法想象發生了什麽,跪在原地,哆嗦的拾起那繡鞋來,瞬間吓得無所适從,問着那朱鹮:“姑射你看到了沒有?”張仲景是對的,趕忙叫來了潛虹和白龍,雲中君也晃晃悠悠的尾随而至,燭龍已經急的快要瘋癫,拿着那繡鞋搖晃着朱鹮,朱鹮雖然想羞辱他一番,可真是沒力氣回話,大口的嘔着血。
“娘!”彩鳳不顧身體也跟來了,一見燭龍這般對待母親,還當是他動手打了母親,将母親護在身邊:“公爹!你怎能毆打我母親,太過分了。”白龍眼尖,一眼看出燭龍神情不正常,手裏那隻繡花鞋,是頭天夜裏的,當時見姑姑衣冠不整腳下隻踩了一隻鞋子,便有意多看了幾眼,便急了,上去攙扶燭龍:“姑父,這鞋子...您怎拿到手裏?”
雲中君也瞅見了這鞋,上去搡了燭龍一把,将鞋子奪過自己手裏,竟如癡如醉的抱着挨在面頰,可給朱鹮氣壞了,吐盡了口中的血污凄厲的吼道:“姑射跳下去了!你們這群蠢貨!”燭龍幾乎是手腳并用的往谪仙台那爬,白龍扶着他去查看,燭龍困惑不解,當即也要往下跳,白龍一把攬住他往回拽:“姑父!别!”潛虹在旁,眼瞅着這井口般的谪仙台不太對勁:“快!将我爹拖遠些,這裏怎是紅色的。”
“原來分明是黑色的,是我一手監工修建的。”雲中君察覺古怪,踉跄的上前看了一步,手裏還捏着那隻鞋子,朱鹮爲了刺激他,上前奪過那隻繡鞋,一把丢進井口裏,瞬間化爲焦炭,灰飛煙滅,朱鹮裝作可憐的樣子颠倒黑白的騙道:“她要拉我一起自盡,我掙紮開了,她便自顧自的跳了。”
“啊!”燭龍本以爲她隻是去了凡界,一聽這個,全身顫抖不能接受:“她怎會...怎會自盡呢!怎會自盡呢!”雲中君聽後久久不能平靜,跪在那谪仙台前張望:“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這般的東西,不可能有毀掉姑射的東西,這是什麽玩意?”朱鹮怕他掉下去,偷偷掐訣,收了張網在井口的湮滅咒,雲中君不可置信的看着:“诶!怎麽紅光沒了!怎麽搞的!”
白龍見他如小醜一般,心中惱怒難當,一把薅過來雲中君提拳就打,一拳接一拳的,又覺得不解恨,抽劍就捅了他胸口一劍,直接貫通插穿,雲中君口吐鮮血卻微微笑着指着着白龍:“姑射詛咒了我,你們誰也殺不得我。”彩鳳吓壞了,爬在地上,之前小産的後遺症已經開始出血了,拼命的拉白龍:“你怎敢傷害我爹!我爹是西帝!快放手啊!”彩鳳拉不開,爲了保護父親,竟然用手去拔那寶劍的刃口,雙手淌血,哀嚎不已。
“彩鳳退下!白龍,砍下他狗頭。”潛虹知道母親自盡後,整個人如同被雷擊中,惡狠狠的下令,燭龍看着周遭,好像知道了什麽,一把推開白龍,揪開彩鳳,拔出寶劍來,指着雲中君的臉,劍上還在往下滴血,燭龍雙眼通紅,顫抖的問他:“姑射自殺,與你什麽關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