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我可不敢窺視。”混元羞臊的不行,燭龍勾唇一笑:“嗯,我也會考慮加個屏風的,隻是覺得屋子會被割的空間太小,壓抑的荒。”混元已經覺得無法接話了,臉色通紅幾乎要燒起來了,大口吃完飯就轉身回雜物間了:“爹我...我去睡覺了。”燭龍看他這幅嬌羞模樣,反而大大方方的推開雜物間的門,幫他鋪整好被褥,挪去雜物,小聲跟他說道:“不必爲天性爲恥,你現在不懂,若你以後真的愛上誰,自然就明白爹和你說的話了,不過,得對方也愛你,兩個人自願心心相印,再三媒六聘成親以後,才算合理合法。”混元羞的不得了,趕緊将父親推出來:“诶呀,您快睡吧,我不用您教育,快别說了。”
燭龍捂嘴笑着回來床鋪,姑射不理解:“你咋啦?”燭龍擺了擺手,解下外衣一躺:“教育教育孩子,沒啥,睡吧,你腰好點了沒,我再給你按按嗎?”姑射搖了搖頭,靠在丈夫肩膀蹭了蹭,便合眼睡去了。
“我得把豆角腌好。”次日一早,姑射撐着床闆緩緩起來,左右扭了扭,覺得腰還好,便披衣起來,燭龍揉了揉眼,覺得她有些逞強,歎了口氣:“你咋回事,老命不要了!昨天摔得,梯子拍在身上,梯子都折了。”
姑射回眸瞧了他一眼:“你不是說我是仙女嗎,仙女該是很結實的。”燭龍撇了撇嘴,歎了口氣,一掀被子趕緊坐起來:“去,你到浴池去泡泡泉水,你那腰估計能好受些,好了再說吧。”姑射搖了搖頭:“蘇大娘說了,要曬打蔫了就腌制,不能等完全幹透,不然腌出來不好吃,昨天本來想着曬一個時辰就行,這都一宿了。”燭龍無奈的一笑,哄着:“那就都扔了,我再到集市去買一筐回來,我陪你一起做,行不行?”
姑射還是搖頭:“金風,你不是說,農民種出蔬菜和咱們造人一樣辛苦嗎,這樣浪費食物,會變成豬狗的,别扔,我這就去弄,早晨霧氣大,豇豆應該沒有變幹。”說着,姑射就要下地穿鞋,燭龍已經忍不了她這股子愣頭青的勁頭了,壞笑着,一把抱起她:“現在真是連我的話也不聽了,長能能耐了。”大步走到了浴池旁,變走了睡衣。
“你給我老實泡着,不許嚷嚷了,兒子還在呢。”燭龍一臉嚴肅的教訓了她一句,見她似乎一臉委屈,轉了溫和一點的語氣:“你得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才行,不能不當回事。”姑射撅着嘴:“前天在狐居,你說喜歡那道酸豆角臊子面,我還不是想讓你和孩子都能吃到些好東西,你什麽都不知道,就會說我。”燭龍在一旁抿嘴笑了:“知道知道,我怎麽不知道,我哪裏說你了,關心你健康還有錯啊,反正你乖乖的泡着,我盯着你,泡不夠兩刻鍾不許出來。”
“可是...”姑射使了個冰法術,将水面凝結了一層浮冰,看着燭龍:“一會太陽出來豆角就該幹了。”燭龍卻看了眼窗外,眨了眨眼,一層霧氣便起來了:“放心,幹不了,我讓周圍籠罩起了大霧,一會你出來,咱們吃過早飯,你教給我腌制的訣竅,我們一起動手做,将來再一起将他們撈出來吃,不是很好?”姑射拗不過,點點頭,撩水洗了把臉。
混元是從天宮的下午過來的,本來也沒啥困意,這一清早,也差不多睡醒了,穿好衣裳,想了想,便又脫下來,從樟木箱子裏拿了母親做的那條織金袍子,美滋滋的換上,不換不知,一換吓了一跳,母親定是又修改過了,已經變得完美合身,真是喜人。
混元想跑出屋子去給母親看,但生怕像昨天那樣,便側耳聽了聽動靜,外面好像沒啥聲響,小心的推開門,緩步走出來了一步,偷偷往對面瞅了一眼:“诶?”被子掀開,父母竟然不在,混元左右伸頭瞅了瞅:“爹!娘!你倆去哪啦!”
“行啦别找了!我們一會就出來,你娘腰傷還沒好透,泡神泉呢。”燭龍喊了他一聲,又不放心,囑咐妻子好好的療傷,自己在池邊洗了把臉就出來了,看着兒子換上了新衣裳,高興的将他轉過來轉過去的瞅了好幾眼:“不錯呀,這回手藝真是可以了,你娘十天前吧,拆開有給你改了改,我本勸着,讓她不要動,等你再壯實點再穿,她非得改,挑燈改了三天,這回是好看。”混元嘿嘿一笑:“俊不!爹!羨慕不,娘給我做衣裳不給你做。”
燭龍抿嘴一笑:“沒問題啊,給你做衣裳,以後興許也會給你弟弟妹妹們做衣裳,未來會有這一天的。”混元嘁了一聲,但轉念一想,眼眶微紅,低頭摸了摸衣衫上的織金圖案:“無所謂了,反正我比我哥哥姐姐要強,雖然他們長的快懂事早,但他們童年沒有娘的陪伴,我卻很幸運,娘陪我過了八歲那一年,如今,您能想着我接我過來團圓,我是家裏最最得寵的那一個。”
“呦呦呦,小哭包又要哭鼻子了。”燭龍用手指點了點兒子腦門,笑話着他,卻小聲說了一句:“苦難都過去了,青丘住的,是你最平凡的生身爹娘,以後啥時候來,我哦們都會陪着你,快别跟我這哭啊,你娘一會出來了我可不好解釋。”混元點點頭,抿嘴一笑,輕輕擁抱了父親一下,燭龍欣慰極了,拉他去廚房了:“走,跟老子做飯去,來可以,不許不勞動吃白食,這和上面不一樣,不興傭人服侍,來了青丘,就要懂青丘的規矩,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這也是我們剛和狐狸家學的,整個第六重天的法則。”混元卻撇了撇嘴,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衣袖:“我這般漂亮的錦袍可不能弄髒,我明天再說,一會娘出來,還得給她看我穿新衣呢,再說了,我在家裏也不是不勞作,我的作用是哄二老開心。”說罷,混元擡擡眉就從小廚房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