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見陛下。”雲中君見到潛虹便是一拜,此時心虛至極,已有些膽戰,潛虹已換了盔甲,手扶寶劍,威風言道:“起來吧,西山炎魔來勢洶洶,我需要你封印炎魔,你辦得到辦不到?”
雲中君一聽這個,知道并非是穿幫之後騙他來受罰,便出了一口長氣放松下來,緩緩起身:“陛下,我的法力低微,恐怕已發動不了困龍陣了,封印法術還是可以的,若讓三王爺過來,我教會他困龍陣,興許…”潛虹扶額一歎:“小弟傷重,隻能仰仗你了。”又無奈的叫了一聲:“嶽父。”
雲中君此時心裏像刀子割一樣,自己的小徒弟被傷成那樣,潛虹自和女兒成親,這是第一聲叫嶽父,可見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悔不該放出那炎魔來。
潛虹見他一臉的呆滞,還當是他不樂意了,便看着他:“我向你許諾,若你此戰立了大功,我可以平了你的罪,在九重天爲你修一間小宅,接你回來頤養,往後若想探望彩鳳,可以随時進宮,你的外孫外孫女,我會教他們孝敬你。”雲中君左右一想,自己一時糊塗放出炎魔,此時竟爲自己造就了這般大的機遇,便連聲諾然。
“混蛋你!”泠泉換好了甲,本是扶着白龍來向潛虹彙報戰況,然後就要和哥哥一起上戰場了,正正好好聽見了這番話,泠泉性子直率,上去就指着哥哥的鼻子罵:“你就這麽急着接這老匹夫回來?!你這樣該叫爹多心寒!”潛虹眼眶通紅的瞪着妹妹:“你住口,你告訴我,爹在哪裏!”泠泉點着頭,氣惱的全身哆嗦:“好,好,你有理,你是天帝,你說什麽都是金口玉言,我不摻和了,我男人重傷,我弟弟病危,我不參戰了,我在家照顧傷兵,你和你的嶽父玩去吧,希望别讓我看見你被擡回來!”說罷,泠泉扭臉就哭了,直接拽着白龍一瘸一拐的回了天玑院。
“我哥太過分了!”泠泉埋頭在丈夫懷裏就哭了,白龍全身都是挫傷,疼的不行,卻還是堅持的抱了抱拍了拍她:“好啦,陛下有陛下的難處,你不要這樣,國事爲重,家事次之,個人再次。”泠泉嚎啕大哭大嚷:“我不管!我要找我爹回來!不能看着哥哥這般亂來!他要将殺我娘的兇手請回天庭,他還是個人嗎!”
裏屋的病床突然咳嗽起來,白龍行動不便,坐在那拍了拍妻子:“小弟在咳嗽,你别喊了,快去看看。”泠泉趕緊跑進去瞧,混元咳出了一大口血塊,氣息終于是勻稱了,泠泉用帕子給他擦嘴,安慰着他:“老三,别怕啊,姐姐守着你呢,姐姐哪裏也不去,張大夫的丹藥早晨給你服用過了,這會好些了不?”
混元努力的點點頭,又癡癡的看着姐姐:“什麽情況了。”泠泉一驚,弟弟蘇醒來竟第一時間關心的是戰事,不由得便覺得方才自己狹隘了,便耐心的解釋着下面膠着的局面,又随口數落了潛虹的做法,混元也生氣,口中吐着鮮血,白龍顫巍巍的拄拐過來,瞧着他,終于忍不住又問了一遍:“老三,我再問你一遍,爹的去向,你可有線索,若此時爹能回來,戰争不會持續太久,三界的和平,能很快恢複。”
混元嘔吐着鮮血,無奈的閉眼一歎息,對着姐姐交代:“我房間裏有一副山水畫軸,秘訣是'千裏千裏'。”白龍震驚:“你...你竟...”混元瞅了他一眼:“咱爹在青丘歸隐,我不想你們打擾他,如今,無可奈何。”
第六重天,宴席當晚
姑射胃口不好,隻吃酸姜和酸豆角拌飯,吃完又覺得胃酸難過,吃了些甜甜的烤紅薯,盤腿坐在那剝着紅薯皮,像個快樂的小孩子。燭龍和塗蘭飲着酒,竟交流起育兒經驗來了,燭龍當年獨自拉扯大了仨孩子,也是得意的很。
“狐君!”是個武将,三隻眼睛的,正是此地的守衛将軍楊戬,拉着一隻黑色細犬突然闖進了青丘的狐居:“第一重仙境的西山出了問題,我已接受了上級指令,布控第六重仙境,提高軍事戒備,且與您說一聲,您請看這枚令,還有這道樞密院的文。”
塗蘭放了酒杯,急忙起身迎接,接了一看,點了點頭,随既下令道:“諸位!下界炎魔之患又起,今日宴席先散去,各回各家,注意防災,看管好各家兒女,不要恐慌亂跑,相信天庭!相信我!”又看着那楊戬:“需要我做什麽?”
楊戬剛要說話,姑射看見了那條黑狗,上去就抱了抱:“你是大狗狗嗎?你長得好黑啊,好漂亮。”随手又拿了桌上的一塊肘子肉給黑狗,看着它大口的吃着,姑射高興的玩了起來,燭龍之前見過這楊戬,生怕漏了總計,便趕緊拉着姑射躲閃想避開:“那不是一般的狗,走啦,回咱家,咱去抱小虎玩。”
“啊?!太上...”楊戬眼力極佳,認出來了,燭龍馬上擺手:“不是!别瞎說。”說罷就拽了姑射馬上離席,“哮天犬!”楊戬是一聲令下,黑狗飛奔橫身過來,擋住了門口,此時已沒了其他賓客,楊戬拱手便要行禮,燭龍隻得是撒開了妻子,一把揪住楊戬:“借一步說話,将軍。”
“所以說,地上又出事了。”二人出了院子,燭龍單刀直入,楊戬點頭,描述了文書上寫的事情,燭龍看着他:“我如今什麽也不是,你和狐君聊吧,我走了,以後見面不許亂叫,不許行禮。”楊戬吃驚的看着他:“可是,可是如今下面亂套了,您不回來幫忙嗎?巨靈神大元帥都受傷了,還說白龍差點死了,您...”“與我無關,我現在隻是個莊稼人。”燭龍當即就回絕了,但正是此時,空中幽蘭色的一股光芒從南面飛了過來,燭龍一驚,因爲那正是泠泉!
“露兒,我出去一小會,可能明天後天才能回來,我來不及和你解釋了,你就躲在狐居,不要出門。”燭龍看見藍龍意識到事情不對,趕緊回屋相告妻子,姑射雖然不明白,但見他臉色青白有些緊張,便挽着蘇大娘的手,點了點頭:“你去吧,我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