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啥?”姑射赤足便走了出來,一把拽起楊戬來:“你說前線情況怎麽樣?”楊戬的第三眼都瞪大了,看着姑射的肚子:“娘娘…您保重身體就好。”塗蘭趕緊來打圓場:“夫人,夫人!快放了楊将軍,這前線雖險,卻還是可以維持住平衡的。”
姑射低頭瞧着楊戬:“你說的三王爺,可是混元?叛徒又是個什麽東西?”楊戬理了理衣襟,沒好氣的說着:“對,有個巨靈神手下的中将要殺三王爺,像中邪了一般,以前他人挺好的…”姑射沒聽完,惱怒之下,直接駕雲出門去了:“竟有人要殺我兒!反了他了!”
“诶!”塗蘭化身九尾,踏風就跟上了姑射:“夫人!夫人三思啊,這不是叛徒被抓也沒出什麽危險嗎,注意保重胎兒啊!”姑射卻不管這個:“若等我家人出了危險再去便于事無補了,那我還有什麽必要留着這個小東西,生下他帶他去給丈夫奔喪嗎!都别攔我,不然我連你一起揍。”
雪神那股子沖動的勁頭上來了,如千萬年前一般,塗蘭知道她這脾氣,便也沒了辦法,你若不叫她去,她越發的擔憂,不如護送她平安的過去,便在雲端躬身一拜:“您别累着,我馱着您吧,下界的西山我識得路。”
泠泉已來了前線輔助父親,燭龍萬般無奈,心裏記挂着妻子,給自己上了上藥:“泉兒,你可真是的,你娘叫你來你便來,這叫我怎麽可能放下心來。”泠泉哼了一聲:“您和娘都批評我,若非叔傷了,我才不聽您唠叨呢。”燭龍撇了撇嘴,剛要繼續再說她一句,泠泉卻拿了繃帶,用冰法術一邊冷卻着父親手上的傷口,一邊纏了起來:“若要論,還是賴您,小老四來的時候不合适。”
燭龍一時啞口,又有些惱了,小聲還口道:“白眼狼外嫁女,我有多疼愛你你竟能說出這樣的話,怎麽着?我們倆還得看黃曆算日子嗎?再說了,你在你娘肚裏的時候,我們和當時的天帝天後鬧翻,你娘挺着大肚子,力斬重明鳥于馬下,那你和小老四不是也沒區别嗎,來的這叫不合适嗎?”泠泉低頭給父親包紮好,又拿了繃帶,給混元清理了頭頂的傷口,緩緩包好,默默的坐在旁邊,不再說什麽了。
混元的頭是剛剛受的傷。
這邊已經苦戰四五天了,自從被那畢方溜了,火龍種族惱怒,羽族也在各地鬧了事端,分兵應對,導緻西山的戰事愈發吃緊,燭龍撒不開手,調人過來嚴防死守,但炎魔的石柱被混元剝去岩石外殼後,變得十分敏感、詭異,成了平地裏長出來的一條大觸須,鞭打着周圍,使混元根本無法接近,也便沒有穩定施法的條件,泠泉到了,用冰霜法術勉強固化住了這巨大觸須,混元還當是有了可乘之機,上前去就發動了陣法,可也就剛剛完成還沒擊打出去,炎魔就沖破了泠泉的束縛,掃起砂石就沖着混元發招,如此一來,混元雖躲閃的快,頭皮還是開了一寸的口子,困龍陣法也打歪了,分毫沒有傷到炎魔,燭龍爲了護着孩子,手上平白被抽了一鞭,這才弄了滿滿的燎泡,狼狽不堪。
天不亮,燭龍也就歇了一個多時辰,炎魔那邊猛地是大聲奸笑着,方圓百裏都聽見了,探路的來報,是觸須脫離開了地面,開始往地脈移動,無奈,泠泉睡眼惺忪的強打精神,幫父親穿好铠甲,便馱着弟弟去追擊,身後是浩蕩的一萬兵馬,每個人都是一副嚴肅模樣,似乎很是緊張。
“中山是第一重天地脈的發源,是靈氣之所在,若被吸收了,這第一重也就毀了,再不會生出任何植被了。”燭龍輕語着混元,在路上飛快的想着各種辦法:“爹顧不得别的了,若還是有所顧忌怕是會贻誤,待會我會沖下去和他打,你找準機會,把小時候經常遊戲用的牽絲法術練起來試試,看能否控住炎魔。”
混元一驚:“爹,那可是炎魔啊。”燭龍龍息一噴,改了周圍的氣候,召喚風雨來助陣,随口笑了笑:“崽子,你八歲時就能用牽絲法術控制住我,我比不得古神的能耐,可你如今也不是原來的你了,靈活應變吧,爹信你,若爹被打死了,爹也不賴你,以後你們好好孝順你們娘,别緊張。”混元是個怕死怕激的,聽不了這個,一時鼻頭都紅了,把心一橫,恨恨的說着:“爹放心,炎魔說我有天尊的法力,我絕不會輸給他。”
“怎麽不跟你那熔岩池子待了!懦夫!”燭龍罵陣開來,炎魔那熾熱的觸須逐漸幻化,變成了一條八爪魚一般的怪獸,黑龍逡巡,噴了口水來羞辱他:“怎麽一條手不好使,變成墨鬥魚了?”炎魔張牙舞爪的就迎了過來,燭龍一個擺尾就重拳相接,将他擊出了五六步外。
藍龍馱着混元高高的飛在上空,一口霜氣,使小雨變成了小雪,輕聲問着弟弟:“一會坐穩了,若颠簸就抓住姐姐的角。”混元雙掌一揮托在胸前:“走吧,姐姐,我能行,不必擔心。”看着父親與炎魔肉搏,那些觸須打在燭龍身上,挨上幾下老鱗便被燙的無光,泠泉飛快的穿過上空,一口龍息掃下去,趁着冰霧,混元十指張開,面向炎魔就發出了幾道銀閃閃的法術光線,随後光線消失,混元雙手一攥,那赤紅的八爪魚便在地上不聽使喚開來。
“泉兒,你噴,我來錘他。”燭龍看他在地上抽搐掙紮,便喊了泠泉湊近,她背上的混元正神情緊張的控制着,雙手交叉,如同牽引着無形的絲線:“姐姐,凍死他個老東西。”随着泠泉的霜氣過來,那赤紅色的觸須掙紮反抗,顔色變得晦暗,燭龍知道他在退火,便一拳又一拳的擊來,力道之大,幾乎大地顫抖,奮力的敲碎了它兩條觸須,痛的炎魔吱哇亂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