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什麽玩意!小鳳,你摔着沒!”彩鳳傾倒,潛虹趕緊将她扶住。姑射将那冰雕推到在一旁,劍指一掐,解了冰凍,那火鳥已經伏地,立起來都困難,混元大驚:“剛才血法術指引的是這隻醜鳥,合着!這鳥便是…是…”
彩鳳心頭顫抖,上前一步查看,朱鹮左右已經無計可施,甩了甩那蜥蜴一般的尾巴,化成了人形:“是我不錯!怎麽?何事找我?”潛虹見母親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怕驚擾了妻子,趕緊裝作質問,試圖保護朱鹮:“你何故盜寶?走,天牢交待一番。”“退下。”姑射冷冷的呵斥着兒子,用手裏的劍挑住了朱鹮的下颌怒吼:“爲何殺我!”朱鹮竟然凄厲的大笑。
燭龍也開門趕到了,見此場景,往後拉了拉妻子:“诶!快收了劍露兒!咱兒媳懷着身孕,有什麽仇怨,過後再商量!”“滾!”姑射直接推了他:“仇怨?商量?她趁我當時恍惚,将我從谪仙台踹下去,我身體毀滅,法力迸裂,那萬般的痛苦如剝皮炮烙,此仇不報,我是不爲人!”
燭龍護了護懷裏的兒子,聽後真是如臨霹靂,一時間氣的心口疼痛,竟往前走了一步,瞪着朱鹮:“你憑什麽推她?當時台口那紅光法術又是什麽玩意!”朱鹮放聲大笑:“憑什麽?憑我是祝融之女!憑我是古神之後!我就是要你死,就是要這世界傾覆,衆人皆伏地拜我!”
彩鳳吓壞了,不管不顧了,跪在地上扶着母親:“您說的這是什麽瘋話!快!快和我娘說,說您當時不是有意的!快道歉啊!”朱鹮卻笑了,晃晃悠悠的立了起來,指了指地上坐着的女兒:“我是炎魔之女,你兒媳是炎魔外孫,她的孩子便是炎魔重孫,姑射,你能奈我何?”
彩鳳癡癡的抽泣起來,抱着母親的腳踝搖晃:“娘!快别說了!”姑射把劍一指,惡狠狠的瞪着朱鹮:“叫她說!”雲中君此時卻上前去,隔在了姑射與朱鹮之間,卻隻擋在女兒身前:“我坦白,朱鹮是孰湖與祝融之女,她上天宮,本就是來刺殺你,好報父仇,我也是才知不久,求你寬恕彩鳳,畢竟她已嫁入你家,肚子裏的,是你家潛虹的血脈,而我,之所以不言,是因她給我下了咒術,這才使我神智瘋癫,當年鑄成大錯,我并非壞人...”
朱鹮見他隻護着女兒不護自己,當場惱了,發動了嵌入他身體的咒:“老東西,出事了就栽贓給我,靠出賣我來求保命,懦夫!什麽叫咒術使你瘋癫,你本就存了賊心,自己明明有意識,把醜事卻怪在我頭上,去死吧!”朱鹮當即就催化了這般要命的傀儡咒術,雲中君雙手不由自主的掐起自己脖子,但竟然下不去手,原是雲中君已暗中研究了許久自己身上的寄生物,這五年,早就暗暗的用驅邪法術爲自己加持,培養了些反抗的能力,此時,雖手舞足蹈的被要挾,但卻能有個五六成的自控,使自己不至于自戕而亡。
彩鳳趴在地上大哭,潛虹上去抱了抱她,想将她拉遠,可此時的彩鳳也知,這是母親危急存亡之際,若走了,難以使母親活命,便托着肚子爲姑射鞠躬:“娘!您放了他們吧,把他倆法力封了丢下凡間去我也毫無怨言,留這兩條命吧!娘!我求求您了!算是爲您要出世的孫兒積德行善了!”
燭龍護着懷裏的孩子,質問着朱鹮,詐了她一道:“當年炎魔大戰,你參與否?如今的戰事,你又是否參與?老實交代,炎魔已經被姑射封印,畢方也已被我活捉,拷打幾日,估計會如實吐露,你若趕緊現在招認,供出同夥,我可以從寬發落。”彩鳳哭的涕泗橫流,跪着搖了搖母親的膝蓋:“快,娘!快交代,公爹說了,能從寬處理,說了就不會死了。”朱鹮指了指女兒,又直指姑射的鼻子罵:“炎魔次次都是我放的,還有退位那天,虛空界門也是我開的,那又怎?我是彩鳳的生身母親,是你的親家,你奈我何?天後的孩子出生後,會喊我外婆,你呢,你在整個九重天都丢盡了臉,你好意思讓你孫兒喊你奶奶嗎!”
“界門是你開的?!”姑射全身戰栗,手裏的劍攥的緊緊的,竟猛的一劍刺出來,藍光劃過,直接就斬去了朱鹮的頭,瞬間,灰飛煙滅,跪在地上的彩鳳淋了滿身的灰燼。“啊!”彩鳳吓得尖叫,直接昏倒過去了,潛虹上前将她抱起,滿眼的怨氣看了姑射一眼,迅速駕雲走了。
灰燼前,就留下了雲中君、混元與燭龍夫婦。躺在地上的雲中君,神情疲憊,似乎解脫了,從脖頸後頭竟然溜出來了一團紅章魚一般的東西,到了地上,蠕了兩下也就不動了,似乎是控制它的主人死去,它也死去了,顔色逐漸變得灰褐,如同一團腐肉。
混元大着膽子往前走了走,拾取了一截樹枝戳了戳,突然琢磨着:“爹,共工叔本來已經複健,突然倒地長出腫瘤那天,便是界門開啓之日,會不會...诶!娘啊!”姑射身子一軟,噴出口血來,手中的劍化爲煙氣散了,往旁邊直接栽倒下去,可給混元吓壞了,話都沒說完,趕快幫着扶住,又開了回雪山的界門,幫着父親,一起護送着母親進山修養了。
“爹,我要去一趟北海!”燭龍緊張的攥着姑射的手,根本來不及多考慮别的事,隻揮了揮手,又将懷裏的小黑龍掏出來,放在床上,抱着姑射往屋裏的水池子走,混元此時已經大概有了猜測,亟待驗證,便自顧的開了界門,一步去往了北海龍宮。
北海
“快!帶我見共工叔叔!”混元快步的入了大廳,指點道那龜丞相:“我有重大發現,來監察共工叔叔的病情。”老龜一鞠躬,小跑着堂内引:“我們龍王與龍後出門奏事了,您且随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