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煎魚好不好吃啊?來,叫爹爹。”燭龍弄了一碟子的魚肉,是沒什麽毛刺的鲅魚,用勺子喂着濁甯,濁甯還不怎麽會發聲,多數情況隻能發出吼叫或者嘶鳴,燭龍逗着他,拿着魚肉做引誘:“不叫不讓吃,叫爹。”濁甯爲了吃,艱難的擠出了一聲,聽起來像是“嘿”。
“娘回來了。”屋外,混元有禮貌的叫了一聲:“快歇一會吧,我幫您拿籃子。”但隻聽得腳步快速,開門大力,姑射大步的直接進了屋門。
“孩子娘。”燭龍很是興奮,抱着小黑龍給妻子展示着:“寶寶會叫我了,你聽聽。”說罷就挖了一小塊魚肉放在濁甯跟前:“叫爹。”小黑龍又是擠出來一聲“嘿”,可給燭龍樂壞了:“雖然喊得不像,但是好歹也是叫出來了,怎麽樣?厲不厲害!”
姑射面無表情,将籃子随手扔在地上,立在茶幾旁,倒了杯茶喝了。“咋了?不舒服嗎?别嫌寶寶臭,老三已經給濁甯洗過澡了,你聞聞,椰油味道的,很是香甜呢。”燭龍看她臉色不太好,湊近哄着她:“還是說?張仲景說你又懷上了?”
姑射瞪了他一眼,眼眶竟是通紅的,感覺瞬間就要氣罵出來,但并沒有。燭龍以爲氣着她了,将孩子放在肩頭,過來拉了拉她手:“寶貝,我錯啦,我就是逗逗你,你要是生氣我以後不說了。”姑射瞧着他,突然就撲進了他懷裏,什麽也沒說,也沒有哭泣。
“你這是...”燭龍一驚,濁甯也吓了一大跳,用爪子抓住父親的衣裳,呲溜的往下走,直接鑽進了父親的袍袖裏。燭龍擡手拍了拍姑射:“咋了?去趟藥王殿,咋成這樣啦?我該跟你一起去的,怪我怪我,你和我說說,有啥不痛快的?是身體不舒服嗎?還是大夫說你有什麽疾病了?若有也沒關系,别怕,咱們慢慢治療。”
姑射擡眸看了他一眼:“真是陰魂不散,我看見雲中那個老混蛋了。”燭龍有些震驚:“他怎會在啊?!”但也不好表現的太在意,便輕輕的拍了拍妻子:“好啦,沒事沒事,那老東西沒跟蹤你吧,有沒有事?”姑射搖了搖頭:“他昏迷了,張大夫把他放在院子裏,也不知道我會去,正好撞見了個正着。”燭龍有些好奇:“昏迷?挨揍了吧我看是,這家夥自從跌落神壇,嘴巴賤的很,腦筋也不正常了,第八重天又是重兵把守,多得是我的舊部,該是想揍死他的。”
姑射無辜的搖了搖頭:“不知道,我也沒問,他就躺在那,脖子上纏了紗布,都是血,看樣子是脖子挨了一刀,我瞅着他惡心,沒問細情,直接回來了,會不會,兒子孫女他們,出什麽事了啊。”燭龍拉着她坐下:“好啦,沒事的啊,張大夫既然已經給他包紮,不論發生了什麽,都應該是已經處理完了,若咱兒子一家三口有什麽問題,也會和咱們說的。”姑射眼神哀傷,捂臉哭了:“我想進宮看一眼虹兒,我不放心,孩子爹,你說會不會,是雲中君要刺殺我虹兒才讓禁衛軍傷了的?”
燭龍看她這般的擔憂,不好拒絕:“那我們先給寶寶喂飯行不?濁甯聞着味道,肯定早就饞的不行了,這是見你哭了,他害怕,躲我袖子裏了。”姑射趕緊擦了淚,低頭看丈夫的袖子,将小濁甯掏了出來,濁甯穿着小衣裳,依舊用尾巴蓋着臉,是怕了的樣子,姑射抱着他“寶寶,别害怕啊,娘吓着你了。”
燭龍看孩子還是那樣,就伸手将他接了回來:“來,我抱吧,你坐下歇一會。”說着,就将濁甯拍了怕:“爹爹喂你吃飯,想不想吃魚魚呀?來,嘴張大。”燭龍用勺子挖着,滿滿一大勺的魚肉,濁甯一聞魚肉的香氣,實在是饞得很,翻身甩開了尾巴,啊嗚啊嗚的吃了起來。
“我爐子上煲了白果豬肚湯,想着你胃口不好,給你進補一下,你要不先喝兩口?菜其實我都洗淨切好了,就等你回家便下鍋炒熟,你看,要不要吃了再去。”燭龍照顧着孩子吃完魚肉,給他擦了擦口角,順了順食,看着姑射那一臉的憂慮,心不在焉的樣子:“理理我。”
姑射瞧着他:“你餓不?你若餓了就吃了再去。”燭龍一聽這個話,抿嘴一笑:“濁甯吃飽了,我是大人,我沒事的,看你這個樣子,不去看一眼孩子怕是食不下咽,走吧,看完就回來。”說罷,起身來,将小黑龍抱到肩頭,開了個界門:“寶寶,我們練一練,平行的一層裏該不會暈了吧,乖乖的,别吐爹爹一身啊。”
長信殿前
燭龍溫柔的抱着孩子來了長信殿院子裏,但小黑龍是“哇”的一聲,還是吐了,白乎乎的肉糜順着燭龍的背往下滴落,很是惡心。“诶呀。”燭龍反應過來已經晚了,還是被吐了一身,瞅着妻子也不管自己,多少有點無奈,便趕緊将小黑龍交給妻子:“你抱他。”說罷,趕快解了腰上的宮縧,也遞給妻子:“幫我拿一下。”
姑射看着他,有些急躁:“你抖抖髒東西就團起來吧,咱們趕緊進去。”燭龍看她這一臉的緊張不好和她生氣,将衣服疊好,打在手臂上:“好好好,走吧,快去看你寶貝大兒子吧。”便領着妻子進了長信殿,讓管家通傳了一聲。
“爹?”潛虹正守在妻子床邊,拿着奏折在看,管家來通報後,趕緊的放下了折本,理了理袍袖出來廳堂,但眼見父親抱着袍子,上身穿着中衣立在那,有些迷惑,父親素來體面、愛幹淨,怎會這般的不講究,便問道:“您...來啦,這是...?”“陛下還好嗎?”潛虹還沒回神,姑射大步的就上前去了,拉住他反複打量:“你媳婦呢?彩鳳好不好?如意好不好啊?”潛虹看着母親這般,微微一笑:“好,咋不好呢,您别叫我陛下,怪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