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還有一句寓言，說的是關于虛實。”
燭龍帶着些怨氣，背着妻子回來大堂便不理人了，很是擔憂的照顧混元坐好歇着，闆着臉，一言不發的靜靜聽着。
姑射理了理衣袖，問着大司命：“師傅又冒出來打啞迷了，這次，該是死透了，我也沒其他地方能問了，你幫我考慮考慮，虛若指的是我兒子，實又是誰？”看着大司命一臉的不知情，混元一抱拳：“我在修複托天柱時，曾經有幸吸收到了天尊的一股神力，他寓言了一個事情，是關于古神與未來神，其中提到，未來，是虛、實，這兩個字。”
“虛實兩個字？”大司命真是一頭霧水的很，看着姑射：“下官服侍天尊期間，尊者并未提及過着個方面，娘娘是天尊的高徒，您過往和天尊相處時，可覺得，可憶着，這話有影射什麽嗎？若是對應什麽文書，下官倒是可以幫忙去尋找。”
“師傅多精明的一個人啊，小秘密多的數不完，我也不明白指的是什麽。”姑射喝了點茶一歎息：“而且師傅原話給我兒說的是，古神已經過去，未來是虛與實，我都是個被他抛棄的了，我還能回憶起啥？”
大司命眉頭緊鎖，有些犯難，唏噓一聲：“想當年，您和天尊，有事無事，形影不離，怎會是抛棄您了呢？”姑射微微清了下嗓子，示意他注意措辭，大司命并不是圓滑世故之人，還繼續說着：“那時，一片洪荒，無有日夜之分别，您和天尊，友誼堅固，信念笃定，是最最辛苦的，每一場征戰，幾乎都有娘娘，娘娘也流血最多，傷的最多。”“好啦，不說了。”姑射趕緊打斷了他，偷偷瞄了丈夫一樣，那個臉色，已經是青裏透着豬肝色了。
“嘁，你不用瞧我。”燭龍氣惱的很，擡身就走，袍袖一振，風一樣的，姑射趕快招了招手：“你幹啥去？”燭龍哼了一聲：“你們說吧，不要停，老子去做飯。”頭都沒回，氣鼓鼓的就去了後廚。
“哼，都是狗屁。”燭龍拿了案闆上的排骨，一刀又一刀的剁：“大人孩子，沒一個讓老子省心的。”燭龍發現旁邊有個廚娘，怕是聽見了自己的嘀咕，瞬間上來了脾氣：“退下退下，我自己做飯，你去，端着盆子，到外面，摘燕窩裏的鳥毛去。”廚娘有些害怕，恭敬地作揖，拿了個小小的鎏金盆子，看了一圈，沒發現燕窩在哪裏：“主…主人，燕盞可是用庫房裏的？”
燭龍将砍刀剁在菜闆上：“眼大無神是不是！”但轉身一看，的确是沒有将發泡的燕盞從姑射山拿來，便開了個傳送門，伸手一夠，語氣柔和下來：“我昨夜泡上的，現在水分充盈，你去，到屋子外面，迎着光，将這金絲中的鳥毛拔出，都挑幹淨才可以，一個時辰幹完，回來之後炖上。”廚娘顫抖，很是恭敬的接過來水盆，裏面泡着的是金黃顔色的燕盞，很是鮮豔好看：“是，是，奴婢馬上去辦。”
前廳，父親離席，混元顯得有些尴尬，但是正好是個顯他的時候，便很是得意的招呼侍者，給母親與司命更換熱茶，還一副大人模樣的說道：“抱歉啊司命伯伯，我爹戎馬一生，唯獨的樂趣就是喜歡做飯，現在升明殿，我是主人，絕對不敢怠慢您的，晚上想吃什麽，我囑咐後廚去準備。”
“大人說話，你去歇着吧，方才看你都摔倒了。”姑射緩緩言道，混元覺得有些許的不愉快：“請伯伯來時娘還說，以後要習慣和大人們一起商量事情，現在，您又嫌棄我是孩子了？”姑射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娘隻是想在你背後，跟司命，誇誇你。”
“嘿嘿。”混元捂嘴一樂：“娘，誇人還要背着人嗎？您是想支走我，在我背後罵罵我吧，您不必避讓，我不是孩子了，您說，我能聽，今天，還沒有發揮全部的力，我是還缺練。”姑射卻搖了搖頭：“誰說誇人就不能背着人啊，我是怕你驕傲。”大司命也是一笑：“以前在上皇與娘娘家做客不多，還真是不知道，您家氛圍好的很，父慈子孝，讓人羨慕。”
姑射微微一笑：“難道司命本來以爲，我家該是亂糟糟一團嗎？燭龍爲人和善，他對我很好，對孩子也好。”大司命低頭一笑：“是啊，有個家真好，不然孤單單一個人，十分的寂寞呢，從前我沒珍惜，現在是挺後悔的。”
姑射沒說什麽，混元倒是積極：“您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位列文職仙班頭名，什麽樣的仙子找不到，喜歡您，願意和您組成家庭的，該是很多吧。”大司命瞬間苦笑出來：“三王爺真是長大了。”姑射捂嘴一笑，實在有些尴尬，看着混元：“你莫多言，還說别人呢，你在學堂裏，有沒有背着爹娘偷偷戲耍女孩子們啊？”
混元臉紅了，一撇嘴：“沒有，學堂裏的夥伴，怎麽說呢，我爹娘，我兄長，這都是他們惹不起不敢惹的人，哪有幾個真心願意和我玩啊，也就一個鎮元子算是個好朋友，其餘的，我倒想遇，也沒機會，女孩子也少，都沒有姐姐好看，我才不要呢。”
大司命很是無奈，低眉一笑，自己在這邊做客，不好多講太多，姑射也被逗樂了，掩唇一笑：“小崽子，你還小，時機到了，總有一天你會開竅的，就像你爹當年曾和我說過的一句話。”“我覺得我遇不到了，天上的人，人人都敬畏我，攀附阿谀我，哪個還能是真心的，我要麽就不要，要，就要像您和爹一樣的這種感情，反正，我不打算成親了。”姑射搖了搖頭：“話不要說早，你可以改天問問你爹，成親之前，遇上我之前，是個什麽心态，你的路還長的很。”混元撓了撓頭，眼睛一斜：“爹花言巧語的，和您說了什麽才将您騙到啊？”姑射沒說，隻是淡淡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