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真是偏心。”混元眉眼一掃,看着父親,擠着坐了過來,靠在父親身邊:“爹,我娘偏心,就您公正,您說說,我請假回家侍疾,有問題沒有?”燭龍微微一笑:“沒有。但是不可取啊,什麽毛病,上半天就跑,真夠丢人的。”混元樂着:“我還去了藥王殿,将張大夫拽過來了,給您複診,給娘拆石膏,這丢人嗎?我覺得挺體貼的啊。”
潛虹一聽,趕緊喚了一聲:“那快傳大夫進來吧,張大夫繁忙,我們不好多占用他。”侍女恭敬的端手出去,從前廳請進來了張仲景,張大夫伏地便是一拜:“拜見陛下、上皇、娘娘。”姑射微微一笑:“快起來張大夫,莫要這般拘禮,您看看我的腿,好了的話就拆了吧,照顧我孩子爹也方便些。”
張大夫念了個法術,幫姑射檢查了腿傷,混元在一旁托着腮:“大夫這法術,我覺得我也能行。”說着,就仿照着樣子,也喚出了一道光來,燭龍扒拉了一下他:“别胡鬧,默聲聽着。”又搡了他一下:“沒大沒小的,從床上下去,給張大夫沏茶。”
張仲景已經運功完畢,恭敬的一作揖:“不不,不敢勞煩王爺,太後娘娘的腿傷應該沒有太大問題了,注意不要劇烈活動,像蹦跳啊,近期都盡量避免。”姑射點了點頭,隻見張大夫從藥箱子裏拿出來了一根小鋼鋸:“您不要動,我将石膏鋸開一道,一掰就開。”說着便利索的用鋼鋸割了一條直線,又從小腿處發力,雙手一掰,應聲而開。
“慢點娘。”混元跳下來床,扶着母親,燭龍看了看,擡手一指:“老三,去,到那邊衣服架子下面,給你娘拿雙鞋子。”混元讓母親坐好,大步流星的穿過屏風,蹲在地上看着:“娘!粉紅色這雙行不行!給您拿這個吧,和您藕粉色的這身衣裳很般配。”
“嗯,好孩兒。”
混元拿回來後便跪在地上,給母親換上了兩隻鞋子,立起身來,攙扶着母親,姑射小心的邁了步子:“挺好,不疼了,一切如常。”說着,就很是高興的要蹦跳,混元趕緊叫住了她:“娘,可不能跳,大夫剛剛說完。”“哦哦對!”姑射樂了将腿擡了擡:“诶呀,真自在呀!”
燭龍微微一笑:“好啦,别使勁活動,慢慢的适應。”姑射扭頭看着丈夫,快樂的很:“真好,現在行動自如了,你瞧。”說着就要撩裙擺給丈夫看,燭龍覺得不雅觀,趕緊擺了擺手:“大夫還在呢,先讓張大夫給我看看,他們走了再說。”
“上皇的情況,很穩定了。”張大夫号過兩腕,收了腕枕,一抱拳:“一定要保持心情愉快,這幾天多休息,喜歡什麽就做點什麽,心情最重要,俗話說憂思傷心,這個決定了您的身體恢複情況。”燭龍點了點頭:“嗯,穩定就好,别的沒什麽問題,就不敢多勞碌大夫了。”
“那太好了。”姑射微微一樂:“張大夫,那藥,還要吃幾天?好要再開嗎?”燭龍搖了搖頭:“我不想吃苦藥湯,前些年那會,吃傷了。”張大夫有些尴尬:“那...那不吃也行,主要是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大怒,不要酗酒,湯藥可以停止,丸藥,手上要常備,您手裏還...”“還多的很,就是忘記帶了,都放在家裏了。”燭龍接了一句,低頭揉了揉太陽穴:“我昨天大意了,沒帶荷包,以後不會了,您放心,藥丸不離身。”
姑射也是跟着點頭:“以後我給他做一條挂件,每天拴在腰上,一定不會再出現這個情況的,我也不氣他了,保證他心情愉快。”張仲景覺得姑射十分的可愛,這般的話随便就說出來了,便很是不好意思再打擾人家一家人,拱手一拜:“那,小仙就退下了,上皇、娘娘,多多保重。”潛虹揮了揮手,示意他不必再給自己行禮,差遣人送他出去了。
“爹娘...昨天吵架了嗎?”混元撓了撓頭,看着父母,燭龍撇了撇嘴:“沒有,小崽子,你别覺得個頭長高了就是大人,不許管老子的事。”混元委屈的看着哥哥:“哥!我說錯了嗎!我就是關心關心他,他兇我。”潛虹還像從前一樣,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啦,别擔心了,爹不願意說,咱們不問,爹娘什麽情分,需要問嗎?”
這句話隐約的讓燭龍難受了,心裏升起一股子自卑感:“你們走吧,我想小睡一會。”混元還逗着父親:“爹,我娘腳上的石膏剛剛拆除,咱們一家人出門溜達溜達呀,娘都好幾天沒有好好走路了,咱們去...”“你帶你娘出去玩吧,我吃飽了犯困,我要歇一會。”說着,就躺下了,拉過來被子:“陛下,我就不送了,你别見怪。”
潛虹見父親确實合眼就要睡,便拉了母親,挽了兄弟:“好啦,那咱們出去,讓爹睡一小會吧,走,娘,您和我走。”
出來了卧室,姑射輕輕将屋子門關好,潛虹微微一笑:“小弟,你去上課吧,不然學業不好,娘總是拿你和我比較。”混元鳳眼一擡,看着母親哼唧了一聲:“是,我得趕緊去,不能讓娘看扁了我,不然,我既不是家裏最小的,也不是家裏最好的,也不是女的,就一點光都沾不着了。”
“真是叫你爹慣壞他了。”姑射看着混元的背影走遠,微微搖了搖頭,潛虹親熱的拉着母親的手:“娘,别管弟弟了,您還好吧。”姑射看着他,很是費解:“好的很啊,咋了?”潛虹一蹙眉頭:“您昨天,和爹是吵架了嗎?”姑射搖了搖頭,掖了掖鬓角的碎發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沒幹啥,就是你爹有點吃醋,我也沒有很聽他的話,沒順着他,有點氣着他了。”潛虹歎了口氣:“娘,爹用的是您給他的心,您與他,好比一個人,哪裏有自己氣自己的呢?您說是不,多哄哄爹呗,順着他些也沒啥,您說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