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說的對,朝廷裏,該多有幾個自家人才是,除了姐夫,就應該是我了。”混元點點頭,和父親碰了個杯,甚至轉了懂事的樣子,拿了酒壺護起來:“爹爹心絞痛的病症要留心,多飲傷身。”燭龍笑了笑,收了餐具起身放到了碗池:“行吧,誰都管着我,你們也真是長大了。”
“我就是有點郁悶,和我的好爹娘說說知心話,現在覺得舒暢了,我就不留這裏住宿了,怪尴尬的。”混元傻呵呵的話,逗的姑射發笑:“你别擔心,不會讓你看見奇怪的事情的,住幾天吧,都小半年沒見了,娘最近學會做新菜式了,每天做給你嘗嘗。”
混元看了父親一眼:“那我還睡儲物間?”燭龍嘁了一聲,将他拉到了儲藏室門口:“不許挑三揀四,爹給你把墊子墊軟些,你娘待見你,留幾天。”混元伸了個懶腰:“好吧,盛情難卻,那我休息下了。”燭龍回手輕輕打了他一下,笑着歸置着小房間。
“孩子安頓好啦。”姑射輕聲問着,燭龍點點頭,将燈吹了,合衣躺下了,姑射歎了口氣:“你兒子真是的,怎麽做什麽事你都哄着,從小有些慣的過勁了吧。”燭龍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無所謂啦,這孩子,反正我不指望他做什麽大事出來,平安喜樂,這就好了。”
“咳。”儲藏間咳嗽了一聲,是混元在清嗓子:“這屋子不隔音,您二位知道的吧,早點休息吧爹娘。”
姑射趕緊捂嘴,但還是咯咯的笑了起來,撲打了丈夫一拳,燭龍壓低了聲音:“你挑的話頭你打我做什麽。”姑射哼了一聲,輕輕掐了丈夫的肚子一下:“都是你,把屋子修這麽小這麽不隔音,沒學過建築就是不成吧。”燭龍揉了揉肚皮,小心的将她拉到懷裏親了親,手指點了點她嘴唇,示意她别再發出聲音了...
“爹”濁甯一大早就餓的直叫,一聲一聲的喊着,燭龍睡夢裏被吵醒,赤着上身坐了起來,趕快摸了件衣裳穿好:“爹來了爹來了。”姑射也摸找了自己的衣裳,趕緊收拾穿好,和丈夫一起去小床看着,濁甯原來是醒了,有點肚子餓,從小床鑽了出來,栽倒在地上了,自己哼哼唧唧的,正抱着尾巴,像是摔疼了。
“爹看看啊,尾巴摔着了?”燭龍趕快将孩子抱起來颠了颠:“寶寶乖啊,胡撸胡撸毛,吓不着。”濁甯委屈巴巴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含混的喊了一句:“吃肉肉。”混元早晨聽見弟弟哭也醒了,從門縫看見父母起來,也放心的出來門看了看:“我弟好像長大了不少呢,小床關不住他了。”
“哥哥。”濁甯兩個手爪伸開,似乎在和混元打招呼,混元很是驚訝:“呦,小老四叫人叫的已經利索了。”燭龍索性将孩子遞到混元手裏:“他找哥哥,來,哥哥抱,爹給你弄肉肉吃去。”濁甯哈哈笑着,紮在哥哥的懷裏蹭了蹭,伸舌頭要舔,混元趕緊捏住了他的嘴巴:“不許舔哥哥,要有禮貌。”
姑射順了順小黑龍的尾巴,從旁邊的衣架下面拿出來了一身嬰兒衣衫:“過來混元,來給阿醜穿衣服吧,可好玩了,來。”
混元托了托弟弟的小腿腿:“别抓撓哥哥啊,哥哥不是龍,皮薄,很容易受傷流血的,抓破我我會揍你屁股的。”濁甯用爪子揉了揉眼睛,姑射坐在榻上,将小衣服整理了整理:“你别擔心,你弟容易傷人,我也怕啊,你姐姐曾經和我探讨過,将他的龍爪打磨成鈍頭,這段時間我一直這般操作來着。”
混元一驚,哈哈的笑着,翻看着弟弟的手爪,又翻看着弟弟的腳爪:“诶呦,這辦法好啊,不然龍爪鋒利,劃一道子真的吃不消,我之前都不敢抱着他。”姑射一笑,将上衣圍攏過來,和混元換了個手,把濁甯轉身過去,系着帶子,濁甯嘿嘿的笑着,很是焦急的呼喚了一聲:“要吃肉肉。”弄得混元一樂,看着盤尾坐在那的小弟,宛如一個可愛的小獸,一時間便笑了:“娘啊,我弟真好玩,就會說這一句嗎?要吃肉肉?真太逗了,像個會說話的小貓小狗。”
濁甯好像是聽得懂了,哼哼唧唧的,伸出龍爪踩了哥哥一腳,混元和他嬉鬧着:“呦呵,聽懂了,還敢打哥哥?太頑皮了。”說着便輕輕的彈了他一個腦瓜崩,濁甯愣了一下,姑射還當是弄疼他了,把濁甯攬過來,揉了揉他腦門,看着混元:“你咋還打上你弟弟了,他這麽小,你别下手沒輕重。”
哪知濁甯竟然掙紮着離開母親的懷,抓着哥哥的衣袍,後腿立起來,夠到了哥哥的腦門,擡起龍爪就拍啊拍的,嘴裏笑着一直在叫:“哥哥!哥哥!”混元挨了他兩爪子,勁頭還不小,趕緊躲閃,但濁甯反而窮追不舍的,抓着哥哥的袍子,使勁夠着混元,看樣子已經把這個當成了一項遊戲,姑射有些無奈,歎了口氣,提溜着孩子的後頸皮将他拎了回來:“好啦,不許欺負哥哥,哥哥是讓着你,不然你早被打哭了。”
濁甯哼唧着,嘿嘿的吐着舌頭,似乎還想繼續玩,混元也是樂了:“好啦好啦,我們不玩打腦門遊戲了,打一下還挺疼的呢。”姑射點點頭:“是啊,你弟最近食量見長,力氣也是,有時候叫他抽冷子打一下,還挺疼呢,最近半年個子沒長,龍角倒是長了,有差不多一粒花生米般大小了,頂上尖尖的,若你看見他低頭,左腳右腳的挪步子,那就是要用角沖擊頂撞你了,一定要呵止他。”
混元被逗笑了:“那就閃開啊,我弟這般好鬥嗎?”姑射擺了擺手:“他幼小,隻是玩鬧,我害怕他撞斷了新長出的小角,每次要頂人的時候我便說他,省的沖過來,撞着我我疼,撞不着我他疼。”濁甯似乎聽得懂,雙手摸了摸頭上的小角,長尾巴掃了掃,拍了拍哥哥,又指了指頭,似乎在展示這對冒芽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