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燭龍一激靈:“你咋能進去看她啊!我不想讓她知道混元的事情,她現在在吃藥,不能情緒有太大的波動,不然會頭暈惡心,影響療效的。”燭龍有點着急了,林英趕緊一作揖:“主人,您莫要慌張,我沒和夫人多說,我是方才收拾偏殿,聽見夫人屋子裏有動靜,就過去看了一眼,是夫人想要再喝一口茶水,踢到了桌椅闆凳發出來的,我趕緊去扶了一下,照顧她喝了些水,又伺候她躺下。”
燭龍嗯了一聲,舒了一口氣:“那她問起來,你說我去哪裏了?”“統一口徑是嗎?”林英捂嘴一樂:“我就說,您去雪山那邊收拾了,打算帶太後娘娘回雪山休養幾天。”燭龍撇了撇嘴:“行吧,那你嘴也緊一點,可别叫他知道混元的事情。”
林英還是有點擔憂:“這混元要瞞着您二位,您又要瞞着娘娘,怎.......套路如出一轍。”燭龍嘁了一聲:“我的種,自然套路手段都是一樣的高明,你就别管了,混元現在已經做到心裏有數了,我覺得,這回姑且信他,應該出不了岔子,我都親自訓練他了,還找老君,他也練會了,能控制内丹了。”林英點了點頭:“爲小王爺祈福,希望他一切順利。”燭龍也點了點頭:“行了,你沒啥事的話快回北海吧,别走這幾天,又弄個後兒子後閨女出來。”說着就擡手開了個門,林英還有點不舍,回眸看了偏殿一眼,一拱手,燭龍直接說道:“放心,我們拿她當親外甥女,會好好對待的,走吧走吧,看好你家的老龍王,順便,混元回西海了,有什麽他再敢欺瞞的,你聽到了就來告訴我。”林英一拜,低頭頓首,從門裏走了:“拜别上皇,敖炯就全托您的福氣了。”
“燭龍。”
燭龍剛是輕手輕腳的回來卧房,将小燈展吹了,坐在床沿脫下靴子,姑射似乎很害怕,驚吓的叫了一聲,趕緊翻身要起來。
燭龍拍了拍她:“是我,沒事的,乖,躺下接着睡吧,我給你吵醒了是不?”姑射拉了拉他,拉到自己跟前來讓他躺好,摸索了摸索,确認是他,舒了一口氣:“吓死我了,床邊一顫悠,是過來了人,我又瞧不見。”燭龍拉着她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放在胸口拍了拍:“你之前行醫過,雖然是個鄉村的赤腳大夫吧,号脈總是能号準吧,每個人的脈象,總不會變化太多。”
姑射拍打了他一下,眯着眼靠在他懷裏:“嘁,啥叫赤腳大夫啊,我可是十裏八鄉出名的藥師婆,我治好了不少人的病呢,醫術之高明,不數藥王殿那些學徒醫師。”“嘿,還知道要點臉,是不。”燭龍掐了掐她臉蛋,覺得水嫩嫩的很好玩:“你倒沒和張仲景去比較,那可就了不得了。”“哼。”姑射翻身坐起來,錘了丈夫一圈:“你敢說我不要臉?大傻子。”說着就嘿嘿一笑,拉扯着他的衣裳:“我要懲罰你,敢丢下我自己跑出去玩。”
燭龍看她眼神發直,左右是看不見,便隻有那份天真的模樣,還有些不好意思了,幫她解着:“我不是跑出去玩,是給林英那邊收拾房間,想着雪山那邊也應該收拾收拾,可以改天帶你回去住一陣,換換環境,換換口味,可也是怕,你這也瞧不着,别從浮島的邊上走下去,跌個狗吃......”“你讨厭死了。”姑射錘了錘他,抿嘴一笑:“壞蛋,你不準說話了,老實一點......”
“咋不說話啊。”半晌,姑射拍了拍他,靠在他懷裏,合着眼,燭龍哼唧了一聲:“你剛才不準我說話,現在玩弄人家結束了,又許了。”“讨厭,大傻子。”姑射輕輕拍打了他一下:“我想了想,還是暫時不回雪山,不是怕跌倒,是覺得,現在每天早晨虹兒都來請安,中午泉兒都來送飯,還可以抱抱老四,若回雪山,怕是隻有混元能每天來看我了。”
“嗬,這麽依賴孩子啊,之前還說我,說我太依賴了,說我不好。”燭龍玩笑的抱怨了一兩句,撫摸着她的頭發,逗了逗她,姑射哼了一聲,又無奈的一歎:“我現在眼睛看不見,從前那份自信、堅定,都不見了,我需要有人陪伴,是不是有點沒出息呀?”
燭龍哈哈一笑,捏了捏她:“你現在,真正的變成目中無人,但也确實脾氣好了很多,變得溫順純良了,我喜歡,但我也希望你能康複,因爲我更喜歡從前那個你,英姿飒爽,不滞于物,反正,好好養病,不要多想,孩子們和我,都和你在一起,都愛你。”姑射聽了哈哈一笑,摟着丈夫的脖頸,在他胸口靠着:“真好,真好呀,我現在沒有别的願望,就想好好養着,治好眼睛,看着老三成親,給我生個大孫子,我真的覺得炯炯好的很,多麽真摯可愛的姑娘啊,長的也俊俏,我摸着覺得很好看。”
燭龍噗嗤就笑了,實在是難忍笑意,哈哈的大笑,姑射拍了他一下:“你幹啥,有那麽好笑嗎?你嫌棄炯炯?還是說,混元說不喜歡?混元都沒見過呢,你幫忙撮合一下呗。”燭龍低頭輕輕親吻了一下妻子:“我跟你說個小秘密啊,炯炯是個傻子。”
“你這人,咋這般嘴巴毒辣,林英是咱們的老熟人了,人家帶了小閨女過來,你這麽說人家。”姑射擰了他一吧,哼了一聲:“不許這麽說了,頂多就是第一重天長大,規矩少一些,性子自由些,可多麽率真啊,比天上那些點頭哈腰拱手作揖的有意思多了,我許多年沒遇上過這般有意思的人了。”燭龍抿嘴一笑:“你是覺得遇上同類了吧。”姑射興奮的點了點頭,眯眼一笑:“對呀對呀,你咋知道,我心裏就是這麽想的,你不覺得,她和咱們泉兒有點類似嗎,也是這樣可愛。”燭龍咯咯的笑個不停,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我剛才沒騙你,真的是傻子,你倒好,把自己和咱閨女都饒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