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拿了水舀子,從缸裏打了一些水給小黑龍喝,還真是咕咚咕咚的喝了兩口,發出和大人一般的歎息聲,燭龍哼了一聲:“醉酒要叫水,我給他喝兩口水,瞧瞧給他渴飲的。”說着就很是氣憤的:“小孩子不明白,大人還不明白嗎?彩鳳也不說給我兒喝點水,也好幫助解酒,什麽都不幹,瞪着眼睛看着他睡覺,真讨厭。”
白龍趕緊的賠不是:“爹,對不住,我去接弟弟的時候也知道他喝醉了,我也沒管,沒有想到這裏去,賴我。”燭龍擡手就搡了白龍的肩膀一下:“都想氣死老子是不是?要我死就直說。”白龍趕緊哄着:“爹别氣了,我錯了,我本想着,奶酒嘛,咱們也不是沒嘗過,都是些淡酒,不是很醉人,睡一覺也就起來了。”
濁甯眼巴巴的看着父親:“爹爹,再來一碗。”燭龍低頭聽着這樣奶聲奶氣的要求,數落着白龍:“聽見啥了?!”白龍趕緊用水舀子再給盛了一瓢水:“弟弟要水,賴我來我,姐夫渴着你了。”說着就遞到濁甯面前,還沒到口邊,濁甯竟然是龍嘴一嘟,做了個吸的動作,水流彙聚成了一線,直接全都吸入了口中,随後拍着巴掌,又轉臉哼唧哼唧的在父親懷裏踩了踩:“喜歡爹爹。”
“喜歡爹爹啊,啥時候都學會龍吸水了,特意表演給爹爹看是不是啊?”燭龍略微有些喜色,抱着小黑龍舉了舉,用額頭蹭了蹭孩子的肚皮:“乖乖,走,我們去給娘表演去。”白龍看他臉如翻書,轉眼就高興了,抱着孩子便走,但一跛一跛的,白龍一驚,輕輕拉住了嶽父:“爹,爹,你左腳咋了?!”
“什麽你你的。”燭龍翻了個白眼,素來對女婿嚴厲,今日還是一樣的嚴厲,白龍趕緊改正:“您左腳是怎麽了?”燭龍左右瞥了瞥,沒有旁人在,小聲和白龍交代着:“爲了給你娘取藥,左腿受傷了,疼的很,但是我恢複力強,好吃好喝的估計再兩三天就沒事了,你不要聲張,咱家陛下知道,我囑咐他不許說,也囑咐你一遍。”白龍低頭看了看:“傷哪裏了?要不我陪您去藥王殿處理一下?”燭龍擺了擺手:“大夫我昨天就看了,還縫了三十幾針,今天不想去了。”
“不想去?”白龍趕緊的勸:“那怎麽行啊,您多能忍呢,一般二般的傷口您不會喊疼的,這回傷的很嚴重吧,爹,别耽誤,我陪您去,就找個由頭,說去給濁甯看看兒科,怎麽樣?”燭龍似乎不是很在乎自己的傷口:“行了,不重要的,咱們回去陪你娘吧,剛剛用上法寶,這根紅帶子,看起來平平無奇,卻是個頂厲害的東西,她這兩天估計會有不舒服,我一步都不能離開。”
白龍很是擔憂:“那去換換藥吧,張大夫手腳麻利,很快就能換好的。”燭龍一想:“這紗布纏繞的甚是緊,我勒的難受的厲害,待會哄了你娘睡午覺,我自己坐在一邊拆了便是,懶得去藥王殿了,我放了些血,實在是頭暈腦脹,不願意走太遠。”
“啊?”白龍驚訝的很,剛想問放血是什麽意思,燭龍咋舌:“你是傻子嗎?啊什麽啊,你娘頭上戴的那叫五行通光索,裏面加了大半桶的龍血用來調和原料,可不就得是我嗎,不然放誰的?放你的還是放虹兒的?把嘴巴閉嚴,對她一個字不許多說。”白龍很尴尬的點了點頭:“那......待會我去看看混元,聽陛下說,他還昏迷着,這兩日我沒有騰出手來,今天想着是問問您他的情況。”
“作爲他的姐夫,你可以不看他,但是作爲從小一起長大他的大哥,你必須得去,我上午已經去瞧過了,還好,沒什麽大事,下午晚上的不曉得今天會不會發燒,昨天夜裏我去陪他了半宿,是容易低燒起來的,得降溫。”燭龍如是說着,略帶嚴厲,白龍點了點頭:“是,爹,我下午就去照顧他,我帶上泉兒一起去,您下午就不要過來了,好好休息,交給我們夫妻倆。”燭龍撇了撇嘴,嘁了一聲就抱着小黑龍往主屋走:“還你們夫妻倆,哼,霸占我閨女的白眼狼。”白龍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暗暗發笑,多少年了,嶽父還是這般的看自己,讓人臉酸的很,但嘴上這麽說,實際上又對自己很不錯,真是矛盾異常。
“爹,爹。”濁甯看見了姑射,拍着小巴掌,往父親懷裏鑽,燭龍看明白了,孩子這是不認識娘了,辨認就差在這一根紅布帶上,心裏又氣又笑:“你們以後再給他喝酒,你們将得到一個傻子弟弟了,明白不明白。”潛虹抿嘴一笑,聽懂了父親的話,趕緊的賠不是:“錯了,我們錯了,爹,原諒我們這回吧,我們好好照顧小弟,不讓您再多操心了。”燭龍哼了一聲,沒理他,姑射捂嘴一笑:“方才還說人家共工,笑話人家不會抱孩子,不會照顧孩子,現在賠禮道歉的成你了吧。”燭龍輕輕拍了拍妻子的手:“好啦,不說這個了,我給他多喝了一些水,現在酒力退了退,已經睜開眼睛能玩耍了,你和他說說話吧,這傻孩子都不認識你了。”
姑射笑着,摸索着接過孩子來,一手将身邊的飯碗餐盤推了推,一手抱過孩子來,讓他坐在飯桌上,兩條小腿腿當啷着,肚皮面對着姑射,很是可愛的啃了啃手爪:“要爹爹。”“要啥爹爹啊,我是你娘,多一條蒙眼布你就不識得了?”濁甯哼哼唧唧的,拍了拍小巴掌,又探頭探腦的伸脖子左右看,姑射拉了拉他的兩爪:“你過來聞聞,是不是娘,龍族不是嗅覺好用嗎,過來辨别一下。”共工是被逗笑了,捂嘴哈哈樂着,看着濁甯伸長脖子去聞:“逗死我了,大哥,我看這小侄子,真是好玩啊,嫂子在治療,要不這小崽子送我家去,我玩幾天,怪好笑的,放心,我不給酒喝。”燭龍直接就拒絕了:“别胡扯,我可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