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混元疑惑不解:“你要我做什麽?”
“其實簡單的很呀。”塗念挽着他手臂,溫柔的點了點頭:“小黑,你就乖乖的聽我話,萬一十六師姐來了,你要麽就裝睡覺,要麽就裝啞巴,反正不要說話。”混元雖然沒有父親那般嗓音低沉,但體态勻稱喉結明顯,說起話來也是少年郎的音色,确實,最先暴露的就該是這個。
塗念撫了撫混元脖子上的繃帶:“你肩頸受傷,我給你包住了,幸好我包住了,不然師姐以來,看你脖子上帶個疙瘩,肯定就該質問我們欺詐之罪了。”混元輕輕移動了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穿的衣裳:“那我......一直裝女人?”
“嗯。”塗念拉起他手看了看:“你這手真細嫩,平時不做家務吧,比我都光滑,單獨看手,可能隻覺得你是高個女人,但看了脖子,肯定穿幫,還有還有,你一定記得,最好不要讓十六師姐摸到你的脈搏,男女脈搏有些不同,她内科看的可好了,别因爲這個露出馬腳。”
“或者,你是個什麽動物修煉來的?變成原形躺在這裏也就看不出男女了,除非是獅子精。”阿青蜿蜒的爬行過來,從頭到尾的嗅了嗅,塗念見混元不回答,也跟着嗅了嗅,覺得真是熟悉的很,似乎自己有印象,遇見過,可細細思量,真是回憶不起:“聞着好熟悉的氣味,想不起來是什麽了,你現在還是不能動腦子嗎?好想知道你是個什麽小妖。”塗念問的好直接,混元被她拉着手,覺得她小手熱乎柔軟,心裏羞澀的很,輕聲嗯了一聲。
塗念見他偏頭,還以爲是又發燒的難受了,就輕輕拉起他手挨住了自己的臉頰,混元覺得溫熱嫩滑,心裏砰砰直跳,瞬間手心出汗,身上的傷口都覺得更痛了,便輕聲吟了一聲,塗念隻覺得他手心出人意料的熱:“嗬,這般滾燙,别害怕啊,我給你降降溫,我用涼手巾給你擦擦手腳,你身上傷口多出血量大,最怕發熱和發炎,發熱之後出汗,汗水浸濕紗布,傷口容易惡化。”
混元輕點頭:“我眼睛能給我放開嗎?”塗念小聲說着:“不急,我一會兒就給你上藥,檢查傷勢,你不用擔心你的眼睛,眼睛沒有受傷,就是眼皮子腫了,眯縫着,像兩個小紅桃,我們這個仙島的師傅,是眼科聖手,享譽三界,眼藥方子是精妙絕倫,給你用了最最對症的,很快就能消的。”
“看消不了怎麽辦,小心說了大話。”阿青打趣嘲笑了塗念一句,混元也抿嘴笑了,聽着她倆歡聲笑語覺得很是奇妙,塗念擡頭看見他在笑,輕輕挑起他下巴:“别說,小黑啊,你一笑起來,還挺像那麽回事的,你長得,是不是有點像你娘啊,就是嘴巴比女人大,我這有胭脂,待會給你畫畫,該就更像女孩子了。”混元很是尴尬,用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躲閃開了:“别總說我像女人,我也......不太想化妝。”阿青用尾巴捂嘴也是笑了:“小黑配合你,穿女裝,扮演女人也就算了,還要被你鼓搗着化妝嗎?這确實有點折辱人家了。”
“對不住啊,我說話不過腦子,不是侮辱你的意思,隻是覺得,這樣安全些。”塗念嘿嘿一笑,混元心裏覺得她傻乎乎的,倒是個不錯的好人,便輕輕一拱手:“恩公救了我,我該配合的,但......”“嗯,我是過分了。”塗念順了順他胸口,很是親昵的樣子:“說不上來,就是覺得之前似乎見過你,還記得你的氣味,你是不是我們第六重天的老鄉啊,若是老鄉,搭救一下是當然,不用叫恩公,叫我念念就好。”
“念念。”混元似乎想起了什麽,但是又頭痛欲裂的厲害,眼前劃過了不少綠綠的植被和竹子搭建的小屋,一時間愣住了:“可能,還真是。”塗念笑嘻嘻的嗯了一聲:“我估摸就是,我們那邊最富盛名的就是各式各樣的荒野精怪,畢竟是個仙境,修煉成功的動物有非常多,還有我們名門望族的胡黃白柳灰五支。”說着也是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這些太多了,你動腦動多了肯定會頭疼,不要激動,慢慢去想,我看你的身形,精瘦精瘦,估摸是黃鼠狼,或者是石頭精,因爲我發現你很耐燒。”
混元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覺得這姑娘輕聲細語,雖然沒有見過臉長什麽樣子,但聽着就是個明媚的女孩子,心裏也是美滋滋的,思路已經不在對話上了,順着她接着:“是嗎。”“嗯,是啊,我撿到你的時候,你身上衣服都化爲灰碳了,你自己也熏了個漆黑,但回來我給你洗澡清潔,過火之後全身還有白嫩皮膚,我也是開眼了。”
“啊?”混元好生的尴尬,隻覺得自己臉滾燙滾燙:“念念姑娘給我......洗.....”阿青撲哧一笑,爬行着出去打水了:“你倆好好聊聊這件事吧,你倒是不介意,人家介意,不願意被洗。”塗念也是有些害羞了,哼了一聲,微微一笑:“你不要擔憂,我雖然還沒有念完醫科,但我是緻力做個好大夫的,大夫眼裏哪分人啊。”混元覺得她有些憨傻似的,捂着臉,愧疚的很:“污了姑娘的眼,真不好意思。”
“你這個性子,其實不是很像我們家鄉人。”塗念也是瞬間臉紅,不想被人聽出來,覺得拿了個水果遮掩着情緒,自顧的啃了起來:“我們家鄉,我見過的那些親戚裏,唯獨出了我爹那麽一個文質彬彬的,你和我爹的感覺有點類似。”混元卻沒有看懂,繼續抱拳感謝道:“姑娘照料之恩,來日定會報還。”又稍微喘息一咳嗽,清了清嗓子便繼續說着:“等我好轉,我會立刻離開,不給姑娘找麻煩。”塗念幼年就離了家上了島,對男人的印象并不多,也并不好,家裏似乎隻有父親一個人是溫柔的,其餘叔伯來時,橫裏橫氣,不逗哭自己絕不停手,今日遇見混元,也是覺得新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