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想給你送些禮物,你不是問我會不會法術,我想着變點東西給你看看。”混元也算是記憶恢複上有了些進展,塗念看着他這般熟練,倒是覺得挺震驚:“你這點石成金術,是虛的那種,還是實的那種?”
“還有虛的?”混元很是納悶,也是哈哈的笑了:“我怎會用虛假的東西欺騙念念姑娘。”塗念一撅嘴,解釋着:“真的有,一種是看起來是金銀,但等法術散去,或是經過烈火燒灼,就會變回原形。”“那我的是另一種。”混元躺在那很閑适:“我不作假,不信你扔到藥鍋爐子裏去試一試。”
塗念微微一樂,權當是個遊戲了,但混元很是認真的又是空手一變,撚了一樹枝來,拿到面前吹了一口仙氣,海棠花綻放,很是嬌豔,随手探出,交給了塗念:“姑娘不喜歡金銀财寶,這總配得上你了吧。”塗念接過來,高興的不得了:“你真行,這變得叫個什麽花呀?”混元卻一時犯了難:“我不記得這叫什麽花了,估計是我很喜歡,經常變的,所以才會這般順手。”
“嘁。”塗念逗了逗他:“依我看來,你是不是經常逗女孩子開心啊,我怎麽看着,像個這方面的熟手。”混元瞬間漲紅了臉,側身翻過去了:“我是爲了讓恩人覺得高興,怎這般的說我。”混元一歎息:“我頭受了傷,連家都記不得了,孤身一人的,你還戲弄我,方才還...将我!将我迷暈...”“不是不是。”塗念又解釋了一遍:“我真是怕你疼痛給你準備的麻沸散,昨天給你縫合傷口的時候,阿青一直覺得我們不給麻藥就縫合,是很不人道的事情,所以今天就備下來了。”
混元抿着嘴,稍微有些委屈:“那你也得說一聲啊,昨天沒飲麻藥沒疼死我,今日喝了你的麻藥,頭暈嘔吐,丢人的很,特别沒面子。”“還害羞啦。”塗念小聲念叨着:“明天那多疼都得忍着不許叫,死要面子去吧。”混元堅定的嗯了一聲,但也就片刻,臉就闆不住了,小聲的勾唇一笑:“姑娘,說回來,這花還喜歡嗎?”塗念羞澀的低頭嗅了嗅:“沒什麽香味,但是樣子很喜歡,我們老家什麽樣的花沒有呀,這種倒是沒見過。”混元抿着嘴笑,也是很無奈:“我也不記得了,真想早點好起來。”塗念竟然輕輕拍了拍他,很是柔和的唱了首小曲,混元覺得好聽,心中溫暖,合眼睡下了。
清晨
“小黑,我還得上課呢,我不給你做什麽複雜吃食了,烤倆饅頭吃吧,墊一墊肚子,藥得喝了。”一清早,混元被塗念拍醒了,混元頭疼的很,好似昨天的麻藥勁真有後勁似的,睡得昏昏沉沉,怎麽也起不來,塗念有點着急,過來拉開了混元的被子,掏出他手,趕緊号脈,脈搏稍慢,體溫偏低,呼吸倒是沒什麽問題,塗念稍微有些慌張,趕緊拍了拍他臉:“诶,小黑!你咋了這是?昨天不還好好的。”
塗念有點驚慌,不敢再耽擱了,急忙理了理混元的衣裳打算出門去請人,甚至拿出了奶奶的外衣,是套暗玫紅顔色的衣裙,費力的給混元穿好:“對不起對不起,我是庸醫,我趕緊找個高手來看看你。”說着,又拿了一條手帕,學着昨天十六師姐那樣的系法,裝作是對抗疫病的樣子遮掩口鼻,出來門去。
可哪知,昨天十六師姐已經将消息報送給了大師姐,大師姐是代替眼光娘娘管事情,分派小隊,對全島的人都訓誡到了,同時,還将塗念居住附近的一層學徒宿舍給封了,塗念跑到過道口才知道,一時咋舌不已,後悔自己編排了那般大的謊話,也覺得對不起阿青,便請把守的同門幫忙傳話,請了十六師姐的幫助。
“青青,‘你娘‘不太對勁。”塗念見她們去傳話,看也出不去,隻好折返,去敲了敲阿青房間的門,阿青已經梳頭洗臉裝扮好了,正背了書包要去學堂聽講,但看是塗念,這才想着:“昨天十六師姐讓咱們停課,照顧病人,那我不去了?”“不是這個不是這個。”塗念看阿青不緊不慢的,趕快拉着她往自己房間走:“他不太舒服,昨天晚上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像個去了皮的死魚。”
“啥?小黑...”阿青剛說完就被塗念捂住了嘴:“這是過道裏,别亂說。”阿青點點頭,随着塗念趕緊先進屋了,又關上房門,去了蘇大娘的那間大卧室,看混元确實呼呼大睡,穿着大娘的衣服,一時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擔憂。
“我去讓人找十六師姐過來看病了。”塗念很沮喪的坐在茶幾,看了看茶幾花瓶上的那一枝海棠花,心裏不住的自責:“我真是庸醫啊。”阿青也是咋舌,觀察過後,也是後悔的厲害:“我何嘗不是,他吃的藥是我開的,怪咱倆自以爲是了。”塗念點點頭:“等師姐來吧,我剛才給他查看了脈象,一副要死了一樣的表現,體溫低,脈象慢,這回玩大了。”說着就流淚下來,撥弄了一下桌上的海棠花:“他昨天還變花逗我開心,今天...今天就要死了嗎,莫不是昨天是回光返照。”“你清醒一點我的小公主。”阿青走過來,輕敲了她頭一下:“你我是學醫诶,這沒到咽氣怎麽能說這樣的話,太喪氣不說,也是對病人的不負責任。”說着就拉塗念起來:“叫師姐來是對的,你給小黑也換了衣服,我會堅稱那是我娘,咱們現在既然醫術拙劣必須讓前輩幫助,就做些準備的事情吧,你把你的藥方找出來,我把我的藥方照出來,這樣才能對出問題來。”
“這變涼比發熱更吓人啊。”阿青整理了和塗念兩個人的處方,攤平放在桌子上,塗念很是焦慮:“你的意思是,咱們給他吃錯藥了?”阿青搖了搖頭:“不,我覺得不是,你我的方子,是很保守的,至于問題在哪,我們先自己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