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啊,來啊。”燭龍看妻子躲閃自己跑出了水池,就回眸招了招手,姑射哼了一聲:“混元改名字叫混蛋吧,人家搭救了他,他惦記人家,小念念還那麽幼小,怎麽能談婚論嫁。”說着就随手抓了一條浴袍穿上,剛好是丈夫的那件,長的很,姑射也不管,抽上腰帶就要往外走。
“哎呀,回來啊。”燭龍咋舌,無奈的從水裏出來,看着衣架上自己的袍子被穿走了,留下一件窄窄瘦瘦的,治好拽了旁邊的浴巾一圍:“你給我立住,幹什麽去啊,衣冠不整的出門作甚?給兒子丢人去?”姑射回頭瞪了他一眼:“許你訓斥兒子,就不許我也訓斥一個?你怎麽這麽蠻橫霸道。”
“嘁。”燭龍笑了笑,抿着嘴将她拉回來,扭頭看了眼臨時用圈椅子搭起來的小床,看小黑龍誰的冒鼻涕泡,便很是安心的壞笑起來,拉過來妻子,一低頭就将她扛在肩上往床邊背:“小老三你要訓斥個屁?是個端正的,正是青春年少還沒開葷,你阻礙什麽。”
“你給我放開。”姑射有些生氣了,錘了他寬厚的背:“放我下來啊。”燭龍把她往床上一丢:“好啊,放下來了。”姑射掙紮着就要起來,燭龍卻一把就抓住她後衣領子:“我最新換的這件睡袍,還我。”說着就手上用巧勁拽扯,也就下來了。
“你!”姑射找被子裹,很是尴尬,分毫不是嬌羞的神态,反而嚴肅剛正:“我今天想跟你說正經的事情。”一瞧她這個樣子,燭龍無奈的一歎氣,盯着她打量着,想了想,也隻得是哼了一聲放棄了,系上浴袍整理了整理坐在床邊背對着她:“好,那太後娘娘,雪神大人,您要說什麽正經的事情。”“你嚴肅些,正經些。”姑射伸手就擰了他後腰,燭龍疼得扭了扭:“這有了小孩子在身邊,好似偷情一樣,他好不容易睡的熟,正經事情不讓來,反而要去議論老三的破事。”
“信不信我接着掐你,掐的你滿地滾。”姑射伸手出來比劃了比劃,燭龍心裏樂着,轉身過來瞧着她,又無奈的很:“寶貝,你要問啥,你問,我答,行不行?混元很信任我,所有事情都和我說了。”姑射氣的嘴都快歪了:“憑什麽信任你不信任我,怎麽不與我說啊!”說着就大聲罵起來混元:“這崽子,他小時候我對他多好啊!他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腳後跟邊上,抱他抱得最多,三兄妹比起來,給他縫的衣裳、玩具、鞋子,都最多,他憑啥有事情先和你說啊!”
“唔~啊!”
這罵聲驚醒了小床裏的濁甯,這臨時拼湊的小床沒有公主府特意訂做的那個柔軟,本身就不夠舒适合身睡的也沒有那麽香,聽着吵鬧聲就煩躁的甩了甩小尾巴,現在身體長大了些,尾巴的長短正正好好可以磕在圈椅的扶手上面,一下子摔打疼了,嗷嗷叫着哭鬧起來,姑射氣的不行,又很無奈的指着丈夫:“去,抱來。”
“寶寶不哭啊,爹爹最漂亮的好寶寶,哭的多了大眼睛就不美了。”燭龍搖了搖他,又扭頭輕聲問責着妻子:“你瞧你。”“爹爹,尾巴痛痛。”濁甯奶聲奶氣的說着,用手爪擦着眼淚,姑射側目瞅着小聲說他:“小笨蛋,尾巴亂抽,不疼才奇怪。”又怪了女兒一句:“都怪泠泉,每次來,她都不給濁甯包襁褓,現在已經不适應包住的感覺了,睡覺也不讓包,養成了亂蹬亂踹的壞毛病,磕着碰着不是常有。”
“這麽可愛的黑龍寶寶你說他笨,你也真是的,怎麽?今天必須把所有孩子都數落一遍你才過瘾嗎。”燭龍溫和的說了她兩句,又輕輕掂着小黑龍:“寶寶不哭啊,爹爹喜歡抱着笑笑的你,咱們不哭行不行啊,不哭的話,明天爹爹給你酪豆腐吃,好不啊?”小黑龍吧嗒了吧嗒嘴,是饞蟲上頭一般的還真是不哭了,又自己抱起自己的小尾巴吹了吹:“不痛痛了。”燭龍覺得孩子可愛,挨在胸口緊緊的抱着他蹭了蹭,又舉了舉他:“好寶寶,那咱們說定了,今天早早睡覺,明天爹給你做酪豆腐。”小黑龍舔了舔嘴唇,馬上就閉上眼睛,又偷偷睜開一隻看着父親:“爹爹親親。”燭龍輕輕的親了他一口,剛要放回小床,可濁甯就哼唧起來:“不嘛不嘛,抱爹爹睡。”
這可沒轍了,姑射心裏想着孩子可憐,這瞎了一個來月,照顧不了他就放在女兒家,偶爾女兒有事情就放到天宮,該是一會兒換個人,一會兒換個地,肯定是想念父母了,便喊着丈夫:“今天抱他睡一天吧,小可憐兒,你去給我拿身衣裳。”說着就又裹了裹被子,很是尴尬的說着。“好嘞。”燭龍很無奈,兩隻手小心的扶着兒子卧在懷裏,在衣架前不得已要拿東西才肯抽出一隻手,抓了一套衣服,往床上一丢,抱着孩子就到浴池邊上走了走:“寶寶今天該洗泡泡啦,爹爹給你脫了小衣服洗個泡泡啊?洗完爹爹抱着你睡。”濁甯很是可愛的嗯了衣裳,又對着爪子拍了拍小巴掌和小腳掌。
“也是,今天吃了那麽腥的東西,是得洗洗。”姑射穿好了睡衣,理了理抻了抻,單手去接,燭龍很不放心的将孩子直接放在了床上,已經擦幹水分了,隻剩龍鬃有點濕,小黑龍搖頭擺尾的不挺在甩,逗的姑射微微一樂:“合着人間見到的舞龍舞獅是有參照動作的啊,你看兒子,好有意思。”燭龍又順着龍鬃給孩子擦了擦,看姑射有的小模樣了,心裏也放松了一口氣,問着妻子:“還有小衣服嗎?我剛才順手用皂豆搓洗了,又是土又是飯湯的。”姑射搖了搖頭,心态悠然的摟着小黑龍鑽進了被窩:“寶寶,娘也抱着你睡,你睡中間,開不開心?”但小黑龍還是很想念父親似的,卧在母親懷裏卻轉向床外側,是等着父親躺下來,兩隻小爪從被窩裏探出,伸手一抓一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