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真逗,笑死人了。”混元不屑的嘁了了一聲:“我娘那性格,古怪到天下誰人不識?尤其天庭,是個人就知道躲着走,也就您稀罕覺得是掌中寶,别多想那些沒用的。”“小崽子我看你是皮緊了是不是。”燭龍打了孩子的頭一下:“信不信我告訴你娘,你上次誘拐姑娘陪你睡覺,這次又趁着父母不在家中空虛,試圖行兇。”“哎呀。”混元撅着嘴,很是無奈的歎息:“不是您想的那個樣子,就是怕小狐狸在那邊孤獨,每天陪她說說話,而且也有個女人幫我照顧小弟,多好啊。”
燭龍哼了一聲,但眼見着混元就認了慫:“爹,您......您千萬别說那天的事,我是喝醉的不小心,沒有歹意不是行兇啊。”說完又好似理虧:“那......我跟爹去一趟,想想辦法,盡量一窺究竟。”說完就嘻嘻一笑:“實在不行,您讨些迷魂香之類的給李先生迷暈眩了,然後我感應一下他的腦海,看看記憶裏有沒有什麽觸目驚心的東西。”燭龍直接就搖了搖頭:“非君子所爲,不行。”混元又嘁了一聲:“梁上君子就是君子嗎?笑話,爹您真是寬以律己嚴以對人呢。”燭龍打了他頭一下,又看了看他腳下的皂靴:“去,換一雙軟底輕便的鞋,默不作聲的和爹走,我去叫管家來幫忙照顧你小弟片刻,一小會兒就讓你回來,沒有風險的。”
混元很快換了鞋子,跟着父親來了李先生居住的小院,走近書房的過程混元很是小心翼翼,生怕發出半點聲響,但進來書房四下查看方覺得放下心來,也沒什麽戒備了,小聲說着:“這小破院,能藏啥啊。”“噓。”燭龍将手指往嘴唇一比,又把手揚了揚,是假裝要打他的樣子,混元趕緊轉身面向箱子,嗫嚅着:“幹活幹活,我幹活還不行嗎,不說了。”
“這裏面有啥,快說說。”燭龍看孩子半天不說話,立在書房的窗子邊,透過窗戶縫隙不停的往院子外張望,是在認真的放哨,混元隻是念叨着:“裏面東西很多,多數是一些雜物吧,反正沒有感應到法力。”燭龍還是有些心急,又有些不信,看着混元:“你還是研究一下那個鎖頭,最好能給弄開,你不是托天石都能揉搓變形嗎,你試試的。”
混元一臉的無奈:“爹爹你是傻嗎,若是鎖頭給揉搓變形了,人家不就發現了嗎,就算我不破壞外觀我破壞了鎖道,人家一插鑰匙不還得穿幫啊。”燭龍心裏煩躁的很,覺得孩子倒是沒有說錯,隻是看他收了法術便覺得生氣:“你咋這就完事了,忒也浮皮潦草。”又轉念一想靈機一動:“诶,若是把箱子下面開個洞,你能用念力複原木頭嗎?”“爹您......真是好麻煩。”混元哼了一聲,看了看手頭的東西:“這也沒有能讓我試試的,就盲開啊,開壞了您負責。”
“等等。”燭龍想了想,咬了咬嘴唇,思量一番覺得還是值得冒險:“這樣,開,然後看看能不能複原,若不能的話,爹去捉些老鼠來放進屋子,就說是老鼠啃壞的。”混元撇了撇嘴又笑了笑:“一來,天庭仙家居所哪裏能來得老鼠,二來,若是換位思考,您住了幾天住的好好的,怎麽就突然來了啃食的老鼠,這邏輯都不通暢啊。”燭龍劍眉一豎用手指指了指他,沒說話但很是威嚴,混元也隻好雙手舉起視作投降之姿,依着父親的辦法開始弄了。
混元先給箱子翻了個身,觀察了一下這箱子就是個普通木箱子,翻身的時候裏面嘩啦嘩啦的,該是沒有什麽易碎的瓷器,但其中的内容物肯定已經翻了個,便也是覺得很尴尬:“爹,那......那這樣裏面東西不全亂了。”燭龍瞟了孩子一眼:“你是不是傻子啊,你用念力将箱子懸浮起來再開洞不行嗎?你那麽會玩什麽力場,這下就不玩了?蠢貨。”
混元忍着不高興,但也看出來父親是着急了,便哼唧了一聲:“反正現在也隻能這樣。”說罷就往箱子底上用手一畫,木片消融了似的,輕盈的展開如同一朵木頭花朵,裏面的東西也呼之欲出。
“你去守着我來看,小屁孩不知道啥是重要物件。”燭龍見兒子成功,就小聲說着,混元與父親換了崗位,氣鼓鼓立在窗戶邊上放哨,還打了個哈欠,稍微有點倦怠了:“那爹您快點看,我都困了,這叫您給弄的,前夜不忙後夜忙,成了宵小。”燭龍沒說話,認真的翻找院子裏的東西,裏面多數是一些竹簡冊子與印泥印章之類的小玩意,隻是見到了一些不怎麽潔白的長針,但也參差不齊,有三寸的,也有四寸五寸的,仔細去摸,好似是獸骨所制,表面打磨的很光滑,應該是精心的抛光過。
“這個東西感覺很古怪。”燭龍看了看,拿在手裏還不小心摔在地上了一隻,混元瞥了瞥父親:“哎呀幾根白棍子您玩什麽呢,這就是您覺得重要的舞劍啊。”“閉嘴,安靜點。”燭龍不好全拿走,隻是覺得非常怪異,就順走了一支:“這興許是那老妖怪的什麽兵刃法寶,拿走一個研究研究。”說着就在木箱子裏又扒拉來扒拉去的,還不小心沾了一手的印泥膏子,招呼兒子過來:“來,你有手帕嗎。”
混元搖了搖頭,背着光從窗邊走來還沒看清楚是咋了,就被父親拉住衣袖,扯出來了裏面的白色中衣袖子就一把蹭了上去,直到蹭幹淨才撒手,這讓混元很是尴尬,扭了幾下剛要埋怨,燭龍指了指他,兩人就這樣安靜的繼續翻找着。
“這還有一包這是啥,涼涼的。”燭龍随手拉開一個麻布口袋,上面還有點浮土似的,怪嗆人的,裏面是一打子符紙,看樣子都是冰法術所以才會手感冰涼,隻是紙張都已經破碎陳舊,邊角的地方輕輕一撚就成了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