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沃卻似乎生的了一張好嘴,小心的賠笑着:“是,是,上皇教訓的是,但臣隻是聽聞四王爺也在,而且是與您相同的玄色,多麽稀罕啊,而且想着您難得過東海一趟,小龍受您的關照宛如父母關照孩子一般,誠心誠意邀請您,想孝敬您。”燭龍也是酒過三巡微微發醺,這被劈頭蓋臉的好話一砸,還是以寶貝兒子的名義砸的,就真是正中了靶心,一時間心裏覺得舒坦的很。
同時,隻聽敖沃繼續說着:“神君與君夫人也十分的惠濟東海,所以小人也是鬥膽,想着将幾位大神仙都請來,所以忙活了一下午,充分的準備了,明天若是能夠賞光,保證讓幾位高興。”共工也沒有方才那麽煩躁了,點了點頭,看着兄長:“哥,你帶嫂子去嗎?你去我也去,你不去我也不去,咱聽你的。”燭龍笑了笑:“啥就跟着我來啊。”說完就打了個哈欠,眯眼看着小龍王,似乎很誠懇的彎着腰,便擺了擺手:“擡頭說話吧,你說說,你辦在什麽時辰,老子溜達完了就過去。”
共工也點了點頭,敖沃很是高興:“那小龍代表東海全體家臣感謝上皇,感謝神君。”說着就恭敬的作揖了三次:“定在午時開始,您看可以嗎?您放心,您何時來了,何時就是開始。”燭龍嗯了一聲,揉了揉後腦勺,起身來理了理袍子:“嗯,再有一件事,明天東海以東洋面,不許設巡邏兵不許設護衛隊也不許帶人圍着堵我,我清早要帶孩子出去玩,不想看見跟屁蟲,若是見着了,老子就吃了他們,一個不留啊。”燭龍指了指他,又用手撚了撚比劃着死的意思,然後就轉身了:“沒其他的事情的話,就退下吧,有的話,自己和共工彙報。”
“我房間安排在哪?我妻兒呢?”燭龍問了個侍女,被領着來了内苑,看姑射帶着兒子在走廊裏玩撿球的遊戲,旁邊靈靈也立着在瞧,便覺得稍微有點丢人:“太後娘娘,咱們被安排在哪間房啊?扶着我些。”“哼,才不。”姑射翻了個白眼,但眼見着馬上就有侍女去攙,而且丈夫還不推卸,便也是撅了嘴瞪了眼:“自己喝成鬼樣子還要人扶嗎?我看看誰敢碰他。”
侍女們吓得退後了幾步,燭龍也是覺得有趣,扶着走廊的牆面,沖着小黑龍招了招手:“來,我的好大兒扶着爹來。”姑射實在忍不住,噗嗤就笑了,看小黑龍也是一臉的不明白,歪了歪頭看着父親,但想了想,還是叼起來了腳下踩的一顆珍珠,正是在海底自己挖到的那一顆,随後跑向父親往他手裏交,還解釋着:“爹爹要珠珠嗎?。”
“好兒子。”燭龍一把将小黑龍抱起來,親了一口,又将他的珍珠拿在手裏玩了玩:“這個是你挖到的,願意送給爹爹的話,爹爹很喜歡也謝謝寶寶,但是爹爹家裏還有很多,這個就先不要了。”濁甯很是興奮,哈着氣,但燭龍有些害怕孩子誤食,就問着他:“爹爹先給你收着,等過幾天回了天上,做成項圈給你戴上好不?”濁甯點點頭,又舔了舔父親的下巴,燭龍很是高興,托着孩子就問了敖淇:“我和你嫂子借宿,麻煩啊,你看我們睡哪一間。”敖淇趕忙行禮:“不麻煩,怎麽敢當,最近些年翻修了洞府,您不太認路了吧,我給您引路,請。”
“唉,共工家翻修的怪新鮮的,升明殿許多年沒有翻修過了。”燭龍一進屋子就抱着孩子躺在床上了,合眼念叨着:“不過也沒啥,反正都給混元了,等他要婚配的時候再翻新吧,讓小狐狸看着弄,省的我的眼光孩子瞧不上。”姑射沒理他,将孩子抱走單手夾在腋下,又挪來了兩個圈椅一對,拿了一床被子墊在裏面,成了一個軟軟的四圍小床,将小黑龍随手放進去,又指着他鼻子囑咐:“娘告訴你啊,這可比家裏的床高,若是摔下來可就鼻青臉腫了,明天就别玩了。”小黑龍稍微有些懼怕,若有所思的哼唧着,姑射還是覺得不放心,拿了靠墊又在椅子下面圍了一圈,若真是頑皮失足掉下來,好歹也不是直接磕在地上。
“布置完了。”姑射将孩子放入,也倒是慈愛的撫摸了撫摸孩子:“睡吧,今天吃了那麽多,睡着慢慢消化。”小黑龍卧倒下來,但嗅了嗅,似乎不是太滿意:“香香的。”說着就用手爪拍了拍被褥,姑射沒聽明白什麽意思,燭龍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來:“我都聞見了,熏香太濃烈了,估計是看咱們過來住剛熏的沒通風,龍的嗅覺敏感,這樣會覺得不安。”說完,燭龍便自顧的脫衣服,将外袍外衣都随手扔在床腳,脫下了裏面一件貼身的,光着膀子遞給妻子:“這個給他,他就不鬧了。”
姑射嗯了一聲,拿過來疊了疊,疊成了個像小枕頭一樣的東西,還别說,小黑龍馬上就躺在上面嗅了嗅,還仰頭打滾了幾次,安穩了許多,閉眼睛準備睡了,姑射也是覺得神奇,抿嘴笑了笑,又給他拿了個小毯子蓋了蓋尾巴:“現在氣味喜歡了,乖乖睡吧。”
“真是懶得洗澡,但是酒味好濃。”燭龍坐在床邊看着妻子,猶豫了猶豫低頭聞了聞自己,還是歎了口氣穿上靴子站起來了,走到屏風後面看了看浴桶又歎了口氣:“算了用法術洗吧,别叫人打水來了。”姑射扒着屏風看了一眼他:“要不我去叫侍女來給你打水?”燭龍搖了搖頭:“不用了。”但又轉身過來,拎着褲腰帶問着她:“咋,立着不走,要看看爺嗎?”姑射哼了一聲,趕緊的轉身從屏風這邊走開了。
“寶寶睡着了?”燭龍用水法術快速的給自己沖洗了一般,自認爲很是清爽清新,包了浴巾走出來,還一邊擦着頭發,小聲的問着妻子,姑射沒說什麽,脫了鞋子盤腿坐在床裏側,似乎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