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務事自己處理好,别辜負大都督對你的期望就行。”燭龍也沒說别的,隻是随意的敲打了一句,又伸手摸了摸壯壯的獨角,目光轉回了孩子身上,感慨了一句:“誰都有年幼的時候,幼年的傷口會用一生去治療。”
小黑龍似乎完全沒有在聽大人之間的談話,用尾巴卷着鞠球就還給了壯壯:“還你。”壯壯接了過來,抱在小胳膊裏,敖焰覺得孩子真是不懂事,馬上推了推孩子的後背:“拿過來做什麽,把球送給王爺,快點。”姑射聽見這個徹底是惱了,抱起自家孩子,又一手拉上了壯壯:“受不了,一件孩童玩具都要被你當成巴結的工具,也不曉得是在瞧不起誰?”說完就起身離席了,低頭和壯壯說着:“走,咱們找個地方,和阿醜踢球去。”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敖焰連連的沖着姑射背影叩首,但姑射哼都沒有哼一聲,拉着孩子就緩步離開了,還叫上了林英,燭龍回眸看着林英跟去便很是放心,也覺得敖焰是自讨沒趣,揮手哄了哄他,轉身就回來繼續看表演,而那東道的敖沃也是遠遠看着覺得好笑,側目輕聲的叫自己妻子離開席位去招待了。
“娘娘,太後娘娘。”東海龍後小聲的呼喚着,從回廊一側跟了出來:“娘娘是要出來透透氣嗎?小人帶您四處走走吧。”林英是見過這龍後幾面的,微微的一福,又向姑射介紹着:“娘娘,這是東海的王後,說起來和北海有些親緣,她算是我夫君的表親。”姑射點了點頭,看手邊的壯壯緊緊拉着自己,便問道:“這樣,有沒有什麽寬敞些能跑的開的地方?大人能坐着,孩子們能跑着玩,地面最好平整幹淨一些。”
“有的有的,福甯殿就可以,現在賓客都在前廳,後面的福甯殿是平時祭祀用的,沒什麽東西在,很合适孩子們。”東海龍後很是熱情的招呼着,又沖着林英示好:“好久沒有去過北海了,等你回去,記得幫忙問表弟好。”說完很親切的就走到了林英與姑射的身邊:“娘娘,請随我來。”
龍後緩步帶着他們穿過主殿到了後面的福甯殿,這建築離着主殿不遠,隻擱着一個院子,隻是挑高非常高,顯得比前面主殿還要宏偉一些,内裏地面鋪的是東海特産瑩白石英岩,顯得幹淨而且肅穆,但細看,地磚、石柱都描繪了金邊,與西海金光閃閃的裝飾風格不同,不算土氣。
壯壯看着小黑龍被放在了地上,便将自己的花球也放在了地上:“我們可以踢球嗎?”東海的龍後介紹了一圈:“可以,可以,看,殿内那邊兩口大缸是黃銅的,不怕踢打,除大殿中間牆上那個裱起來的水晶框子之外,沒有容易損壞的東西,但那個多高啊,這個個頭應該還踢不到。”壯壯馬上就高興了,嘻嘻的笑了,将球踢給了小黑龍:“我們傳球,來呀來呀。”濁甯也來了興緻,用尾巴卷了球就玩了起來。
“四王爺真是活潑呀。”東海龍後套着近乎,看着兩個孩子玩耍起來便拍起了馬屁:“這個獨角的孩子我聽他父親介紹過,是西海的,娘娘真是禮賢下士。”姑射撇了撇嘴:“什麽下士,就是個小孩子罷了,海裏尊卑這麽分明嗎?連小孩子都要嚴格?”林英也是笑了,幫忙給東海的龍後圓場:“确實,海裏的子嗣很多,尊卑是有一些的,但西海是西海的想法,不代表我們其餘三海,我也很喜歡這個獨角的孩子,看,多壯實啊,四王爺力氣大,也就是這般壯實的能玩到一起去。”
“是的是的。”東海龍後接着話:“小王爺若是按天歲去算,有個半歲了吧,小人在地上過生活,自從上次的滿月酒聽丈夫說起,算算有個百年了。”姑射嗯了聲,又指着孩子笑了笑:“半歲了,現在身長全都拽開量有三尺六,縮着時候還怪小巧的,就是現在越來越好動,也不包襁褓了,而且小衣服難做,長了不方便他活動,短了又蓋不住肚子,今天這就沒給穿。”
東海龍後見到了姑射的笑容也是放輕松了,親手去搬了椅子:“娘娘請坐,讓孩子們自己玩,您坐着看吧。”說起孩子姑射也算是心情好了些,擺了擺手:“不了,我立着瞧瞧你這裏,以前沒有陪太上皇來過,今天第一次來東海的龍宮。”
“謝謝娘娘擡愛。”東海的龍後很是高興,領着姑射在大殿裏走,空落落的,也沒什麽多餘的東西在,真是個給孩子玩的好場所:“娘娘,我們搞慶典祭祀時候才會用這個殿,等祭祀弄完牲畜分而食用後,就打掃幹淨空着,除此之外,這倒影背牆後面放着之前幾位龍王龍後的牌位供奉,敖沃還把他最喜歡的一件吉祥法寶供在那邊,和牌位擱在一起,祈禱祖宗保佑我東海風調雨順。”
“嗯,看你這邊布置還算優雅,不錯。”姑射點了點頭稱贊了她,林英也稍微有些好奇:“供奉什麽寶物能和祖宗牌位一起啊?若是有什麽好的講究,我回去了也給北海享殿布置一下。”東海龍後得意的一笑:“說起來,前些年從東海之濱的沙灘裏冒出來個東西,估計是被浪沖出來的,是一隻破破爛爛的皮面寶箱,外殼子都腐朽了,皮子上隐約有一個燙上去的印,是天尊的名諱‘太一‘。’’說完龍後很是謙虛的一笑:“不過我們也不知道這寶貝是真是假,聽說天尊造物第一個選址就是我們東海,難免留下點小物件,您說是不?”姑射嗯了一聲,但一提師傅這名諱就覺得生氣:“年代久遠了,東西就算有,也未必能流傳。”
龍後聽完覺得還真是這個道理,便沉思了一下:“不如請北海的姐妹幫忙照看一下王爺與這位龍子,我也想請太後娘娘幫着給看看真僞,若是一直供着一堆假冒破爛,恐怕先祖怪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