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姑射随意就回答了，但燭龍越想越覺得不對，便哼了一聲：“你不說也可以，信不信回家之後我叫老三感應你，讓你心裏想的事情全都曝光。”“你！”姑射撅着嘴很是不滿，燭龍算是抓住了一條小辮子，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一說謊就眼神發飄，說吧，肯定有事，這幾天爲什麽心煩？”姑射歎息了一口氣：“我是真的不想說，反正我師傅不是啥好人，就說到這裏了，以後我們再不理會他就行，這人像毒藥，接觸使你疼痛，相處使你淚流滿面。”

“那天早晨該不會他居心不良的做了什麽吧。”燭龍一下子就皺起了眉頭：“你這些天，幾乎我一問起你師傅你就說再也不理他了，是怎麽了？他是摟抱調戲你了？還是......還是說......，反正若真是發生了什麽你該讓我知道，隻要不是你移情别戀，其餘的都交給我，看我不打死他的。”“沒有。”姑射看着丈夫歎了口氣，又眼神移開不敢看他的眼睛，這反而讓燭龍更加的驚慌：“到底怎麽了？之前你多尊敬你師傅啊，逢年過節的還要去上供上個蘋果，這本人回來了，反而說起這種話，到底怎麽了？他和你求愛了是嗎？”姑射抿着嘴唇搖了搖頭，又擺出一副很是尴尬的表情，似乎不知道從何說起：“是他否定了你。”

“否定我？”燭龍反而笑了，撇了撇嘴不屑的翻了個白眼：“否定我又能怎麽樣？他就好嗎？現在不過是普通小仙，道法上面興許還沒有咱家的管家高明，念個光法術都吃力，就是個讀經書修煉上來的，我們私下都管這種小仙叫老書蟲，除了搞搞筆墨，他還能幹什麽。”姑射看了看旁邊光杆的琴床：“那琴我一直懷疑有什麽法器功能，不然以師傅當年殘存的法力，我不曉得他是如何做到封印我六成功力的，所以這玩意萬萬不能還給他，直接給我虹兒，這琴素有仁君佐器之稱，給我兒子天經地義。”

“拐我跑遠是不是？繼續說說，他到底否定我什麽了？”燭龍将她的臉雙手托在掌中，又輕輕的啄了一口：“說說，他是瞧不起我呢？還是瞧不慣我？”姑射眼神躲閃，掙脫他，撅着嘴也不知道怎麽和他講，燭龍更是好氣：“怎麽了？原話怎麽說的，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什麽樣的說辭我都受得了。”說着就緊緊拉住妻子的雙手：“你若是怕我心絞痛犯毛病，我可以先吃一粒丹藥預防着，這些都不是說假話的障礙，我就是要聽你說說，究竟你師傅怎麽了？”

“事情複雜。”姑射歎了口氣，又低頭醞釀了半天：“林英是你捏出來的，對吧。”“是啊。”燭龍很痛快就承認了，但一聽這個也似乎有點明白了：“你是說，我是天尊捏出來的？是這個意思嗎？我也是泥胎變得？”姑射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反正比泥胎能好些，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說着就很是尴尬的看着他：“我不曉得該怎麽和你說，反正你的确是師傅給我準備的道具，是爲了度過那個劫難而生的，但這都不重要，隻是師傅很詫異，他不明白我爲什麽在劫難結束之後依舊和你在一起，所以他壓根沒有拿你當個人，我就是氣這一點。”

“原來，我竟然是他做出來的。”燭龍神情稍微有些低落：“我還當我是......四海水靈所化，我還以爲和你一樣，是自然之力。”姑射點了點頭：“你确實是自然之力，隻是加了些師傅的東西。”“天尊的東西？”燭龍有些納悶又覺得很尴尬，撅了撅嘴：“天尊的什麽東西啊？莫不是和大司命少司命一樣，筆墨紙硯的東西？”姑射搖了搖頭又覺得難以表達：“你還記得你從他包裹裏搜處理的幾根獸骨嗎？”燭龍嗯了一聲又覺得是什麽不好的東西：“那些是什麽啊？你說是獸骨，你們那個時代，有什麽獸啊？”“怪獸呗。”姑射歎了口氣，眼神往旁邊一撇：“那會蠻荒，地上的都是陰暗之氣彙聚成的妖怪，打死之後屍體由祝融負責焚燒，有時候會有些特别堅固的獸骨留下來，師傅偶爾會收集一些，給我們做成什麽發簪啊，暗器啊，就是你搜查出的東西。”

“那我是妖怪的骨骼變得？”燭龍看着她，自己都覺得可笑，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指：“這得是多麽可愛的妖怪才能變成我這麽英俊的男人啊。”姑射覺得他還好意思自誇，真是奇怪，就撇了撇嘴：“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你會更生氣。”說着就拉了拉他手：“我當年和師傅辭行，搞了個.......算不歡而散吧，我把他送我的發簪給扔掉了，掉了的這隻發簪，師傅說他拾起來收藏了很多年，然後想到給我設置劫難，就割斷了自己的一束黑發，纏在發贊上，扔進了海裏。”

“難怪我對你這麽情有獨鍾，肯定那根獸骨上面有你的氣味。”燭龍抿嘴笑了笑，又覺得有些羞澀，伸手撓了撓頭：“那......我就是你師傅的一束頭發啊，是不是有點配不上你。”姑射拉住他手搖了搖，眼眶一紅：“那怎麽了，師傅爲我，隻願意付出一束頭發，你爲我，什麽都願意給，這是沒辦法比的，我喜歡你喜歡的厲害，你是我這無盡歲月裏，遇到最美好最的事了。”燭龍看他發乎真心的和自己這般說，便覺得暖意十足心裏暗爽，伸手抱了抱她：“你這麽說，我心裏很歡喜。”姑射點了點頭又害怕的擡眼看着他：“你不生氣就好，我很怕，怕你知道你是師傅做出來的，會自暴自棄，會......會不敢要我，其實你别有壓力，我也是師傅捏出來的，咱倆都是一樣的，都是造物，沒什麽不平等。”燭龍隻是大聲的笑了笑，抱她拍了拍後背：“我每天都擔憂你會抛棄我，隻要你要，我死生相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