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厲害的呀,阿青的處事能力還是很讓人贊許的,你父親肯定聽了很高興。”塗蘭并非是由衷的祝賀,好像隻是客氣客氣,用的是長輩的語氣,很平靜,塗念翻了個白眼嘁了一聲:“阿青那是因爲長得太漂亮了,天上的人都喜歡修長輕盈的仙女,正巧就是阿青這個标準,我個子沒有阿青高,也沒有阿青瘦,更更重要的是,藥王殿裏隻有她一朵紅花,她那些師兄啊......“塗念話說了一半,便咋舌幾聲,這讓塗蘭似乎有些擔心:”怎麽了?那些師兄對阿青不好嗎?”
阿青聽完之後很是羞澀,撓了撓頭,又趕緊擺手:“沒有,師兄們對我好的很,但是就是有些......有些......”塗念嘻嘻哈哈的笑了起來,又捂着嘴和父親故意說着:“就是有些太熱乎過頭了對不對呀?我聽說,師兄們個頂個的給你送禮物,甚至還有想幫你洗衣服的是不是呀,虧你一個女孩子,讓新認識的男孩子們給你洗貼身衣物?”混元聽完捂臉了一下,很是尴尬,但阿青馬上就伸手撲打了她兩下:“讨厭!瞎說啥呢,别當着大王就以爲我不敢打你了,哼!”聽見阿青生氣,塗念笑得咯咯的,塗蘭馬上就用筷子敲了敲女兒的頭:“你這孩子,怎麽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阿青多麽老實,你瞧瞧你說的,多不堪,女孩子,臉面很重要,你注意些,不要這樣嘴大招風的随便說話,在九重天上尤其是這個原則,因爲你不知道今天你一句錯話說出來,改天卻得罪了誰誰。”
“大王~沒有得罪什麽,念念隻是開玩笑,我也是開玩笑才說要打她。”阿青很是小心翼翼的解釋,混元知道,阿青喜歡狐君塗蘭,便抿嘴一笑,故意加了些狠料:“不過聽起來,你的師兄們倒都是細緻體貼的,皆是在生活上照顧的,怎麽樣?有沒有從心靈上照顧的?”阿青羞澀的搖了搖頭:“沒有沒有,怎麽會有那麽肉麻的人呢,還心靈,我還盼着他們少和我說兩句話才好,每天就跟......每天就跟沒見過女孩子一樣,看我像是看動物。”塗念嘻嘻的笑着,小聲說着:“你本來就是動物。”阿青哼唧了一聲,歪頭去輕輕打了她一下,頭上的一隻絨花不甚甩掉了下來,還好塗蘭手快,一把抓住,又不知道這是個什麽東西,毛茸茸的,便捏在手裏抓了一下,男人大手,再是看着纖細秀美,也終歸是男人的力氣,随說着便将阿青的頭花給捏壞了,花朵從木钗上掉了下來,這讓塗蘭很是尴尬:“诶呀,這......這花好生的嬌貴,對不起啊。”
塗念和阿青回頭一看,塗念癟了癟嘴:“爹,那個是我們倆一起買的絨花,可貴了呢,頂我一個月的俸祿嘞,阿青沒有舍得多買,就買了一支,平時摘戴都絲巾隔着不敢用手摸的。”“哎呀,這麽心愛的東西呀。”塗蘭很是不好意思,探掌将這折斷的發簪交還給阿青,道歉道:“阿青啊,不是故意的,剛才看你一甩頭這支花就飛出來了,我抓住之後,可能力氣太大,分家了,你看,要不我再陪你一支,我去拿銀兩給你,這是上面發的貨币,我從沒有花過,很多,買幾隻肯定是夠的。”“大王不用的,不用的。”阿青抿嘴笑了笑,似乎舉重若輕,看着心愛的花钗,取了荷包收了起來:“我看了,隻是花朵掉下來了,沒關系的,我回去之後用一些絲線捆綁上去,又是一支新的小花,戴也看不出來壞過,不用買新的。”
“要是我弄的,她準哭了。”塗念看了看阿青的花,又托着腮,嘴裏含着雞骨頭在咀嚼,看着父親:“爹,你不得表示表示啊。”“我......”塗蘭不知道該幹點什麽才好,被女兒一問也是懵了,又是轉身要去裏屋:“我還是給你拿銀寶去吧,上面發的,能通用上面那一層的。”說着就要離開座位,阿青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急忙伸手去拉塗蘭,那小巧手一下就拉住了塗蘭的衣袖,又似乎像摸了電一樣的躲閃開來,急忙的縮回,很羞澀的低頭說着:“大王,真的不用,不要聽念念的。”塗念看的是有滋有味,嘴裏咀嚼碎了雞骨頭全都咽下去了,混元知道她啥意思,低頭抿嘴偷偷笑,不敢看塗蘭,便隻是夾了一塊排骨給塗念,小聲的說着:“好了,吃東西吧,很久沒吃到家裏的飯菜了。”
蘇大娘嘻嘻哈哈的笑了:“倆閨女也是想家了,想吃家裏的飯菜還不簡單,住幾天,我天天都做好的,雞鴨有的是,前些日子剛剛被鄉民進貢了雞鴨各一百,還有一百獅頭鵝。”說起來蘇大娘很是友好的看着混元:“三王爺,您的父母特别愛吃獅頭鵝,這是我們青丘的特産,隻有我們這邊有,我還記得,太上皇做的燒鵝那真是驚爲天人,味道特别好吃,等過些日子王爺回去時,我們孝敬太上皇和太後娘娘幾隻。”“我是打算這就回去呢。”混元撓撓頭,本來來的路上,其實是想留宿狐居幾天休息休息的,但塗蘭像防賊一樣的防着自己搞他女兒,混元思忖過後覺得實在沒勁,若是強行留宿,恐怕難受的是自己,便退而求全的想要溜了,可塗念此時更加的拱火:“别啊,來的時候不是還想和我住一屋嗎,怎麽慫了?别慫啊,來,問問我爹我奶奶,看讓不讓。”
“我哪有啊。”混元的臉瞬間紅的像豆沙,拱手沖着塗念作揖:“我說狐狸崽,可不能這麽亂開玩笑,叔叔該瞧不起我了,我哪裏會是這種人。”蘇大娘是拍着腿大笑:“哎呦呦,好是羞澀啊,年輕人,想幹啥就幹啥呗,自由自在最重要,我讓,你們住吧。”“娘!”塗蘭馬上就急了,很是嚴厲的喊了母親一聲,又瞪着混元:“王爺,玩笑歸玩笑禮數還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