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冤枉爹了。”塗蘭也是尴尬,眉眼一低:“我們昨天吵架了,但是不是我趕走她的,我也沒有動粗,是她覺得委屈了,想靜一靜,就出門了,我還以爲這孩子去找你們了。”塗念撅着嘴,委屈巴巴的看着父親:“小阿青在石頭上盤着,就在門口,應該是呆了一整宿。”塗蘭也是于心不忍,想着出門去看看,可走了兩步剛要穿上鞋子,又後腿縮了回去:“算了算了,不看了,越看,阿青姑娘估計越是傷心,念念,你和小王爺帶她走吧。”
塗念有些不樂意,回頭看了一眼,混元竟然沒有跟着自己進來,本來想着是讓混元幫襯自己兩句,沒想到這家夥竟然在門口不敢進來直接縮頭烏龜了,便也是很氣:“混元這個大壞蛋怎麽不進來。”塗蘭也是慶幸,若是三王爺進來該是更加的尴尬了,便趕快的揮了揮手:“别,别讓小王爺摻和這個事情,你快帶回去阿青,回去了之後多多勸慰,告訴她,讓她忘了我,不要惦記我了。”塗念覺得非常尴尬,也覺得氣,可看着父親一臉的憂愁,又覺得父親可憐:“爹,您昨天,和阿青爲什麽吵起來了?”
塗蘭滿臉的懊悔,坐在旁邊一聲歎息:“你是我的寶貝,是你娘用命生下來的,我不能對不起她,而且我也并非是一定要續弦才可以過活,想起她來,我就覺得難過,阿青到家裏來洗衣做飯,讓我每天都陷入回憶和懊悔,我就更是痛苦了,你們兩個年輕人,非要折磨我這把老骨頭嗎?”塗念聽完心裏很不是滋味,又咬了咬嘴唇,低頭委屈的說着:“所以爹爹之前喝醉酒說的話都是真話,您覺得是我殺了娘,才讓您不幸,如今就算我長大了,您還是覺得不幸,不能夠去接受新的生活,全是我的錯。”“哎呀你這孩子。”塗蘭趕緊過來抱了抱女兒,無奈的搖了搖頭:“傻孩子,你......你不要往心裏去,當年聽了這句話哭了好幾個時辰,現在怎麽還想着呢,忘了吧忘了吧,怪就怪爹娘命不好。”
“可是......娘在活着的時候,您誇獎過她做飯做的好吃洗衣洗的幹淨嗎?”塗念咬着嘴唇猶豫了猶豫,還是問出來了,塗蘭也是一懵,确實,雖然十分的心愛妻子,可從沒有因爲一茶一飯和她道過謝,便有些心虛:“小孩子家家問這個做什麽。”塗念看了一眼門口:“爹,有人對您好的時候不珍惜,人沒了又惋惜,這是什麽想法?實在太頑固了,您有您的思路沒錯,我也不幹涉了,我這就帶阿青走,再回來,明年見吧。”說完,塗蘭像是被女兒敲擊了一棒子,感覺到了無比的揪心,又拉了拉女兒的手,不放心的拍了拍:“念念,别記恨爹,也别讓阿青記恨。”塗念嗯了一聲,又歎了口氣:“反正阿青昨天很可憐,爹也反思反思自己吧,我先走了,免得回去當值要遲到。”說着就松開了父親的手,還有些戀戀不舍的回眸望了一眼:“爹,奶奶不在,一定照顧好自己。”說完,也是不放心的走了。
塗蘭看着桌子上自己吃過的早飯,那是阿青頭天晚上特意蒸好的饅頭,還有剩下的小米粥,心裏一時間有些許的動容,情緒松動,看着女兒背影離開,終于還是決定出門看一眼阿青看一眼女兒,看着離開好過逃避,便趕緊踢上寫字追出來,混元已經開啓了法術門,塗念直接就要走進去,但聽着家裏的大門打開,回頭瞅了瞅,擺了擺手,是個告别,阿青看着狐君出來,也百感交集,轉身向着塗蘭隻是一作揖,低頭之後沒有擡起,沒有直視他的眼睛,随後也是跟在塗念身後,大步的離開了,隻留下尴尬的混元,見這兩人都不說話,隻好一拱手:“狐君叔叔保重,過幾日再帶小狐狸回家探親,請放心。”随後後退幾步,也是跟着進去傳送門,就此,大門閉合,三人全都離開了。
“阿青,進去吧,給你送到藥王殿我就先不進去了,這也是天還沒亮,我一個外人,夜闖不好。”混元抿嘴微微笑着,又沖着阿青揮了揮手:“阿青啊,沒事的,放寬心,好好的當差其他事情不用想,該是你的早晚都是,放心吧你就。”這句安慰的話說的阿青很是暖心,低頭點了點,塗念卻插着手,似乎是不好意思,又不好解釋,隻是無奈的撇了撇嘴:“阿青别和我爹一般見識,我替代他給你賠罪了,你大人不計小人過。”阿青嗯了一聲,又很是尴尬的笑了笑,無奈的一歎氣:“好啦,你們也快回吧,我沒事,不要擔憂,我也知道這麽做的後果,至少我試過,也不遺憾。”說完就轉身上了藥王殿的台階,将肩膀上的小包袱扛了扛,叩響了大門。
“走吧,我送你去奉天堂。”混元看着阿青敲開大門走進去,便沖着她揮了揮手,低頭看着塗念,拉着她手往奉天堂的方向走,走了很遠之後,看塗念歎息了一口氣,便很是解憂的說着:“世上,損有餘而補不足,又或是求而不得,得非所願,是最正常不過的了,不要感到悲傷。”“我也希望阿青能找到一個和你一樣,對我很好很照顧的人。”混元抿嘴笑了笑,又低頭羞澀的撓了撓頭:“我也在學習,學着怎麽更體貼一些,若是有什麽不好的,你提點提點我。”塗念似乎想起了前幾天的事情,小聲嗫嚅着:“就......那天在山洞,你爲啥不會呢?不是說男生天生就會嗎?你是不是有什麽小毛病啊。”混元像是一下子被紮了心窩子,沉默了良久,又很是尴尬:“求求你了小姑奶奶,先不說這個行不?我先.....我改天問問我爹,這總行了吧,但是問這個事情一準是會挨揍的,你給我點時間。”說完,又很是尴尬的咬了咬嘴唇:“我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就是那天壓力比較大,你把那天的事情千萬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