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川靜香緩緩地擡起右手,一看自己那塊卡地亞藍氣球手表上面的時間,已經是過了11點半。自己和中森正樹說着話,還不知不覺。
“快中午了,我們就一起出去吃飯。”水川靜香直言道。
“那我們就在這秋葉原附近吃如何?”中森正樹提議道。
“我最近知道了一家位于丸之内那邊不錯的二星米其林法式西餐廳。我們還是去那裏吃吧!”水川靜香沒有贊成他的提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道。
“讓你破費了。”中森正樹沖着她咧嘴一笑道。
“讨厭,我有說請你嗎?”水川靜香不急不慢的從床沿邊是站立起了身道。
“沒有。那就由我來請你好了。”中森正樹簡明扼要的回答道。
“這才對嘛!”水川靜香喜笑顔開了起來道。
兩人一起在玄關處換好了鞋子,再一前一後的出了門。他們順着樓梯走了下去,一直走到水川靜香那一輛寶馬MINI的停放處。
水川靜香和中森正樹是一右一左的分别上了車,然後就各自系上了安全帶。她開車,帶着他就奔向了那一家位于丸之内的二星米其林法式西餐廳。
到了地方,水川靜香找到一個停車空位先把車停好。至于中森正樹,自己今天是第二次來這裏了。不過,他沒有對她說起。
就在水川靜香把車停穩後,兩人一左一右的前後腳下車。他們各自反手再把車門給關上了。
水川靜香領着他走了一段路,是才到了用餐的地方。她早就養成的一個生活習慣是每周需要去吃一家米其林餐廳。
他們剛一走進去,便有一名女侍者是主動迎接了上來,稍加問了一下,就直接把兩人引入到了一張最中間的空桌那裏。
中森正樹和水川靜香是面對面的坐了下來。他們沒有要套餐,翻看各自面前的菜譜,分别要了自己平日裏面就喜歡吃的東西。
别說紅酒,兩人連酒水都沒有要。水川靜香要了一杯鮮榨的柳丁汁,而中森正樹隻要了一杯純淨水。
“我覺得你在寫有關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的時候,思路可以大膽的放開,不要僅僅地隻局限于亞洲,而是可以着眼于世界。
也就是這一場1997年的亞洲金融危機不僅僅隻是負面影響到了亞洲一些國家,而且還負面影響到了世界。”
中森正樹把自己面前的菜譜一合,再由女侍者把它給收走後,等待着上菜到他面前的間歇道。
“要不然,我們幹脆聯名一起合作來完成這一個論文?”水川靜香若有所思的問道。
“我倒是沒有任何意見。隻不過,教授不會同意。我就是多給你一些思路上面的啓發。至于具體查資料,還有動手去寫,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如果我沒有記錯,就是在1998年的時候,正是亞洲金融危機的負面影響,緻使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倒閉破産。
這一家對沖基金可是和量子基金,老虎基金,歐米伽基金,合成爲國際四大對沖基金。
金融危機降臨亞洲金融市場,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模型認爲,發展中國家債券和美國政府債券之間利率相差過大。
于是,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預測的結果就是,發展中國家債券利率将逐漸恢複穩定,二者之間差距會縮小。
同年8月,由于國際石油價格下滑,俄羅斯國内經濟不斷惡化,俄政府宣布盧布貶值,停止國債交易,投資者紛紛從發展中市場退出,轉而持有美國,德國等風險小,質量高的債券品種。
結果導緻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沽空的德國債券價格上漲,它所做多的意大利債券等證券價格下跌。
它所期望的正相關變爲負相關,結果兩頭虧損。它的電腦自動投資系統面對這種原本忽略不計的小概率事件,錯誤地不斷放大金融衍生産品的運作規模。
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利用投資者那兒籌來的 22億美元作資本抵押,買入價值3250億美元的證券,杠杆比率高達60倍。
由此造成該公司的巨額虧損。它從5月俄羅斯金融風暴到9月全面潰敗,短短的150天資産淨值下降90%,出現43億美元巨額虧損,僅餘5億美元,已走到破産邊緣。
9月23日,美聯儲出面組織安排,以美林、摩根爲首的15家國際性金融機構注資億美元購買了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的90%股權,共同接管了該公司,從而避免了它倒閉的厄運。
不過,美國長期資本管理基金公司在2000年已倒閉清算。這可是一家曾經擁有1250億美元資産的巨無霸對沖基金公司。
至于其人員組成,堪稱絕對的豪華。其中就有1997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斯科爾斯和默頓。
無論是再大牌的經濟學家,都照樣會在實戰當中出現折戟沉沙的情況發生。這再次證明了理論是理論,實戰是實戰,完完全全地就不能夠混爲一談。
再有就是,投資有風險,入場需謹慎。金融市場上面是充滿了複雜的變化性和各種雲詭波谲。
隻需要一把就能夠讓其輸的不隻是傾家蕩産,而且還會負債累累。”中森正樹慢條斯理道。
“沃倫·巴菲特的老師,也是價值投資的創始人,證券分析之父本傑明·格雷厄姆還破産過呢!”水川靜香也随帶提了一嘴道。
“所以嘛!不管是電視上,還是收音機裏面那些所謂的證券評論家,股票評論家,财經評論家……也都隻是耍耍嘴皮子的角色。
真要讓他們下場實操,未必就比小散戶們高明到那裏去。與其浪費時間去聽這些人胡說八道,還真不如睡覺去。”中森正樹一針見血道。
“難怪在你的心裏面是那麽的看不起我們學校的教授們。”水川靜香抿嘴一笑道。
“你知道爲什麽經濟學家做出的經濟預測總是和未來不相符嗎?”中森正樹笑着問道。
“那還不是在于經濟學家所收集和掌握的經濟數據同實際經濟情況有一定的出入所導緻。也的的确确地做不到沒有誤差的水平。”水川靜香認真道。
“經濟數據都是死的,再怎麽研究,它還是死的,而實際經濟活動是活的,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着變化。
哪怕是極其微小的變化,也有可能會引起一場蝴蝶效應。”中森正樹和盤托出了自己的一個見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