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麗顔聞着空氣中的香味,因爲唐雪澗的無視而有些煩躁的心情也平複了不少。
她站起身對着蘭婷道:“媽,我叫爸爸下來吃飯!”
說完她也不等蘭婷回答,踏着輕快的腳步,甩着及腰的馬尾就踏踏踏的跑上了二樓的書房。
對此,蘭姨隻能是無奈又憐愛的笑了笑,并沒有說些什麽。
“各位同學,大家都入座吧。”
蘭婷這個長輩開口,來參加生日宴的男男女女自然是分主次落座了。
不過衆人坐下的位置也有門道。
肖家的餐桌是長桌,共十二張椅子,後面幾張多餘的不理,首座和兩個主席自然是就給今晚的主角和肖遠山夫婦,這沒什麽說的。
但唐雪澗幫着蘭婷放下碗筷的這一會兒功夫,除了三個主位其餘的是全部被來參加這生日宴的同學占據。
這當然是伊傑幾人商量好的結果,在座的官最小都是處級幹部,最窮的身家也有千萬以上。
唯獨唐雪澗孤家寡人,像這樣的人在衆人看來隻配坐末席。
唐雪澗這老妖怪自然能看的出來這點小把戲,但是他不在意,因爲他本來就不想靠近肖家父女,前世的他是肖麗顔狗皮膏藥,他那個小姨夫可也沒給過他什麽好臉色看,一直認爲他配不上他的女兒。
不一會兒,肖麗顔就拉着他父親肖遠山從樓上走了下來。
肖遠山年齡不大,不過四十出頭,一派學究氣息,但卻是個十足的官迷。
但此人能力和人脈都不弱,否則也不會四十歲的年紀就做到了正廳級官員的程度,沒點本事他早就被人踹下去了。
所有人落座,肖遠山一家之主坐主位,而蘭婷坐在了右邊的上首位,旁邊是白裙少女林玉兒。
左邊上首位自然是肖麗顔,緊靠伊傑的位置。
其實伊傑這樣安排除了針對唐雪澗之外,未嘗沒有讓肖麗顔做出決定的意思。
他追了肖麗顔足有兩年時間,以前的肖麗顔有唐家大少唐雪澗在身邊,他的壓力非常大,而且肖麗顔的态度也是不清不楚。
而如今,肖麗顔的選擇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所有人坐定,主位的肖遠山就清了清嗓子道:“諸位同學,歡迎各位能來爲小女慶生,我對小顔能有各位這些至交好友感到欣慰!”
“肖叔叔客氣了,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我們來那是應該的,而且能近距離聆聽肖叔叔的教誨也是我們這些小輩的幸運,我記得我父親就常說肖叔叔是國之棟梁,很多想法都很新穎。讓我多多親近小顔好學的一招半式呢。”伊傑微笑道。
這一番話聽的肖遠山哈哈大笑,心道這伊傑果然像聽說的一樣老練,比起唐雪澗那個阿鬥不知道強多少,看來得和婦人提一提讓唐雪澗躲女兒遠點的事了。
“伊市長客氣了,好了好了,我看各位同學都有些迫不及待了,那我們開動吧。”
随着肖遠山話閉,早已被勾起饞蟲的衆人迫不及待的就各自伸筷子夾向自己喜歡的菜色。
夾起精美的菜肴送去口中,衆人好吃的話都不想說,隻是不停的伸着筷子,哪怕是女孩子也一樣。
若不是顧及形象,她們隻怕是比幾位男士還要兇殘。
席間推杯換盞,賓主碰杯連連,可謂是皆大歡喜的場面。
可是衆人雖然連連碰杯,但卻有一人好像是被排除在外。
席間,從沒有人跟唐雪澗聊些什麽,隻有蘭姨時不時開口讓沉默寡言的唐雪澗夾菜。
其他人就算是舉起杯子碰杯也從沒有任何一人的杯子與唐雪澗的杯子相撞,似是避瘟神一般。
這個酒桌上,他就是唯一一個邊緣人,其他人的熱鬧都與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哪怕是蘭婷也不好在這種事上多說什麽,因爲她是長輩。
很快,在衆人風卷殘雲之下,飯桌上已經不再有哪怕任何一顆菜葉子。
吃完衆人也沒有閑着,除了壽星和伊傑離開去了偏廳之外,其餘人都是七手八腳的幫忙收拾了碗碟,将桌子收拾了個幹淨。
這麽做當然是爲了今晚的重頭戲騰地方。
很快,去了偏廳的兩人推出了一輛四輪小推車,而小推車上放有一個足有五層的大蛋糕。
伴随着衆人起哄的聲音,伊傑爲蛋糕插上了17支蠟燭,代表肖麗顔正好17歲。
點起蠟燭,壽星閉眼許願,周圍的其他人爲她唱起了生日歌。
“肖麗顔同學,祝你生日快樂!”一切儀式完畢,衆人歡呼道。
“小顔,這是我托姑姑從法國帶回來的禮物。送給你,祝你生日快樂。”伊傑拿出一個包裝精緻無比的長方形禮盒對着肖麗顔說道。
肖麗顔微笑着接過了禮物,溫聲說道:“謝謝你。”
“拆開看看吧,我覺得很适合你就讓姑姑買下來了。”
“現在嗎?”
在外國興許會立即打開客人送的禮物,但在中國當面拆禮物是很不禮貌的行爲,是以肖麗顔并沒有這麽做。
伊傑還想說些什麽,但一旁的肖父卻是先開口了:“打開吧,既然客人都主動要求了,那當然是主随客便。”
“是啊,叔叔都這麽說了,小顔你就打開看看吧。”伊傑見縫插針的說道。
其餘人當然也是開口勸說。
話已至此,肖麗顔也不在推辭。
取來剪刀,打開了禮盒。
盒中一枚做工精細鑲嵌有數顆鑽石裝飾的鑰匙形吊墜安靜的躺在裏面。
唐雪澗不認識這種東西,但那個豐滿可愛的女孩顯然是個中高手。
唐雪澗認識此人,她叫做蘇甜,家裏是做服裝生意的,家中也有小幾千萬的資産。
隻見她驚呼一聲道:“哇,這是蒂芙尼今年最新款的心形鑰匙吊墜18K鑽石項鏈,市場售價8萬軟妹币以上呢,國内還買不到。”
姚天也是笑着說道:“真是的,雖然知道你不會送什麽便宜貨,可你拿出近十萬的項鏈出來,那我們這些窮人的禮物怎麽拿的出手啊!你說是吧,唐雪澗同學。”
姚天這前半句還好好的,但後面半句卻是明顯針對唐雪澗的,因爲大家都看見了,唐雪澗是空着手進來的,他也沒有什麽袋子或者背包之類的,不可能藏有什麽禮物。
唐雪澗沒說話,但伊傑可沒想就這麽放過他。
“姚天,你家裏是邕城排的上号大企業,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在這裏調侃我,隻怕論家底我和唐雪見同學加起來都比不過你。”伊傑意有所指的說道。
衆人皆是哈哈笑了起來,但,是嘲笑還是調侃,就隻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伊傑送出第一件禮物,其餘人自然也順勢拿出了自己的。
其中不乏名貴的手表或者一些其他價值不低的東西,而且大家的禮物全部都是要求當面拆開。
很快,衆人的禮物送完,大家的目光又是有意無意的落在了唐雪澗的身上。
“這下,我看你能拿出什麽東西,這回丢了這個臉,看你還敢不敢在我的女人面前晃悠。”伊傑心中得意暗想。
伊傑讓肖麗顔當面打開禮物就是爲了這一刻,他之前讓保安攔住唐雪澗失敗,但并不代表他就放棄了打擊唐雪澗的想法。。
事實上,不隻是伊傑,就連唐雪澗的姨父,肖遠山也存了這個想法,他爲人精明,自然能看得出來伊傑的目的,他料定唐雪澗沒什麽錢,不說買沒買禮物,就算買了也絕對不是什麽值錢的貨色。
“這種人怎麽能配的上我的女兒,倒是伊傑這孩子爲人有心計,不論學識修養還是家室手段都是上品,特别是伊家能量不小,如果能促成這門親事,也未必不能讓我的仕途更進一步。”冷眼旁觀的肖遠山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