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屍體位于一間廢棄的廠房倉庫内,倉庫很亂,但有一片區域卻是幹淨的。
那應該是洪門之人臨時弄出來的落腳點。
光頭男和高瘦男兩個人的屍體就橫陳在那處被收拾幹淨的區域。
唐雪澗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兩具屍體。
還算新鮮,看樣子死了沒多久,都是背後中彈,一槍打在後心立刻斃命。
“是内讧?又或是滅口?”
唐雪澗有此推斷是因爲兩人背後中槍,而能讓他們二人後背中彈且一槍緻命的,想來也就隻有他們自己人的偷襲了。
正當唐雪澗準備将光頭男子趴着的屍體反轉過來仔細查看一番時。
他隻是動用靈力微微觸碰了一下屍體,那光頭男的屍體卻陡然噴發出一陣白色煙霧。
不是毒氣。
“這是靈力……不,質量太差了,應該是内力才對,但這内力卻明顯遠強于我以往碰到的那些阿貓阿狗。”
唐雪澗未曾揮散這股由内力構成的白色煙霧,他隻是靜靜的在旁邊看着。
他覺得自己的猜想可能成真了。
……
那煙霧明明無人吹拂卻在空中翻飛不停,看其軌迹井井有條倒像是書法大家在肆意潑墨揮毫。
不過幾秒的時間,煙霧居然是呈現出九個鐵畫銀鈎的炎黃繁體字。
唐雪澗略有深意的看着那九個大字。
他心中思索道:“是發現了我的追魂令卻無法解除,所以幹脆一點直接殺人嗎?”
……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此地已然沒有再讓唐雪澗停留的價值,是以他揮散煙霧字體,轉身揚長而去。
“犯你洪門者,雖遠必誅?哼,我倒要看看,是你洪門刀快先索我的命,還是我唐雪澗拳硬先滅你的門!”
……
離開老工業園,唐雪澗打算先回别墅。
隻是洪門有人能夠發現追魂令還是讓他心中警惕起來。
他不怕,可是他的朋友像周助或者葉家的人可鬥不過洪門,如若洪門對他們下手,那此刻的唐雪澗還真防不住。
這樣想着,唐雪澗的心裏不由得又産生了某種想法。
……
回到别墅,此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保镖劉衛依舊在外面警戒。
唐雪澗打開别墅大門,卻見三女各自拿着一根水管,然後朝對方噴水。
兇猛的水流打濕了幾人的衣裙,場面一度十分胸殘!
“吵架了?”
隻是這個念頭在唐雪澗腦海中一閃即逝,試問誰吵架會笑的這麽歡?
他搖搖頭小聲自語道:“這女孩就是奇怪,上午才認識的人,下午就已經一起玩的不亦樂乎了。”
慢步走近三女,唐雪澗對着葉心說道:“你們這是做什麽?”
葉心玩的正歡,突然聽到唐雪澗的聲音,吓的“啊”了一聲。
“原來是師父回來了,我們在打掃衛生啊。”
“剛才我找人把院子裏的家具全換了,庭院裏的雜草也除了。現在就是最後的沖洗工作了。”
聽了葉心的話,唐雪澗環視四周。
果然,雜草遍地的庭院以及别墅牆根上的青苔都被清理的幹幹淨淨。
本來這别墅用的材料就極佳,如今打理一番,此地就猶如被剝了殼的雞蛋一樣。
是以,唐雪澗對着葉心點點頭道:“幹的不錯,所有的費用之後我會轉給你。”
“嘿嘿,謝謝師父誇獎!不過這錢就不用了,我找來的人都是三叔手底公司的人,不花錢的!”
唐雪澗聞言倒是對她這三叔有了點興趣,他多次聽聞葉老這三兒子的事迹卻從未曾見過其本人。
“你這三叔倒是有點意思,他到底是幹什麽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葉心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自己家的事,你怎麽會不清楚?”唐雪澗疑惑。
“我很少能見到三叔的,前幾天我聽爺爺說了一點,三叔早年曾經跟随那個什麽大人物修煉,但是資質一般,沒有成什麽大事。後來安心回家接受爺爺的安排開了一家公司,涉及的東西很多,所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幹什麽的。”想了一會,葉心像是記起了什麽。“對了,我之前還偶爾媽媽說過,三叔好像還涉及黑道。”
“黑白通吃?”唐雪澗多少明白了一點。
不過既然葉心知道的也不多,那麽唐雪澗也沒打算深究下去。
點了點頭,唐雪澗不在理會三女,直接走向别墅。
隻是唐雪澗還沒走遠,身後的葉心又像是想到了什麽。
“師父!”
出聲叫住走開的唐雪澗,她自己一路小跑的朝唐雪澗方向移動着。
隻是地上的積水導緻地面濕滑,葉心還沒跑出去幾步就聽見她發出“哎呀”的一聲。
這是要滑倒了,并且葉心拿着的水管也因爲失去她的掌控而四處揮灑如注的水流,看那水流的方向,不偏不倚正好是唐雪澗所在。
張小雨和千代紅葉雖然看見了卻無法做出任何動作,她們兩個普通人甚至都反應不過來。
唐雪澗自然也聽見了葉心的呼喊,所以他此時已經是回過頭看向了葉心的方向。
卻見跌倒失衡的葉心已然是準備要和地面親密接觸,而那水管噴射的水流也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看這架勢,師徒兩是免不得要落得一個狼狽了。
隻是唐雪澗是誰?
身經百戰的天尊人物,他如何會讓自己落的如此狼狽境地?
隻見他伸出一根手指,那即将澆在他頭上的水流就像是被透明的玻璃擋住一樣四散開來。
而快要跌倒的葉心也不在下墜,她竟是保持跌落的姿勢停在了空中。
這一幕,如果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是在玩魔術。
……
一旁的張小雨看的真切,此時她一雙美眸中充滿了驚訝之色。
“又來了,和在張家那時一樣!當時我隻是看見他揮揮手,離他數米之外的張少文就無緣無故被扭斷了脖子,現在心心也莫名停在半空。這都是唐雪澗幹的……他,到底是誰?”
千代紅葉見此一幕亦是心中疑惑不解。
“在霓虹,我雖然聽說過炎黃修煉者的一些傳聞。什麽飛檐走壁,徒手碎石都有,可像他這樣的人,我卻是聞所未聞……”
……
“哎喲,疼死我了!”以爲自己摔倒的葉心無病呻吟。
不知何時,相隔數米遠的唐雪澗卻是已經來到了葉心身前。
隻見他揮了揮手,鼻子都幾乎快要碰到地面的葉心就被擡了起來。
“休要鬼哭狼嚎的,你又未曾受傷。”
聞言,葉心收聲看了一眼眼前的唐雪澗,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确實不見絲毫的疼痛之感。
“哎,我好像真的沒事。”
一旁唐雪澗眼神定定看着脫線的葉心,隻看的小姑娘心裏發毛。
“師父,你……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葉心怯怯道。
“我隻是在感歎。”
“感歎什麽?”葉心好奇道。
“感歎你的資質平平,我很奇怪,既然你已經開始修煉我傳的口訣,那怎麽還會被區區一個小水窪給滑倒?”
又來了,資質平平!
葉心每次聽到這個資質平平都氣的咬牙切齒的。
隻是她剛想嘟嘴以示抗議,卻又是想起了自己叫住唐雪澗的原因,她說道:“對了,師父。那個藥材拍賣會明天晚上開始,爺爺讓我問您需不需要他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