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澗看了一眼高天明,他發現對方是認真的。
“逍遙子的墓……恕我直言,像我這種來曆不明、立場不明的人,高将軍難道真的認爲我可以信任?而且以國家的實力,宗師級強者那怕再稀少、高傲,他們當中也應該有不少人因爲各種原因在爲軍隊和特殊部門服務吧。爲什麽會來找我?”唐雪澗确實想不通,他不信沒有更好的人選。
高天明笑了,他直視唐雪澗道:“來曆不明?唐宗師真是會說笑,你是天都大家族唐家的人,你的父親唐振學是炎黃科學院院士,他的助手也就是你的母親蘭玉女士同樣是頂尖的科學人才,他二人都爲國家做出了巨大的貢獻,是國之棟梁。所以你的來曆根本就不成問題。”
“唐家?”唐雪澗道,“高将軍應該知道我和唐家已經沒有什麽瓜葛了。”
打從唐雪澗父母失蹤之後,唐家的二代三代對他的态度就越發的惡劣。
前世的唐雪澗不懂其中的原因,但這一世的他卻十分的清楚其中原由——他的确不是唐家的血脈。
父母的失蹤是唐雪澗前世的一大心結。可惜他被帶離地球五百年之後才得以重回故土,五百年的時光,唐雪澗的父母、朋友仇敵皆以化作塵土。
而這一世,唐雪澗爲了卻這樁遺憾,所以在他修成築基入門擁有使用法術的能力後就使用過一次血脈感應之法以圖找到父母的下落,可惜的是他并沒有得到任何的反應。
并非他實力不濟無法發揮血脈感應的最大作用,事實上隻要有血脈感應術隻要發動,那麽隻要有血緣關系的人,施術者都能用此法感知他們的大概方向。
可動用法術卻未曾得到任何的回應,這就意味這唐雪澗在地球上沒有任何的血脈親人。
這個結果讓唐雪澗明白了他前世爲什麽會被趕出唐家。
既然并非唐家血統,前世的他也沒有什麽特别出衆經商或者從政的天賦,那在唐家自然是不會受重視的。
唐振學夫婦不失蹤還好,唐雪澗在他們的庇護下可以安安穩穩的在唐家過上半輩子——直到體内印記激發爲止。
可兩人消失之後,唐家人是不會把一個吃白飯的家夥留在家族裏面分資源的,特别是在家主唐坤特别偏愛唐振學這個兒子的情況下,家族的二代三代爲避免老爺子愛屋及烏就更會找理由把唐雪澗趕出去。
有了這個前提,才有了後來唐雪澗被人污蔑偷取家族寶物被趕出家門的事。
……
高天明知道唐雪澗的意思,他早就将這個少年資料看的滾瓜爛熟。事實上,除了唐雪澗的一身本事不知從何而來之外,高天明知道唐雪澗的一切,包括他衣櫃裏有幾條内褲……
“你說的沒錯,确實有不少宗師在爲國家服務。但他們有自己的職責,這幾年來國内并不太平,類似山口玄一郎這種人其實一直都不少,他們有的是國内宗門的高手,有的是境外的黑暗勢力。這群人各懷鬼胎,所以國内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來監視和防禦這些擁有超凡力量的人,我們能用的資源很多,但人手卻是不足。”高天明道,“如果說一定要給你一個理由的話,我隻能說我們在短時間内找不到比你更合适的人選。你昨晚在拍賣會的表現我已經了解了,唐宗師對風水法器一類的東西似乎很了解。而逍遙子墳墓似乎也有很多類似的東西,甚至我們懷疑那裏面有傳說中的陣法。”
說着,高天明将一直放在身邊的檔案袋放在茶幾上,而後推到唐雪澗面前。
“唐宗師,我說了這麽多隻是想告訴你,和我們合作并不是什麽壞事。如果你同意,那麽桌子上的文件你拿走。”
唐雪澗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名稱,然後又看了一眼高天明:“你用這個來威脅我?”
高天明道:“不,如果你不同意,這份文件我也不會帶走。隻是……我相信你會同意的。”
唐雪澗認真的看着高天明的雙眼,而後他笑了,他道:“高将軍的這份人情我承了。我可以幫你擺平那座墓的麻煩,也可以加入炎黃特殊部門。但我隻接受合作不接受調配,我的行動要求絕對的自由且我不會聽命于任何人。這樣你接受嗎?”
“隻要你的行動合理,那麽我可以接受。”高天明正色道。
唐雪澗微微有些詫異,他的條件完全可以用不平等來評價,可對方還是答應了。可見宗師這個等級的人物擁有極高的地位,
唐雪澗微笑道:“這是自然。”
高天明似乎早就猜到唐雪澗會同意,是以他神色如常道:“那麽唐宗師,這兩天我們會給你準備最好的裝備爲你下墓之後以冊萬全……”
高天明話說一半就被唐雪澗給打斷了,他說道:“不需要什麽裝備,今天我就會解決那座墓的問題。”
“今天?這會不會太倉促了,那墓中兇險異常。我們已經有兩個精銳小隊在裏面失去了聯系,就算你是天級宗師恐怕進到裏面也會有一定的危險。”高天明勸阻道。
“高将軍無需擔心,我對自己還是有點信心的。而且我明天就要開學了,沒有那麽多時間耗在哪裏。”
開學……可不是開學了嘛,今天都十月七号了。
隻是高天明很想吐槽:你這種人難道還用擔心曠課的問題?如果有人敢借故觸發你的話,你連學校都能拆了……
見高天明有些發愣,唐雪澗開口說道:“說吧,讓我探索那墓穴做什麽。”
高天明回過神來幹咳一聲道:“我們的隊員已經失聯兩天,我需要你去找到并營救他們。另外,如果你能确定那座墓的主人就是逍遙子的話,我們需要你帶回他的一切陪葬品。”
唐雪澗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高天明,但卻沒有在說話。
……
平日裏空無一人的青秀盤山公路上,一輛玉成牌照的悍馬越野車正肆無忌憚的全速奔馳着。
開車的司機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男子一雙眼睛狹長,皮膚有些蒼白,整個人顯得陰柔無比,卻正是鬼霧門的許鶴。
“終于是到邕城了,這位美麗的小姐,感謝你把車子借給我,但我們也是時候該說再見了。”許鶴對着後車座的一個穿着緊身皮衣的女子說道。
但那女子是注定回答不了他的話了,因爲……她是一具屍體。
從鬼霧門山門到邕城大概是三天的車程。
三天的時間裏,許鶴通過殺人來獲取車輛。
這個死去的女人是第八個。
……
許鶴心情不錯,因爲到了邕城他就能用尋陰蟲找到極陰之體——那是他晉級的希望。
“小家夥,你很快就有新的口糧了。”他一手把這方向盤,一手撫摸着腰間的一個葫蘆道。
也不知道此人在跟什麽東西說話。
看了一眼車上的導航儀,他又自言自語的道:“過了前面的青秀山就是邕城的地界了……”。
正說着話的許鶴戛然而止,他感受到了前方濃重的陰煞之氣。
“此地怎麽會有如此濃重的煞氣彌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