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東已經沒有功夫理會唐雪澗的嘲諷了。手掌被捏的越發疼痛,細密的冷汗開始浮現于其額頭。
事實上到現在爲止,唐雪澗捏住他的手也不過才一分鍾,但作爲受害者,汪大東隻覺得度秒如年。
終于,汪大東再也忍受不住這劇痛。
“呃……啊!”他痛苦低吼。
對于一個走高冷範的人來說,什麽是最打臉的事情?答案是:裝逼失敗。
是以,如今的汪大東除了痛苦的之外,最大的感受莫過于恥辱。
在這麽多人面前被捏着手捏到喊出聲來,這對于高傲的黑道公子哥來說是大大的羞辱。
然而就算是如此,唐雪澗也沒有要松手的意思。
其他人一時間也沒有敢上前阻攔,因爲他們覺得今天的唐雪澗有些不同以往,有些……令人害怕?
顔玉恒如今最讨厭的就是唐雪澗,看着那癞蛤蟆的得意模樣,他也看不下去不了。
轉校生三人組雖然都是來争葉心的情敵,但今天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唐雪澗。
作爲一同前來的三人,同伴被人家欺負上頭,他們的臉上也不好看。與王小明對視一眼,二人眼神交換意見之後便是準備動手傷人了。
就在顔玉恒準備抄起一張椅子時,教室門外又是響起了一道聲音。
“你們在幹什麽?”聲音柔美動聽,這是高三2班班主任章君凝的聲音。
看了一眼來人,又看了一眼汪大東,唐雪澗輕聲道:“下次,你可就沒這麽走運了。”
說罷,唐雪澗便是松開手。突然間的放松讓汪大東在猝不及防之下連退幾步,撞得身後桌椅砰砰作響才勉強支撐住自己身體。
汪大東握着那被捏的生疼的手掌,目光死死盯着唐雪澗。
唐雪澗嘴角始終帶着笑意,任由他看。
……
章君凝雖然年輕,年紀不過26歲,但任職教師也已經有兩三年,這些個小孩是什麽德行她一清二楚。
踏着高跟鞋,女教師快步走進教室中。她看了看一派輕松的唐雪澗,又看了一眼握着手、兩眼通紅的生面孔少年。而後又環視四周,章君凝最終将目光定格在看熱鬧的馬前駒身上。
無他,此子幸災樂禍也。
“馬前駒,你告訴我,你們這是在幹什麽?”
馬前駒一臉的茫然,說實在的,看了半天熱鬧的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情況。
隻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唐雪澗和轉學生就掐起來了。
思緒電轉不過片刻,然而在章君凝眼裏,這個馬前駒就是在發呆。在美女老師能殺人的目光下,馬前駒終于回過神來,隻是他剛想實話實說,卻見得唐雪澗眼神異樣的也同樣在看着他。
換做平時馬前駒理都不理他,可今天的唐雪澗實在詭異的很,被他這麽一盯,自己那是渾身發毛。
硬生生将“他們在打架”的話咽下去。
馬前駒對章君凝說道:“哦,這幾位同學剛到,我們正在列隊歡迎他們呢。額,至于剛才唐雪澗和那位同學嘛……嗯,他們那是在掰手腕呢,增進友誼嘛。”
神TM的增進友誼!你當老娘眼瞎嗎?掰手腕能把手都掰腫?
章君凝心底吐槽,但她也沒打算追究什麽。
教務處主任剛才把自己叫到辦公室專門說了這幾個轉校生的事情。
主任給自己透過底,說是這幾個學生來頭不小,如果沒幹什麽特别出閣的事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美女老師對此深以爲然,這光看幾個人的穿着打扮就知道。範思哲、阿瑪尼……一身衣服怕是能頂自己小半年的工資了,這怕是又來了幾個不知道哪家的少爺。
内心的直覺加上教務主任的明示,章君凝已經打算對剛才所見當做沒發生,她點點頭對着學生們說道:“快上課了,都坐回位置去。”
其實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鍾,可章君凝在學生中頗有威信,她話一出口,那些看熱鬧的學生自然也就坐了回去。
讓幾個插班生自己找空位置坐好,章君凝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講台上等待着幾分鍾後的上課鈴聲。
這臨近上課時間,高三2班的學生們也都陸陸續續的走進了班級。
這其中就有唐雪澗的好友:周助。
唐雪澗面帶微笑的看着周助走進來。
因爲位置就在唐雪澗後邊,周助在經過好友身邊時便擡起了手。唐雪澗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他也擡起手迎向周助。
兩手向撞擊了個掌,這表示打招呼。
周助對此卻是微微一愣,似乎是沒想到唐雪澗會回應他。
再過去的幾年中,周助每天都會路過唐雪澗身邊,每次也都會像這樣舉手去與他擊掌。
然而前世唐雪澗的倨傲就在這裏,就算是至交好友想與他打個招呼,他也未必每次都會回應。尤其是最近半年,因爲顔玉書的事情更是一次都沒有與周助擊過掌。
可是周助不在意,他知道唐雪澗的情況,這擊掌也不過是想給他一點鼓勵而已,哪怕對方不回應,他也是一如既往的重複着簡單的擡手動作。
在朋友難過時不厭其煩的給他鼓勵,哪怕隻是一個簡單的擊掌——這就是周助做人的方式。
然而這一幕落在葉心眼裏卻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接觸還不算久,但唐雪澗在她眼中确實是一個冷漠的人,是以葉心從未想過自己這師父還會有這麽孩子氣的一面。
似乎是察覺到了注視的目光,唐雪澗轉頭看着葉心道:“怎麽?”
葉心收回目光,她小聲嘀咕道:“沒……我隻是沒想到師父你還有這樣的一面。”
唐雪澗知道葉心指的是他和周助的擊掌行爲,他淡笑道:“你在胡說什麽,爲師也隻是一個17歲的少年人而已。”
葉心:“額……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神TM的少年人。
……
咯吱。
這是唐雪澗右邊鄰座的椅子被拉開的聲音。
因爲空間足夠大,所以邕城外國語學校教室内的布置都是單人單座的形式——也即每個課桌都留有一個身位的空間,隔一行坐一個的布置。
而唐雪澗的座位在教室内側接近靠窗的地方,他身後坐着的是周助,而右邊鄰坐的是葉心。
至于這左邊正靠窗的位置嘛,便是這剛放下包拉開椅子的女孩——許靜茹。
那女孩剛坐下,随便掃了一眼身旁。剛開始許靜茹還沒反應過來,可當她記起身旁坐到不像唐雪澗時便又在仔細看了一下。。
不看不要緊,一看吓一跳。
“喲,小雪。幾天不見你怎麽比我還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