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雪澗帶着二人沒走出多遠便是又在同一樓層的某間病房前停了下來。
顔、馬二人看着突然站定的唐雪澗卻也不敢多問,隻能是站在原地等待着少年發話。
……
唐雪澗如今達到煉肌期頂峰,其耳力遠超凡俗,他路過這病房卻是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怎麽在這裏……”唐雪澗喃喃自語道。
也沒多想,唐雪澗直接轉身開始敲門。
很快,病房的門便是被人打開。
房中探出一個光頭,五大三粗,黑西裝、黑墨鏡,标準的保镖打扮。
這光頭男子稍作審視,發現并不認識眼前這少年之後便是冷冷說道:“你找錯地方了。”
“我叫唐雪澗,葉老可在房中。”
不等光頭男子回答,他背後就是有一個老者的聲音傳出:“是唐先生嗎?”
“是我,葉老。”
唐雪澗話音剛落,葉建成便是三步并作兩步的到了病房門口。
光頭男子見狀也知道眼前這少年是老爺的貴客,于是趕忙讓開身體。
“唐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葉建成笑道。“相逢不如偶遇,唐先生進來一叙如何?”
對于葉老的邀請他并沒有拒絕,反正手頭的事情也不急于一時。
……
踏入病房之中,裝修基本同顔玉恒的那間一樣。
區别于前者的隻是幾乎擺滿房間的鮮花。
唐雪澗掃了一眼這些花上的銘牌。全是不同的人送的,而且清一色是清一色的康乃馨。
唐雪澗擡眼看向病床,卻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躺在床上。
少年覺得這老者很眼熟,可卻不記得此人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隻聽葉老對那頭發花白的老者介紹到:“老齊,這位小友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唐先生。”
齊德龍聞言看向少年,他心底有些驚訝。老友葉建成方才與他提起過着少年,他話語中對唐雪澗極盡推崇,大有生子當如唐雪澗的架勢,如今這一看,卻也是平平無奇,看不出絲毫非凡之處。
“唐小友,老夫齊德龍,久仰大名啊。”齊德龍微笑道。
“原來是齊校長,怪不得看着眼熟。”唐雪澗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恍然大悟。
互相介紹結束後,三人便是開始客套起來。
在談話中,唐雪澗得知了葉老來此的原因。
這齊德龍在半年前确診心髒病,但是這齊老頭也一直沒上心,平時也就是吃吃藥就算了,十幾天前突然病發送到了這醫院,好不容易撿回來一條命。
作爲年輕時就認識的好友,葉建成出現在這裏當然就是專門來看望老友的。
“齊老既然是葉老好友,又是學校師長。那我便沒有袖手旁觀的理由,齊老請收下這個。”說完,唐雪澗變戲法似的從手上翻出來一個玉質手串遞到這齊德龍面前。
齊德龍也是懂一點玉石知識的,這穿手镯材質頂多中上,最多也就幾萬塊而已,可這雕工卻是精美異常。
手串每一節都雕刻有一節龍身,這整合起來便是一條祥龍吐珠的樣式,精美絕倫。
換做平常齊德龍是絕對不會收的,尤其對方還是小輩的情況下那便更是如此。
可今天情況不同,一旁的葉建成在哪擠眉弄眼的明示他不要推辭,自己想無視他都辦不到。
“老家夥搞什麽鬼,他應該知道我是不喜歡收禮的。”齊德龍心中嘀咕着,嘴上卻是對着唐雪澗感謝道:“如此,老夫便收下這手串。如果小友有能用的上老夫的地方,盡管說話。”
人情往來便是如此,拿人手短、吃人嘴軟,齊德龍這就是标準的客套話,可唐雪澗接下來的一番話卻是讓他有些不喜。
“齊老客氣了。戴上這手镯,齊老今日便可出院了。”少年道。
齊德龍聞言眉頭微不可見的皺了皺。作爲一個學者、一個人民教師,他是一個标準的無神論者。
什麽神神鬼鬼、風水相書他都一概不信,如今這少年給自己一串珠子就說自己能出院了,這未免有些……愚昧的意思。
“我年輕的時候被分配到偏遠地區當老師,當時改革開放沒多少年。聽聞我之去向,有老前輩告訴我說那的很多人都是舊社會思想,有病不找郎中卻偏信鬼神,讓我趁早找關系換個地方。當時我還不信,我對那位前輩說新時代到了,四舊也除了,怎麽可能還有這種地方。就這樣,我抱着極大的熱誠和希望就到了那個地方……”
旁邊的葉建成作爲一個幾十億身價的老總,要說智慧他絕對不缺,齊德龍說到這裏他已經聽明白了,這老朋友的脾氣又上來了,于是他又開始拼命的朝老友打眼色。
齊德龍倒是看見了,然而他并不理會,隻是繼續對着唐雪澗說道:“我下了火車,走了二十幾裏的山路到了村子。一到那我心都涼了,活人祭、配**、喝符水治病這些荒唐事在山區村子裏全部都有人在偷偷的做。從那時起我就發誓,我一定要将科學的知識傳播到那片地方的每一個角落,讓神神鬼鬼的陋習從我的眼前消失。小友你說這東西能治我的病?能讓我出院?當年我不信的,現在我依舊不信,你把這物件拿回去吧!”
齊德龍沒有罵人,也沒有激進。他的語氣平靜,但卻充滿了決絕。
唐雪澗作爲幾千年的老怪物,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齊老誤會了,我并非神棍。我這物件也不是你想的什麽開光法器、萬能靈丹。硬要說的話,這串珠子也算是科學産物。”
“小友莫要诓我。老頭子雖然已經年近七十,但終究還是讀過幾年書,而且也沒有和時代脫軌,是會上網、懂常識的。從古到今,老夫從未曾聽聞有什麽東西能讓我這心髒病随時可能複發的患者離開醫院的。”老頭花裏已經有了不耐煩的意味,想來若不是照顧葉老的面子,隻怕是早就趕人出去了。
“齊老,說一千道一萬。我說的是對是錯,你戴上試試不就了然了嗎。”唐雪澗道。
齊德龍承認唐雪澗說的有道理,是真是假一試便知。奈何老頭想起當年痛心疾首之往事,心中倔脾氣上來,開口便是拒絕道:“老夫對于不信的東西向來都是敬而遠之……”
聞他之言,葉建成再也坐不住,他從椅子上跳起來,一把将那手串抓在手中就是準備往齊德龍手上套。他嚷嚷道:“老家夥。讓你戴你就戴,那麽多廢話!”
在場除唐雪澗之外的衆人吓了一跳,誰也沒想到和藹可親的葉建成會突然暴起。
一旁的私人護工有心勸阻,奈何葉建成動作太快已經是強勢的将手串套進了齊德龍的右手。
茫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在看看一旁有些得意的葉建成,他怒道:“你這個老家夥,你幹什麽!你明明知道……”
好家夥,老人說話中氣十足,好似震的整棟樓都抖了一下。
這一幕可把旁邊的護工吓了一跳,這tm可是心髒病患者,小心翼翼、謹小慎微的照顧都指不定會犯病,如今這大動肝火那就真如那火山一樣,不一定什麽時候就爆了。
“齊老先生,您别激動,你的心髒承受不了!”那中年護工阿姨趕忙上前攔住齊老頭。。
齊老頭聽到護工的提醒馬上就想起了醫生的叮囑,而後便是立刻冷靜了的下來。
“我的心髒……”他下意識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嗯?爲什麽我的心髒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