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眼下的這些兵卒來說,這個出自山字營的二五百主,在他們心裏已是如救世主般的角色了。
實力強大,一手解決了城南的惡人。
這次白家謀反的事情能夠敗露,得多虧了這一位将軍。
李羨的心湖上倒映出這些兵卒們的反應,心思轉了轉,朝着李昭瞥去一眼,兩個人以獨有的眼神交流方式進行着溝通。
‘那些合一境武人都是你搞死的?’
‘嗯,要是不弄死他們,王禀言就跑了,我們這出戲也沒辦法演下去!’
‘做的不錯!’
李羨誇贊道。
這裏不得不感歎李昭的狠辣與成長,而李羨也擁有了一将功成萬骨枯的覺悟,想要一步步踏上巅峰,這路途上總要倒下無數的屍骸。
這條不歸路裏,他唯一要做的就是讓他在乎的人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兩人交流完畢。
李羨微微攥緊手裏的長刀,輕聲道:“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了!”
李昭微微颔首。
這般說着,李羨轉過身子看向身後的老兵們,經過一場血的洗禮,他們已完成初步的蛻變,他們的目光裏充斥着躍躍欲試。
是的,
躍躍欲試!
哪怕是大頭兵,他們也知道這一場戡亂。
戡亂,往往代表着陰謀、血腥,可是它同時也代表着無上的榮光,那是一條通往往上的階梯。
冷硬的臉頰上勾起若有若無的弧度,李羨雄渾霸道的聲音響徹上空:
“剿滅這群亂賊!”
回應将軍的隻有金戈鐵馬交接的聲音。
冰冷的兵器,敲擊在堅硬的盾牌上,内心卻是異常的火熱。
…………
府衙的内院裏。
王禀言喘着粗氣,在一名心腹的攙扶上緩緩坐在了一塊尚且完好的大石頭上,他渾身遍體鱗傷,胸膛上有多處的傷痕,右手丢了三個手指頭。
按理說這點傷勢,以他肉體本身的恢複力應該早就能夠複原好的,可問題是傷口上時不時冒出來的金色雷霆鎖鏈一直阻止着他肉身的修複。
實際上,這也不算什麽。
隻要給他一點點時間,自然能夠用炁沖破這點封印,可問題是他要真是花這一點點時間,外面那些白家的私兵就被人沖垮了!
‘該死,那個小鬼到底是什麽人?!’
‘還有這件事情,爲什麽會變成如今這番模樣!’
王禀言臉上極其陰郁,面孔下,是内心熊熊燃燒的怒火。
大概在半個鍾頭前,十幾名合一境武人闖進了府衙想要對他進行刺殺,不過他們的隐匿雖各有獨到之處,但在王縣尊這等造化境的高手面前還是差距甚遠。
事實上,這種緊要關頭,還是這麽多合一境武人總不能是上門喝茶吧,王禀言下手很果斷,也很出其不意,一出手便是連斬兩個合一境武者。
雖說行動的剛開始就遇到了極大的麻煩和挫折,但實際上這些由世家派出來的供奉,在出發前心裏早就做好準備了。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當下就直接對王禀言出手,可以說方一動手,戰鬥就直接進入到白熱化的階段,偌大的縣衙有一大半當即化爲了一片廢墟。
隻不過這件事情似乎遠沒有這些供奉們想的簡單,想的那麽容易。
盡管戰力上勉強能夠與王禀言持平,但是他們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那就是縣衙裏同樣有王禀言的死忠心腹,還有手下。
雖然事情爆發的突然,戰鬥的餘波讓幾名衙役直接慘死當場,但是他們還是立即拿出了應對方案。
那就是從縣衙的武庫裏,拿出專門針對合一境武者的器械來,這其中包括了破炁箭這種常規武器。
可以說當縣衙裏的捕頭帶領着數十名衙役,拿着手裏的弓箭給這些正與王縣尊厮殺的合一境武者們造成了極大的傷亡。
要知道,單是以破炁箭來說,這種箭矢連李羨的赤焰都可以當即破開,對這些遠不如李羨實力的供奉們的殺傷力可想而知。
更何況,這些箭矢壓根就沒指望着能射死一個人,就是讓王禀言抓住了一次又一次的機會,将這些武者格殺當場。
這般情況下,戰鬥不過才剛剛過了五分鍾,十幾名合一境的武者就剩下八九名,而王禀言隻是受了一點輕傷。
到了這個時候,就算他們心裏在想要富貴,可在死亡的威脅下,在那随時都有可能斬落他們脖頸的鍘刀下,這些供奉們也起了逃跑的心思。
畢竟富貴這玩意,隻有命在才有資格享受,要是連命都沒有了,那還談什麽榮華富貴,這種苗頭很快就變成了燎原之火。
就等着一個機會爆發出來。
可就在這時,讓雙方都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
時間推移到縣衙爆發戰鬥之前。
李昭領着十幾名供奉們潛伏到縣衙附近,一名供奉看了縣衙的大門口一眼,又将目光定格在這位模樣年輕卻面色清冷的李昭身上,輕聲問道:
“昭公子,我們現在就動手嗎?”
李昭手裏拿着一個秀氣的荷包,從裏面撚起一點點金色的粉末灑在了地上,隻是在這時的陽光下,看過去毫不起眼。
若是細細一看,就能發現這些金色的粉末已經圍繞着整個縣衙的府邸灑滿一圈了。
“啊……
“差不多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動手了。”
李昭荷包裏最後一點點金色的粉末撚灑在地上,旋即露出有些和煦的笑容,看向這些在他身後的供奉們。
看到這位昭公子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弄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有人心裏早就有疑惑了,趁着眼下這個機會,直言道:
“昭公子,這些金色的粉末是什麽?”
聞言,李昭先是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雷粉】,旋即嘴角輕輕勾起,輕聲道:“這些是布置陣法的材料,爲了防止王禀言一會脫身逃跑,特意布下的!”
陣法?
這可是個新鮮詞,高檔貨。
這些供奉們齊齊對視了一眼,眼裏都有些震驚。
要知道陣法所涉及到的知識點可不少,五行八卦怎麽說也要略知一二,要是更爲高深一點的陣法,那懂得的地方那就更多了,一般人還真的沒這能耐。
就單以李羨所遇到的人裏面,也就兩個人可以用炁配合陣法來實現殺傷,那就是江魚兒和姜太虛。
一個是師承神秘,另外一個則是出身于頂級的道家大派【純陽宮】。
由此可見,陣法這玩意還真是個稀罕貨。
聽到李昭這番話,這十幾名供奉心裏也算有了一點底子,至少這件事情成功率還是有的。
李昭的指尖滾出一絲金色的雷霆,轉瞬就将荷包湮滅掉,旋即拍了拍手掌,目光一掃将這些人的反應看在眼裏,心底笑了笑,略微彎腰拱手道:
“相信衆位能被委以重任,必定是有過人的絕技在身上,此番南陽縣正值危難時刻,昭在這裏先謝過諸位了。”
“昭少爺說的什麽haul,我們本就是南陽縣人,這時候出力本就是應有的舉動。”
“就是,就是!”
“沒錯,王禀言想拉着我們所有人下水,與他一同陪葬,我們豈會坐視不理!”
一時間,這處小巷裏響起了密集的低聲私語。
李昭面容正色肅穆,直言道:“現在幽州白家死定了,他們這些人想要帶着南陽縣全體陪葬,沒有那麽簡單!
“我們要做的就是戡亂!
“如今聖上的聖駕已經來到了幽州,聖上的目光将會照耀在幽州每一寸土地,這事情必定也會傳到聖上面前,到時候戡亂的有功之臣自然也會在奏疏裏提及。
”諸位身爲供奉,有了這等功勞在身上,說不定可以在明鏡司或者司天監裏面混的一官半職!“
此言一出,幾乎所有供奉的眼裏忽地冒起了光芒。
李昭前面說的三句話全是屁話,他們真正在意的是最後一句話,那才是他們這次願意甚至主動站出來的真正原因。
戡亂,
這是一個多麽美妙的詞彙。
伴随着血腥和陰謀,但它同樣是向上的階梯。
這些供奉們,有些人是真的是在世家裏當着一個供奉的樣子,受到尊敬。而有一些的人,隻不過是這些家族裏養的一條狗,揮之即來,招之即去。
對于安靜了這麽久的幽州來說,他們要是在這場戡亂裏出力氣的話,肯定是會入了姬明武的眼睛裏。
那可是天子呀!
掌管着四萬萬裏疆域的天子呀!
合一境,雖說在常人眼裏已是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了,但在武道上來說,隻是剛剛入了門,剛剛學會掌握、運用了超凡的力量。
哪怕是造化境,在這等權勢面前,也需要俯首低眉。
何況是這些供奉,要知道如果能夠借着此等功勞加入到明鏡司或者司天監成爲了一個正職的打手,那肯定也是比呆在世家裏強的多!
功法、秘籍、丹藥、兵器。
大晉官府本就是這世上唯一的超體量級别的世家。
野心,
就在李昭的這番話裏,熊熊燃起。
李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颔首着道:“那我們開始吧,将這場叛亂的罪魁禍首王禀言捉拿!”
言罷,李昭的身影驟然模糊,化爲一道黑線越過高高的圍牆,直奔正堂王禀言的位置。
緊随其後的是這十幾名供奉!
兩息後。
”砰——“一聲劇烈的炸響當空響起,肉眼可見的沖擊波裹挾着無匹的巨力往四面八方轟去。
數不清的圍牆、小樓驟然崩坍。
随即便見顔色各異的炁在廢墟上冉冉升起,宛若雷鳴的悶響如戰鼓敲響般,接連不斷地傳來。
戰鬥中心。
李昭化爲了一道金色的雷霆,不斷地這些供奉們創造合适的戰機,他的速度很快,或者說極其之快,在視網膜裏留下璀璨的金色餘晖。
就連心湖上也捕捉不到他的蹤影。
王禀言臉上的神情異常冰冷和陰沉,他的指尖上陡然升起一團虛幻的白霧,緊接着便看見廢墟的上空,詭異地下起了鵝毛大雪!
”滋啦——“
金色的雷霆驟然停了下來,旋即大放光明,顯露出李昭的身影,他看了一眼被供奉們包圍的王禀言,又微擡眼簾。
隻見這些雪花落到雷霆上,竟詭異地開始消融起炁來,最重要的就是這鵝毛大雪連綿不斷。
因爲這些雪花的緣故,在場供奉們維持着精細的控制頓時被打破,不得不加大炁的輸出,來抵抗來自大雪的侵蝕。
就在這個時候,王禀言的身型驟然化爲一團飛舞的雪花,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便席卷到了其中一名供奉身上。
見到王禀言直接朝着自己沖過來,那人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身上如火焰般的炁驟然升騰起來。
詭異的是,那火焰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般驟然被侵蝕幹淨,緊接着,那團零落飄散的雪花直接将其籠罩。
下一秒,那名供奉臉上帶着凝固的冰霜,裸露在外的手腳發情發冷,硬邦邦地倒在了地上。
這般詭異的招數一下子就讓圍攻的節奏停了下來。
王禀言身前飄散着飛絮,他陰戾的眸子環顧四周,嘴角緩緩露出一絲諷色。隻是他這絲嘲諷剛露出的那一刹那,城南的方向爆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劇烈響動。
宛若地龍翻身的震感,遙遙傳來。
此刻就連淪爲廢墟的遺址上,都能感受到接連不斷的震感持續傳來。這一徒生的變故,直接讓王縣尊淡定的心思有了一絲絲慌亂。
這時候,他才發現眼下的事情好像并沒有看過去那麽簡單。
他迫切地需要得到城南那邊的情況,那邊傳來的動靜可不像一個造化境單方面屠戮應該會鬧出來的場面。
這狗日的,分明是兩名造化境在對戰!
‘變數!’
王禀言的内心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個,一念至此,他環顧四周,這些合一境的武人他并不認識,但是他們身上穿的服飾,那簡直不要太好辨認。
都是南陽縣一些世家專門給手底下的人安排的服裝。
‘既然這些世家反應過來了,那麽城門那邊會不會出事?白暫良應該也陷入到麻煩裏了,要不然這個時候,他早就應該帶兵過來了。’
思緒如電閃般劃過腦海。
當下王禀言也失去臨走前與這些人玩鬧的心思,隻是屈指一彈,立見由雪花凝成的小劍穿破了他最近一名供奉的頭顱。
後者的腦袋忽地高高揚起,可盡管受到如此嚴重的緻命傷,但已入超凡的肉體讓他的氣息還沒有斷絕,還有一絲搶救的機會。
隻是下一秒,他的瞳孔蓦然定格住。
眼眶裏,一層層冰霜如潮水般蔓延出來,不過瞬息的工夫,便将他的腦袋徹底化作了一顆堅硬的冰雕。
”踏……踏……踏……“
就在王禀言暴起動手的那一霎那,遠處倏然傳來一陣陣密集的腳步聲,立見一群穿着朱紅色衣裳的捕頭,衙役出現在衆人眼前。
他們手裏要麽拿着弓箭,要麽拿着手 弩,身後背着箭筒,裏面盛滿了箭簇,腰間配着的也是專門可以破炁的青銅長劍!
沒有絲毫的廢話,便在一名捕頭單手高舉的時候,數百隻箭矢如同黑色的流星般穿過半空直接射向供奉們。
嗖嗖嗖——
輕微的破空聲驟響,緊接着便是四處慌亂躲避的人群。
下一秒,“啊——”一聲慘嚎聲頓時響起,一名供奉在衆人眼前被弓箭射成了馬蜂窩,慘叫着倒在地上,随後被連綿不斷的雪花侵蝕殆盡。
溫熱的血液尚未流幹淨,就變成了凝固的液體。
補刀!
說起來也是這名不知姓名的供奉倒黴,他站的位置剛好處在箭矢的終點,旁邊都是着急躲避的其他人,偏偏這時候爲了配合箭矢發揮最大的效果,王禀言瞬間加大了炁的輸出。
鵝毛大雪,轉瞬成了肆虐的風雪。
這名在供奉們裏實力最低的一員,當即慘死。
雖然他們并不知道此人的實力最低,畢竟武道這玩意隻有交手了,方能知道高下。又不是李羨前世的網絡遊戲,搞個面闆數值,是強是弱一眼就能看出來。
但是這種專門破武者炁的箭矢,并不是一次性用品,人家身後箭筒那可是盛了一大堆,加上王禀言的實力可是造化境,哪怕隻是初入造化境,那也不是他們一群合一境武者能夠殺死的!
可以說這名供奉的身死,如同起了連鎖反應般,極大程度加劇了其他人内心的恐慌,這一個個的都打算開溜了,畢竟有命在,才能談論那些未來的榮華富貴。
沒有命,那可真是什麽也不是了。
這般想着,隐約可見所有人的攻勢都慢了下來,開始尋找脫身的契機。
這一幕被王禀言看在眼裏,心裏越發不屑起來,蝼蟻就是這般,想要榮華富貴卻隻想着能夠不勞而獲,卻沒有想到他們來到這裏的那一刻開始。
命,
就不屬于他們自己。
功成名就,人人都想要,可是有沒有這能耐拿下,那可就要看自個的本事了。
不過短短瞬息間的工夫,遠處又傳來一陣“嘣嘣嘣……”弓弦拉如滿月的聲音,那泛着寒光的箭頭遙遙對準了供奉們渾身上下的要害部位。
箭簇上,那複雜的陣紋細小而又精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包括王禀言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那一開始就對他發起猛攻的清冷公子哥,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到了戰場邊緣。
他的眼神冷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雙手結了個奇特的印記。
與此同時,但見李昭的衣領處抖動間,元寶鑽了出來,瞬間竄到李昭的頭頂上,兩個小爪子與小昭捏了個一模一樣的結印。
‘雷獄。’
他在心裏默念道。
咔嚓——
立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在了灑在邊緣處的金色粉末上。旋即便見接天連日的金色雷霆拔地而起,形成了個牢籠的模樣。
轉瞬的工夫,驟然合攏。
這般的變故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當這些供奉看見周圍閃爍着的金色雷霆,眼裏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們看向雷霆牢籠外的李昭,怒聲道:“李昭,你在做什麽。”
“放——”
遠處傳來暴喝聲,黑色的箭雨如蝗蟲般落下,墜落在閃爍着的金色雷霆上。
“滋啦……”
箭簇上的陣紋在碰到炁的那一霎那驟然亮起,旋即便雷霆所附帶的高溫燃燒殆盡,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這時,一道慘叫聲戛然而止。
王禀言伸手從一名供奉的腦袋裏拔出,潔白的手掌上未沾染一絲的血迹,他擡起眸子看向牢籠外的李昭,眸光閃爍不定。
不管李昭打的什麽主意,眼前這剩餘的八九名合一境武者都是他的敵人,哪有放着這麽好的動手機會,卻坐視不理的。
不過短短瞬息間的工夫,遠處又傳來一陣“嘣嘣嘣……”弓弦拉如滿月的聲音,那泛着寒光的箭頭遙遙對準了供奉們渾身上下的要害部位。
箭簇上,那複雜的陣紋細小而又精細。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沒有人注意到,包括王禀言自己也沒有注意到,那一開始就對他發起猛攻的清冷公子哥,不知何時已經悄然站到了戰場邊緣。
他的眼神冷漠,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感,雙手結了個奇特的印記。
與此同時,但見李昭的衣領處抖動間,元寶鑽了出來,瞬間竄到李昭的頭頂上,兩個小爪子與小昭捏了個一模一樣的結印。
‘雷獄。’
他在心裏默念道。
咔嚓——
立見一道閃電從天而降,直直劈在了灑在邊緣處的金色粉末上。旋即便見接天連日的金色雷霆拔地而起,形成了個牢籠的模樣。
轉瞬的工夫,驟然合攏。
這般的變故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當這些供奉看見周圍閃爍着的金色雷霆,眼裏浮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們看向雷霆牢籠外的李昭,怒聲道:“李昭,你在做什麽。”
“放——”
遠處傳來暴喝聲,黑色的箭雨如蝗蟲般落下,墜落在閃爍着的金色雷霆上。
“滋啦……”
遠處傳來暴喝聲,黑色的箭雨如蝗蟲般落下,墜落在閃爍着的金色雷霆上。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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