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李丞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雷霆牢籠，頭也不回地問道：“昭公子，王禀言現在就困在裏面嗎？那其他家的十餘名供奉也在裏面？”
李昭先是點了點頭，随後又是搖了搖頭，直言道：“陣是布下了，可是光憑那幾人可不夠王禀言收拾的，而且這個陣馬上就會被他破開。”
聞言，李丞倒是有些意外地看了幾眼李昭，想不到對方年紀輕輕竟還會陣法一道，另外這心思可真是夠狠的，十幾名合一境武者說賣就賣，也不怕事後人家找你麻煩。
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倒也能理解李昭的做法，畢竟人家是率先發現白家造反陰謀的，這麽多人來分功勞，那怎麽行。
再者說那位山字營二五百主李羨，在幽州的名聲那可不小。
在上黨武舉的時候，這位主可是在擂台上直接将袁家三公子袁千軍給生生打死了，可見其生猛程度。
當時袁家鬧得事情可不小，跟現在的白家一模一樣，都是涉及到謀反這一抄家滅族的大罪。隻不過人家當時假的，眼下這群人是真的。
再者說，那可是袁家呀！
就算是南陽縣最頂級的世家比起上黨的袁家來說也是相差甚遠，兩者之間的能量根本無法比較，當然那是曾經的袁家。
現在袁家在政壇上的影響力差了非常多。
可不管怎麽說，袁家變成現在這個樣子，那個叫做李羨的山字營二五百主那可是功不可沒，其人的實力和背後的大靠山盧廣信，那可不是他們能夠惹得起的。
要不然的話，這些南陽世家百分百會在即将落幕的時候給李羨三個人來一記陰的，畢竟南陽縣現在正處于封閉的狀态，到時候城裏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不是靠一張嘴就可以說的。
隻是他們永遠都不會想到，這場白家引起的造反遠遠沒有那麽簡單，而他們注定隻是這場舞台的配角，犧牲品。
……
這個時候。
“既是如此的話，我們無妨在等一等。”
李丞想了想，嘴角勾起笑容，輕聲道：“很快主力大軍就要過來，我方才過來的路上，看見一道氣血狼煙沖天而起，想必你家将軍已經手刃了那個在城南的惡犯！
”應該是正帶領着兵卒往這邊趕來，到時候兩處大軍彙集一處，想必到時候王禀言枯木難支，這場戡亂也會落下帷幕。“
聽到這位供奉的話，李昭頗爲贊同地微微颔首，輕聲道：
“這樣也好，也省下了我許多麻煩。”
“啊？”
李丞愣住了，這時候他終于感覺到面前這個小子有點不對勁了。
隻是還沒等他想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也沒等他出手将李昭拿下，眼角的餘光就看見不遠處閃爍着的金色雷霆猛然膨脹起來。
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等他回過神來，他和身後幾位合一境的武者已然被拉入了雷獄之中，隻是眼前這副場面着實讓他有點膽顫。
屍山血海撲面而來。
王禀言手裏的雪劍剛剛将最後一名供奉的腦袋斬了下來，滿是殺意的眸子看着距離自己不過五米的李丞，沒有猶豫直接一劍斬了下來。
與此同時，雷獄下着的風雪忽地變得越發迅猛起來，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就在李昭的頭頂形成了倒挂的龍卷，然後裹挾着無匹距離直接蓋壓下來。
“啊——”
耳邊傳來一陣瘋狂的尖嘯。
那是李丞直面着王禀言的攻擊，感受着死亡間的大恐怖而發出來的瘋狂利嘯。
另一邊。
李昭隻是身型驟然虛幻了下，那澎湃的攻勢直接砸在了廢墟上，四散的罡風裹挾着無數碎石如炮彈般橫掃四方。
轟隆——
整個雷獄都猛然震動了下。
而這個時候，李昭的身影已然出現在雷獄外。
現在王禀言就算再怎麽自信都反應過來了，這個年輕人一定有所圖謀，而且謀劃的東西一定不小，哪有一個個把友軍送進來的送死的。
隻不過……
李丞三個人的實力某種程度上而言确實要比之前那十幾個供奉還要強上許多，王禀言現在想用蠻力破開怕是真的要花費一定工夫的。
之前是不着急，現在是着急也沒辦法。
隻是時間已然差不多了，李昭還要趕着下一場，他可不會理會王禀言心中的惱怒，現在舞台馬上就要步入最終的曲目了。
但見李昭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攏在一塊，倏然間指尖冒出絲絲縷縷的金色雷霆，猶如精靈般閃爍不定。
李昭看了一眼随時有可能撐爆炸的雷獄，内心古井無波，調動心神之力溝通雷獄裏的樞紐，旋即便見瞳孔裏倏然升起一絲雷霆，嘴唇翕動：
“爆！”
話音未落，但見那偌大的雷獄猛然綻放出極其耀眼的光芒，蓦然收縮起來，随即便聽“轟隆——“一聲巨大的悶響，而後便感受到地龍猛地搖晃起來，呼嘯着的罡風以排山倒海之勢往四面八方狠狠排開。
地上升起帶着燒灼氣味的濃霧筆直地沖向天際，直直将頭頂的烏雲捅出一個大洞。
緊接着便是聽到“轟隆——”一聲雷響，烏雲裏金色的雷霆肆意閃爍着，耀眼的雷光照亮了每個人的面孔。
這般劇烈的動靜直接讓遠處正在交鋒的兩支軍隊陷入了短暫的寂靜，旋即又再次爆發出了劇烈的喊殺聲，隻不過這一次不少雜牌軍裏的護衛趁着這個機會立即從隊伍裏脫身出來，慌不賊路地開始逃跑。
“不要放跑任何一個人！”
“殺了他們！”
白家軍隊裏兩名五百主的将領，一直統領着全局，雖然因爲縣衙發生的劇烈爆炸吸引了注意力，但能坐到五百主這個位置上，也絕對算不上庸才。
見到這群雜牌軍想趁此機會想要逃跑，直接下達了格殺勿論的命令。
現在南陽縣的局勢與他們計劃的過程實在是相差巨大，現在放跑他們，一會這些逃跑的人就又會被收攏起來，繼續對他們發起進攻。
這裏，
嚴格來說并不能算是真正的戰場，擊潰的敵人跑也就跑了，反正這一跑還能引起連鎖反應造成後軍的大混亂，對己方來說肯定是好事。
這種喪失戰心的潰兵就算再被組織起來也是不堪一擊。
可是眼下卻是大爲不同，這些雜牌軍他們的本質是世家豪族派出來的，他們的性命并不屬于他們自己，而是屬于家族的，這是打在他們骨子裏的烙印。
且就算能夠逃得一時，逃不了一世。
這些人說白了就是家族養的鬣狗，祖祖輩輩都歸附在某個姓氏家族的名下，他們現在逃跑了，回頭也是個死，因此這些人逃跑了還是會繼續加入到某個整合完成的隊伍裏，繼續爲其拼命。
這兩名五百主看的很明白，兩者之間有着巨大的不同。
這方一聲令下，便見白家軍隊後面的陣型開始變幻起來，“嘣……嘣……嘣——”隻聞一陣陣弓弦拉如滿月的的聲音傳來。
“嗚——”
悠長的牛角号的聲音吹響。
甲胄身上的鐵片發出輕微的晃動，隻見頂在最前面的兵卒們齊齊發出一聲呐喊，舉起手裏的長矛猛地往前一捅。
“啊——”
慘嚎聲連連響起。
不知多少護衛因擁擠的原因亦或者是沒來得及躲避，直接被捅穿了好幾個血窟窿，他們身上穿的服飾壓根就不能給他們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殷紅的血灘浸濕髒黑的戰靴。
在人數密集的戰場的上，這些長矛兵帶來的殺傷力可想而知，最重要的就是這些白家軍隊的整體素質要強過普通的軍隊，在氣機相連的情況下，發揮的了力量可想而知。
特别是在他們領頭的幾個合一境武者不在隊伍裏的情況下，損傷更大了。
要不是對戰一開始，白家的軍隊直接将他們給包圓了，不然的話……在發現事情不對頭的第一時間，人早就跑光了。
說時遲，那時快。
鮮血狂飙的同時，但見這些手持長矛的兵卒如摩西分海般往兩側散開，此時若是從低空俯瞰的話就能發現原本白家軍隊是呈包圍的方式将這群雜牌軍團團圍住。
可是随着牛角号聲不斷的吹響，給這些白家兵卒們帶來信号的同時，整個包圍圈開始變得松散起來，兩側的兵卒在盾兵的掩護下逐漸往後退卻。
而此時此刻，早已蓄勢待發的箭矢在明朗的天色下，泛起森寒的冰光。
“放！”
響徹戰場上空的暴喝立起。
“嗖……嗖……嗖——”，千餘隻箭矢如渴望着鮮血的蝗蟲一般在半空中劃過短短的弧線，直直紮進了人體裏。
慘嚎聲戛然而止。
那些想要逃跑的護衛立即被箭矢被射成了馬蜂窩，偶爾幾個僥幸逃脫的護衛也在兵卒們的追擊下慘死在街頭，跑的遠的……則是由那兩名五百主親自出手将其斬殺！
就在這個時候。
其中一名五百主瞥去一眼戰場的局勢，這群雜牌軍也隻不過剩下數十個人，思忖了一會，便立即下令留出一部分兵卒将剩下的人徹底殺光，其餘人保持着陣型往縣衙那邊靠近。
……
另一邊。
縣衙的遺址上，露出了幾有十數丈的巨大坑洞。
亂石之上，站着兩個人，正是王禀言和他的心腹手下，李丞其餘等人全在雷獄的爆炸下屍骨無存，隻不過就算王禀言實力高強，在這場爆炸裏也受了嚴重的内傷。
“呼……呼……呼——”
王禀言大口大口喘着粗氣，胸膛如破舊的風箱般不斷起伏不定，雙眼充血，渾身遍體鱗傷，上半身的衣裳被肆意的雷霆燃燒殆盡，胸口處有多處傷口，最嚴重的一處深可見骨，而右手則是丢了三個手指頭。
至于他旁邊的心腹手下，模樣更是凄慘，一隻手臂直接丢失，幾乎是裸着身子，雷獄帶來的高熱灼燒直接将他的血肉傷口硬生生燒成炭黑色。
“日爾老母！”
王禀言不禁怒罵出口，他一這說話，就能看見他翻出的皮肉裏隐隐有雷光閃爍着，阻止他本身肉身進行恢複。
說實話，自李昭布下雷獄後，從殺死那群衙役捕頭，到李丞帶領着雜牌軍前來支援，雙方爆發戰鬥，再到與李昭的對話，也隻不過是三四句話的工夫就被拉進了雷獄裏。
這一切滿打滿算不超過三分鍾的時間。
可以說這一切完全超乎了王禀言的預料之外。
是的，
他壓根就沒有想到這麽短的時間内會發生這麽多的事情，他更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按着李昭的計劃再走，沒有出現一絲的纰漏。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方才後知後覺地知道，自己終究在哪裏犯了緻命的錯誤。
那就是情報上傳遞的落差。
李羨對白暫良出手的時候，雙方引起的戰鬥聲響根本沒引起王禀言的注意，這裏面不得不說……陳虎在城南的動靜太大了，其聲響完全被掩蓋過去。
而王禀言是真正知道這一切内幕的人，他當然不會去在意那些人的死活，動靜越鬧越大也好，反正今天過後他也要一走了之。
到了後來，李昭率領十幾個炮灰供奉對王禀言發起攻擊的時候，事實上比李羨和陳虎發生對決的時候還要早一點。
雷獄最突出的優點就是能夠完全隔絕掉心神之力的探查和外面動靜的遮蔽。
種種因素下，王禀言方才落到了如今的境地上。
…………
這時，煙霧散去。
不遠處，白家的軍隊在兩名五百主的帶領下直奔王禀言的位置而來。
其中一名五百主看見王禀言身上的傷勢，腳步微微停滞了下，眸光閃了閃，旋即左手張開，蓦然握緊又随之張開。
他身後的一名心腹很敏銳地注意到這一點，直接拿起腰間挎着的牛角号猛地吹響起來。
“嗚嗚嗚——”
悠長的号聲響起。
但見兩千人的兵卒頓時散開，呈拱衛的方式将廢墟保護起來。
數百米的距離轉瞬即逝，那名五百主看到王禀言的樣子，目露關切的神色，拱手道：“王大人，您怎麽樣。”
王禀言瞥去一眼周圍烏泱泱的人群，旋即看向這名五百主，搖了搖頭：“吃了點虧，現在的情況到底是怎麽回事！”
聞言，五百主愣了愣。
他還以爲王禀言知曉這一切的内幕，怎成想對方竟也毫不知情，這下子他心思越發轉的開了。要知道眼下的局勢已然失控，姜家要是再不來……他們就死定了！
心裏想的快，他這邊還是選擇如實相告：
“說來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從白大哥下達命令後，那邊一直沒有新的消息傳過來，再加上城南那邊的動靜一直特别大，我們開始的時候并沒有放在心上，可直到後來……一條大蟒蛇沖了進來。“
“大蟒蛇？！”王禀言眉頭就是一皺。“有多大？”
“六丈多！”
王禀言有些不可置信道：“六丈？！”
六丈換算過來就是二十多米，直立起來幾乎有一棟樓那麽高了，這種蛇還不如說是妖類更爲合适。
五百主微微颔首，又是無奈又是疑惑：“我們也不知道城裏怎會突然冒出這般巨大的蛇妖，一身鋼筋鐵骨，破炁箭一丁點用處都沒有，就算我等兩人聯手也打不過他！”
說到這裏的時候，站在旁邊的另外一名五百主也是心有餘悸地點了點頭，瞳孔裏浮露出些許恐懼的神色，不由想起那條長有二十多米的巨蛇，漆黑的鱗甲，冰冷的豎瞳以及那泛着寒光的獠牙！
當然這也是廢話。
破炁箭，顧名思義就是專門破炁用的。
但偏偏蛇爺全靠肉身來橫沖直撞，根本不懼那些組織起來的箭雨，再者說二十米多米的蛇軀，這裏面重量體積可想而知，毫不誇張地說光靠是壓也是壓死一大片人的。
另一面，蛇爺的體魄，某種程度上來說并不會比李羨遜色多少，特别是解放身軀之後帶來的增幅，不得不說萬魔鼎裏的心神之力帶這條蛇帶來無法想象的好處。
這裏面還有一點王敬麟的功勞，要不是現在生意越做越大，資金鏈充裕到無法想象，蛇爺每天需要吃的肉食，那可是每天實打實的管飽。
…………
言歸正傳。
這邊話語聲毫不停歇。
隻見那五百主笃定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這條大蟒蛇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是有一點可以知道，那就是這條蛇一定是受人指使的！
“這條蛇最開始是出現在城樓上，直接打亂了我們集合的步驟，而且除了一開始的殺傷外，它更像是故意地進行驅趕我們！”
王禀言疑惑道：
“驅趕？”
“對！”那五百主語速很急，看來他也知道眼下的情況并不适合長編大論。“這條巨蛇實力太過強悍，僅憑我們無法與之抗衡，于是一開始就陷入了被動，我們一路被攆着到了城西那邊。”
此時，另外一個五百主接起了話尾，繼續說道：
“沒錯，白宋帶領着弟兄們逃亡過來的時候，那條蛇弄出來的動靜太大了。我就命斥候去查探情況，而後我得知這一消息，立即調遣了兵卒退出巨型的箭弩想要将這隻妖獸給殺了！”
說到這裏的時候，這名五百主的眼裏閃過絲絲縷縷的駭色，便聽他說道：
“隻是沒想到那巨蛇張口就是一灘毒液灑了下來，箭矢上破炁的陣紋一點都沒有起到作用，反而如雪般直接融化。”
隻是他還有一點沒說出來，就是當時他還自信滿滿地想要看十數架巨型弓弩将這條蛇妖給射穿掉，卻沒想到箭矢無功而返就罷了。
那毒液的毒性竟是這般巨大，他手下百來個弟兄隻是稍稍沾下一點便立即死去，好一點是受了劇毒而死，運氣差的，直接被毒液裏的腐蝕效果給消融掉。
可以說連一點骨灰都沒有留下！
“就是這樣，兩處城門加起來足有兩千多的兵卒也奈何不了這條巨蛇，萬般無奈之下我們也隻好來找王大人了！”
王禀言點了點頭，心裏卻是冷笑不止。
其實他并不懷疑這條蛇存在的真實性，從兩名五百主的眼神裏可以看出來，這點恐懼是發自内心的，而且怕是傷亡遠遠超過他們嘴裏說的那麽簡單。
不過這其中還是有一點就是，足足兩千人的兵卒真的會奈何不了那條蛇嗎？
說了一大堆話，不就是想要直接帶着人離開南陽縣，估計當時這兩人心裏也想明白了，事情是肯定暴露了，要不然這條蛇的心思也不會這般明顯。
他們也正好将計就計，改變了路線來找王禀言。
畢竟白暫良已是兇多吉少了，怕是指望不上了，現在唯一能夠知道最後具體的計劃的隻有王禀言，除此之外就隻有白暫良知道了。
白暫良聯系不上，他們也隻好來找王禀言。
這也是不得已而爲之的事情，首先整套的謀劃就隻有白暫良和王禀言知道，白暫良算是他們幾人中領頭，也是實力最強的人，當然也是最能服衆的。
他們要是帶領着兵卒直接跑出去，那簡直就是自尋死路，眼下天氣這般酷寒，往哪裏跑？怎麽跑？
一沒糧草，二沒聚集地。
真要帶領着弟兄們開溜，這兩千多人不用朝廷派兵來剿滅，自己先餓死了，所以他們必須來找王禀言，因爲隻有他知道下一步的出路是什麽！
其實……白暫良有跟他們說過，姜家是他們最後的後盾，也是白家現在唯一能夠仰仗的存在，但是少了王禀言，少了白暫良，他們這一群人冒冒失失上去，怕是真要鬧出天大的笑話，成了假戲真做。
因此在那條蛇的驅趕下，兩名五百主幾經思量後決定直接來找王禀言。
另一邊。
王禀言在心腹的攙扶下，坐到了一塊尚且完全的大石頭上，擡頭看了一眼天色，心底估算了一下時間，旋即擡眸看向眼前這兩名白家子弟。
”放心好了，看時辰，他們應該到了！“
聞言，這兩名五百主也不由放下了心中的大石頭，一直緊繃着的臉色也微微露出一絲笑容。
對于姜家，白家永遠是最忠實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