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啊!”
“殺了他!”
耳邊傳來顫抖地恐懼哀嚎。
李羨眸子裏閃爍着一抹猩紅的光點,搖曳間釋放出噬人的光芒,手腕一動,長刀裹挾着洶湧的赤焰,由左自右,斬出一道半圓出來。
滋啦——
這是血液被焚燒的輕微聲響。
熱浪吹起耳鬓旁散落的發絲,李羨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前兵卒們臉上的表情,那是恐懼中夾雜着憤怒的神情,最後轉化爲了驚愕。
“放!!!”
人群的後方傳來了一聲暴喝。
嗖嗖嗖——
随即便見密密麻麻的箭雨從人群的後方飛起,不知倒映在多少人的瞳孔裏,眼角微微收縮,那如蝗蟲般可怖的箭雨,越來越近!
‘羨兒……好好看着一個真正的頂級武将到底可以在戰争中做到什麽地步。’
耳邊,若隐若現地好似傳來師父的聲音。
下一瞬,遮天蔽日的箭雨傾盆而下。
李羨的嘴角輕輕劃開一個輕松的弧度,大手摩擦着刀柄的紋路,長刀當空一斬!
開天!
刀尖上一抹赤星閃耀,随即冉冉升起,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足有十數米高的巨大火炬自上而下轟然斬下。
頓時響起一聲劇烈的氣爆。
隻見破炁箭上的陣紋碰到赤焰那一刹那,複雜的紋路亮起了猩紅的光芒,可是還沒等它真正發揮效用,便見如潮水般的赤焰接連不斷地湧上,泛着猩紅的箭頭極速融化,而後燃燒殆盡。
與此同時,便見手腕一轉,巨大的火炬拉出長長的一道尾焰朝着四面八方一卷,随之便将這幾有千餘的箭矢通通籠罩。
旋即便聽“轟隆——”一聲沉悶的聲響,赤焰狂潮當空爆炸,鮮紅的赤色隕星朝着前方密集的人群墜落而下。
周圍數百米無論是跟在李羨身後的兵卒們,還是前方白家軍隊的将士們都能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浪猛地在上空炸開,旋即以排山倒海般的氣勢往外轟開。
隻不過與之不同的是,直面赤焰隕星的白家兵卒們瞳孔驟然緊縮,嘴巴微微張開,面部的表情非常的僵硬。
單憑肉眼所見,這瑰麗的赤色隕星劃過半空的樣子,确實足夠絢麗,
可隻有直面它的人們才知道,那一團團赤色火焰帶着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的時候,心底的恐懼彷如潮水般湧了上來,就如同傳說中的火山地獄張開了大門。
下一瞬。
“啊——”
“救我,救我……”
接連不斷的慘嚎聲頓時響徹上空,運氣好一點直接被燃燒殆盡,運氣差一點被零星的赤焰擦身而過,卻是凄慘無比。
赤焰蘊含着的溫度極高,沾上一星半點,直接将血肉、氣血作爲持續焚燒的燃料,沒一會便将整個人燒成了火炬,最後在原地留下點點黑色的殘灰。
若是從高空俯瞰而下,就能看見浩大的人潮裏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漏洞,後面的兵卒們強壓着恐懼一波接着一波往前面那道縱橫睥睨的身影壓去。
事到如今,白家每一個人心裏都很清楚,就算在這裏逃跑,他們也活不下去,這個世界容不下他們了,也無法在給予他們存活的一席之地了。
李羨帶着身後的兵卒以極快的速度朝着王禀言所在的位置沖殺過去,千餘名白家兵卒如同浪濤般狠狠撞上了“礁石”,隻是無論他們無論進行沖殺,下場都是一樣,要麽被斬成兩半,要麽被一刀枭首。
“轟隆——”
地龍發出劇烈的咆哮,碎石裹挾着罡風朝着前方爆射而去,緊接着便是铛铛铛的聲音響起,那是撞上甲胄上的聲音,旋即便是戛然而止的慘嚎。
自沖陣開始到現在,李羨率領的兵卒就好似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貫穿進去了白家兵卒的後軍位置,隻要稍稍擡眼就能看見王禀言臉色陰戾地盯着他!
李羨的瞳孔裏倏然浮起一朵赤色的火焰,腳下猛然一踏,直接撞進後排的盾牌兵裏,手腕一旋,劈出個半圓,砸在盾牌上,破裂的聲響炸開,鐵皮凹陷、木屑爆開,濺出亂飛的血肉。
往往隻是一刀劈出便是十數人的生死,這還是單憑肉身的力量,他動用赤焰的次數屈指可數,腳下鋪成了一層又一層粘稠的血肉泥毯。
這個時候,他後面的兵卒才死了不過渺渺幾人,基本上動用赤焰都是爲了保全身後的兵卒們。
長刀劃出一道血浪。
李羨殺戮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甚至已經管不住自己刻意控制的步伐了,每殺一個人,【黑龍】就會自動抽取那一點點微弱的血炁。
可是架不住數量一多,給李羨造成的影響也逐漸加深,最具代表性的就是他已然控制不住心底翻湧起來的殺意。
瞳孔裏那一抹搖曳的猩紅血光越發的妖冶,故意放任也好,控制不住也罷,李羨開始享受起這單純的殺戮。
刀鋒劃過血肉的聲音,身邊接連不斷響起的哀嚎。
白家兵卒所施展的【氣機相連】也不知什麽時候開始斷掉,旺盛的氣血狼煙逐漸消逝在幹燥的空氣裏。
地上的殘肢斷骸越來越多,所謂的盾牌,千錘百煉的肉身都在這一柄長刀下,衆生平等!
砍瓜切菜莫過如是。
李羨隻需要掌握好每一刀劈出的弧度,再不适用炁的情況下,如何最大的使用肉身的力量去進行最精細、最效率的殺人方式。
倒在他兩側的屍體越來越多,沒有留下一個全屍。
與此同時,李羨的體内正發生着一場堪稱翻天覆地的蛻變。
心湖上蕩漾起的湖水,這代表的是心神之力。湖面的中央倏然間有一團搖曳的赤焰在翻湧,旋即便似慢實快變成戾焰,純白的湖水裏如同滴下了一點墨水,迅速地侵蝕了整個湖水。
水面上燃燒着黑色的火焰。
這是代表着心神之力與炁的初步融合。
心髒裏,黑龍不停地遊走盤旋,絲絲縷縷的猩紅光芒從鱗甲裏溢了出來。
外界,在任何人都看不到的視野裏,當李羨每殺一個人,虛空裏就有一絲極其鮮豔的绯紅從屍體上空飄了出來,旋即像是被某種存在強行抽取了一般。
“嗖……”的一聲鑽進了李羨心髒的位置,绯紅色的氣體被黑龍所吸收,它就如同一個巨大的熔爐一般,這種绯紅色的氣霧被黑龍吸收後,經過提純後,從鱗甲間釋放出來,通過血液,流轉到李羨的四肢百骸裏。
絲絲縷縷的熱氣加入到奔湧的血液裏,一路沖上頭頂天門裏的心湖。
心湖上的戾焰燃燒的越發炙熱。
李羨離造化境越來越近了,實力也在一點又一點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強,直到達到一個瓶頸,而這一切隻有他自己一人知道。
這件事情過後,他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閉關兩日就可以成功突破了。
就在李羨發生蛻變的時候。
一道手拿長槍的身影不知何時突進到了李羨的側翼,泛着寒光的槍頭迸發出森寒的氣息,如一條蟄伏已久的毒蛇般,張開自己的獠牙,咬下後者的脖頸。
正是方才被打飛出去的一名五百主。
他們兩人自被李羨打飛出去後,頓感筋骨酸麻,漆黑的瞳孔裏不由浮露出震驚的神色,他們完全沒有想到此人竟會強到如此的地步。
其實也不怪他們兩人對李羨的實力産生偏差。首先他們并不知道城南發生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與陳虎對戰的到底是誰。
二來,武者之間确實要打鬥過才能知曉有多強,光看炁的話,李羨确實是在合一境沒有錯。因爲造化境的炁與合一境的炁有着明顯的區别。
再加上李羨修習的【金蟬輪回法】和自身的一些特異,導緻一般人與其對戰的話,還真不容易看出實力的高下。
若是光看氣血程度的話,确實要遠超他們兩人,也正因此這兩名五百主才決定一起聯手對敵,可哪成想直接被人劈一刀就劈飛出去了。
等他們調整過來就發現對方彷如無人之境般肆意地殺戮手底下的兵卒,可是方才那一擊,足以管中窺豹看清楚那個壯漢的實力,他們倆聯手估計也是夠嗆,這才決定在暗中尋找機會下手。
事實上,就在剛剛的那一波箭雨也是他們下令放的,絲毫不顧前方還有自己手底下的兵卒也在射程範圍之内。
另一方面,他們也沒指望那一波的箭雨能給李羨帶來什麽消耗,隻是想要以此想要看看李羨的底細罷了。
隻是沒想到,過了一小會,他們等待的機會終于來臨。
那個壯漢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仿佛入了魔一般,雖說殺戮的效率越發高漲,但兩人還是可以明顯地看出來對方的心智正逐漸陷入迷惘當中,這也意味着徹底被殺戮的本能控制。
野獸與人,
哪一個更好對付,不言而喻。
…………
言歸正傳。
這名五百主選擇的時機可謂是恰到好處,正好是李羨瞳孔裏最後一絲清明流逝的那一刹那,施展出來的‘雷霆一擊’。
在這一瞬間的工夫裏,李羨身後約莫十五米的距離,一名老兵左手裏拿着搶過來的盾牌,右手持着鋼刀,對一名被分割出來落單的兵卒發起了進攻,粗壯的手臂連連砍出數刀,直接将其砍得連連後退。
“啊——”
一聲怒吼陡然從耳畔裏傳了過來,他旁邊的胞澤手裏拿着近五米長的長矛,直直往前一捅,便将這個沒有同伴掩護的兵卒,捅了個透心涼。
旋即便見這名老兵粗壯的手臂上暴起條條青筋,硬卡着頭盔的縫隙,揮動長刀将其枭首!
就在這個時候,剛剛斬殺一名敵人的老兵眼角餘光忽然看見李羨的背後出現了一道人影,瞳孔微微擴張,嘴裏的話音尚來不及完全喊出:
“将軍,小……”
此刻,另外一名五百主也随之出手,隻見他不知何時就出現在了李羨的身後,手持着一柄長劍往李羨的腦門上刺去。
短短一瞬間的工夫,李羨好似就陷入了危局當中。
下一秒。
“叮——”的一聲清脆聲響。
手拿長槍的五百主眼神瞬間露出驚愕的神色,隻見泛着森白寒氣的槍頭竟被李羨體外一層薄薄的金光給擋住了。
幾乎是下意識亦或是本能地,他爆發了自己所能釋放威力最大的炁。
立見足有零下上百度的低溫,驟然出現在李羨的體表之外,威力之巨大幾乎将周圍十幾米的空間都籠罩、影響到了。
腳下的地面凝結成了厚厚的冰層,空氣裏點點冰露從虛空裏掉落下來。
隻是這異常截然而止。
在這短短刹那間的工夫,那名五百主的瞳孔裏倒映出一張肆意張狂的臉頰,巨大的陰影徹底将他籠罩。
李羨充滿殺意的眼睛直勾勾看着眼前這個小不點,瞳孔裏猩紅的小點妖冶得越加厲害。
是的,
小不點。
這名五百主的身高隻有一米七左右,對他而言就是個小不點。
小不點能起到的攻擊能有多大的傷害,連【金蟬輪回法】的保護膜都突破不了,實在是不痛不癢。
李羨的嘴角緩緩撕扯出一個猙獰的笑意,長刀揮舞,開天辟地般的刀芒,隻一瞬便連連斬出數十道,泛着黑焰的月華縱橫捭阖,從不同角度朝着面前的五百主斬去。
“喝——”
直面李羨攻勢的二五百主,眼珠子都在微微顫抖,距離實在太近了,這個壯漢發動的攻勢又實在太快,僅在那一刹那,鋪天蓋地的攻勢已經将他吞沒!
全身的炁都在湧動,都在沸騰,旋即便在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足有十數米的巨大冰柱徹底将這名五百主籠罩。
說時遲,那時快。
此時此刻,李羨的腦後來自另外一名白家的五百主攻勢已經來到,而且他更清楚的看到自己兄弟的攻勢又是如何無功而返的。
方一出手就直接施展出了全力,借着半空中還未消散的森寒霜雪,直直刺出自己的拿手絕技。
一劍微明!
立見李羨腳下那厚厚的冰層,好似漩渦般開始旋轉起來,旋即便見他周身左右好似出現了好幾個人影,齊齊遞出手裏的長劍。
另一邊。
李羨絲毫沒有理會來自背後襲擊的意思,連連劈出數刀後,旋即便是手腕一轉,長刀彷如舉重若輕地往面前冰柱裏的五百主斬去一刀。
裹挾着戾焰的刀氣猶如柳葉一般倏忽而至,直如熱刀切黃油般輕而易舉地貫穿掉那巨大的冰柱,而後便見一抹璀璨至極的刀光倏然爆發開來,猶見那名五百主眼裏的驚愕。
絲絲縷縷夾雜着戾焰的炙熱刀氣彷如最爲精密的手術刀,劃開堅硬的皮膚,順着肌肉的紋理将其切割成虛無,猶如淩遲一般,到最後隻剩——
一具森森的白骨立于冰柱裏。
同樣在這一刹那間,李羨微微阖上雙目,便聽到“滋啦——”的一聲幹澀聲響,那看似鋒利無比的長劍穿破淡薄的金光,抵在了李羨的眼皮上。
緊接着便是“嘩啦——”一聲宛如是鈍刀切割牛皮的沉悶聲音響起,隻見那柄長劍用盡全力也隻是在李羨的眼皮上劃出一道淺淺的白痕。
隻是這時候,終于輪到李羨進行反擊了。
因爲是微眯着眸子,瞳孔裏那一抹妖冶的猩紅血光仿佛要從眼角裏溢出來一般,在那名五百主的視網膜裏拉出一道長長的血紅尾焰。
這個時候,肉眼的觀察已經變得毫無用處,在這種生死關頭靠的是武者戰鬥的本能亦或者是心神之力。
可是……
‘捕捉不到。’
這名五百主心底尚未來得及浮起恐懼的情緒,眼角的餘光便看見一抹巨大的陰影出現在他的身側。
李羨隻是腳下輕輕一踏,便瞬間脫離開來地面上的冰霜漩渦,身形一動,卷起風雷出現在五百主的身側,提起左手,缽盂大的拳頭形成斧印,裹着翻滾不休的戾焰攜帶着猶如雷鳴般的恐怖巨響,轟在他的臉上!
時間的洪河緩慢了下來。
空氣宛如水面般,驟然激蕩一圈又一圈透明的波紋。
鐵皮凹陷、破碎,旋即便見這名白家五百主的臉皮倏忽凹陷一大半,露出底下模糊不清血肉骨片,烏黑的長發被猛烈的飓風撕裂開,光滑的頭皮連零點一秒都沒支撐住,白的、紅的、渾濁的、混在一塊。
開天!
這一拳,猶如九天之上,天河倒挂,攜帶倒天傾之勢席卷而下。
腳下不停旋轉的冰霜漩渦直接被如萬鈞重的拳風呼嘯着排斥開來,便聽“轟隆——”一聲宛如雷鳴般的炸響。
地龍搖晃間,但見李羨身前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一具血肉模糊就好似被捏爆的西紅柿般的屍體躺在碎石裏,氣息斷絕。
“熱身結束!”
他的表情異常淡然,隻是随手撕掉了自己上半身支離破碎的衣裳,露出虬結壯碩的肌肉,腦袋左右一扭,清脆的骨響驟起。
做戲也要講究個程度,真要慢慢殺下去,正主就要過來了。
因此在感應到血炁不停地黑龍抽取的時候,他就任由心底的暴戾殺氣逐漸影響自己,堵不如疏,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當李羨隻保留一絲清明的時候,光憑殺戮的本能來操縱肉身,殺敵的效率确實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實際上,若是他想要的話,全力爆發出戾焰來的話,一刀下去就算這些兵卒有氣機相連的加成也不會強到哪裏去,那時候一刀絕對可以做到一刀之下,死上個百來人!
兩千人完全不需要多大的工夫,爆發全力後,也就百來刀的區别罷了。至于消耗……有血炁在不過短短一瞬間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爲了給身後那群兵卒們留下日後的談資。
這樣他的名聲才會在這件事情過後,發酵得越來越厲害,有什麽比兩百名見證人的親眼觀看還要有代表性的?
那真是劈幾刀就把這群叛賊還有那兩名合一境武者給幹廢了,價值效果上就低了很多,畢竟那樣看過去太簡單了。
說實話,現在李羨與同境界的武者進行厮殺,除了少部分的天縱之才,百分之九十九都可以做到秒殺,要知道一直以來,他真正的敵人可都是造化境,比他厲害的不止一個檔次。
打這兩個合一境武者,隻要設置好陷阱,等着對方乖乖送上門來,将其一舉擊潰,那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事情了。
如今,到了眼下也就差不多了,經過剛才的那番殺戮,單靠李羨自己就殺了千餘名人的性命,放在以往對他來說也是不敢想的事情,隻不過每件事往往都有個第一步。
開始殺了,感覺也就那樣。
他們想殺了我,我也想殺了他們,關系就這麽簡單,敵人……隻要是敵人,無論強弱都必須死!
剩下的白家兵卒也隻剩下幾百人左右,特别是當他們看見自家将軍慘死在李羨手裏的時候,内心的恐懼、絕望彷如凝成了實質一般,崩潰地發出無意義的大喊,旋即狼狽地朝着四周逃命去了。
緊接着,便形成了一大片的潰逃。
李羨對這些殘兵沒有絲毫的理會,這些人翻不起任何的風浪,逃與不逃都是死,隻是早晚的區别而已,他隻是将目光定格在了遠處。
那裏,站着一位神色陰戾的男人。
正是王禀言。
“你們趕緊退開,接下來的戰鬥你們參加不了,帶着弟兄們趕緊離開!”
李羨嘴唇翕動,雄渾的聲音傳到後面每一個兵卒的耳朵裏,後者便是在一名老兵的呼喊下,連忙攙扶起身邊受傷的胞澤極速後退。
忽然。
轟隆!
無數碎石彷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操縱一般,從地上冉冉升起,旋即猶如炮彈一般裹挾着劇烈的破空聲轟向李羨以及身後正在逐漸撤退的兵卒們。
“呼——”
虛空裏好似有一股灼熱的氣浪吹過。
立見鋪天蓋地的赤色狂潮從虛空裏蔓延而出,直接将其全部籠罩,然後燃燒殆盡。
倏然間,便見一道雪花化成的龍卷自上而下的吞沒掉赤色的火焰浪潮,旋即勢頭不改地朝着李羨的頭頂壓下!
王禀言的攻勢還沒有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