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的情況卻也跟着往常有着明顯的區别。
因爲無論再怎麽反抗,神女都是死路一條,這一絲降臨下來的意志,也可以說是靈光可謂是必死無疑。
那麽剩下的選擇就很簡單了,無論是姜羽還是李羨都對她的身體蠢蠢欲動,虎視眈眈,垂涎三尺,那怎麽說都是不爲過的。
既然如此,那就把靈光、能量揮散好就行了。
…………
神女的心思,李羨多多少也能明白一點。
隻是他并不在乎,畢竟蒼蠅再小也是肉,有總比沒有好,在這一點上面他還是很樂觀的,因此他隻是嘴角上的冷笑倏然間變得有些猙獰。
猙!
長刀上舉,刀身迸發出熾熱無比的戾焰,看過去更加的磅礴。
與此同時,身體上看似有些千瘡百孔的傷口迅速開始複原,超快速再生,僅僅在一秒鍾的時間裏,他身上所有傷口便煥然一新,受傷的肌肉和皮膚全部複原,甚至在血炁的作用下變得更加堅韌!
殺心炙熱。
頓時,神女就感覺自己的靈光蓦然地好似貼在了一堅冰上,森寒的感覺從靈光深處一點一點滲透蔓延,這股殺意着實令人不寒而栗。
隻是微微凝聚心神,黑白世界的感知裏,重新恢複了色彩,她“看向了”李羨,看見了那遮掩在黑色火焰下的那張臉,那個不知名武人真實面目的冰山一角。
仿佛燃燒着戾焰的瞳孔,充斥亘古的冰冷。
一時間,神女竟有些着迷。
她看見了那雙黑白分明的瞳孔下,還有一雙眼睛,那是一雙充斥着猩紅暴虐的眼睛,但是這雙眼睛被它的主人隐藏得太深了,彷如雲霧般模糊,看不真切。
僅僅隻是一眼,這雙燃燒着黑色火焰的雙瞳便在神女的心裏留下了頗爲深刻的印象,更爲讓她興奮的是,這雙瞳孔主人釋放出來的殺意,竟是如此的猩紅純正。
直到此時此刻,作爲對手,作爲敵人,李羨得到了這個擁有開天境本尊一切的化身的認可,無論是人,還是炁,還是意志、心靈和決心。
這個年輕人所擁有的決斷和意志,很突然的……讓神女覺得這個年輕人比起那個身着甲胄的将軍更有機會進軍到那個夢寐以求的境界。
開天境!
不得不說若是放開了此時對立的立場,單憑李羨的表現……神女很是欣賞,武道上永遠不缺真正意義上的勁敵,更不會少那些實力永遠比你強的敵人。
僅僅因爲這些就失去了對強者發起攻擊、挑戰的野望,那麽接下來的武道必定是坎坷不平。
爲什麽?
原因很簡單,因爲在武道這條路上,從它的曆史來看,他總是以弱搏強,遇難而不懼,遇強而不逃,這才是真正應該選擇的做法。
這裏面說的不是真的讓你去送死,而是說的是那份内心,遇強則強的内心,勇于搏擊蒼穹的強大内心。
若是遇到一點挫折就後退,在心境上就永遠跟不上,那點挫折就會變成你的心魔,而你永遠都跨不過去。
看起來簡單,但真的要做到這一點,卻是千難萬難。
因爲這個世界上,總會有比你強,比你還要有天賦的天才橫空出世,說不定就出現你的面前,出現在你的人生軌迹裏,那麽你真的有那份迎難而上的自信嗎?
但神女從李羨的眼裏看到了這一點,因此她才判定李羨比姜羽沖擊開天境成功的可能性更大,不是說姜羽就少了,而是神女清楚地意識到這種人,太容易偏執了。
…………
另一邊。
長刀以雷霆萬鈞之勢用力下劈,直直砍在了神女的脖頸上。
嘎吱!
這一次的斬擊看見了喜人的效果,立見刀刃的接觸點,那不停散發着藍色氤氲的軀體頓時裂開,旋即便如蛛網般蔓延開來,但卻始終堅持沒有碎裂開。
與此同時,來自神女的反擊更加劇烈,周圍席卷的冰風徹底化作一片刀劍的狂潮不斷地撕裂着李羨的表層皮膚。
堅韌的肉身不斷被撕裂,隻是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又重新愈合。
吸——
凜冽的氣流被李羨吸到嘴裏,他微微阖上雙目,而後猛地睜開,一雙猩紅妖冶的龍瞳赫然出現,血液在咆哮,戾焰在沸騰,殺意燃燒得越發熾熱!
精神世界,虛無的世界一片混沌,身高萬丈的巨人拔地而起,手裏拿着一柄巨斧,面相竟與李羨一般無二。
“哼——吒。”
虛空裏響起最初的聲音,随後便見巨斧高高舉起,古樸的斧刃上萦繞着閃爍紫色的雷光,粗壯虬結的手腕高高舉起,猛然劈下!
轟隆!
但見虛無的空間立刻被劈出一條巨大的縫隙,地水風火從無盡的黑暗深處滾了出來,足以堪稱不可計數的能量沖擊波如浪潮般往四面八方洶湧而出。
呼嘯的罡風吹起巨人披在肩上的狂發,冷硬的臉頰,古井無波的眼神,他的目光直直注視着那裂開的巨大縫隙裏。
一個通體呈白色的球狀氣泡在烈焰與雷霆當中誕生。
…………
外界。
李羨的一身氣勢達到前所未有的頂峰,瞳孔裏翻湧的戾焰忽地出現了一把巨斧,福靈心至般他再次舉起手裏長刀,”緩緩“地朝着腳下的神女再次斬出了一刀!
”啊——“
虛空裏蕩起無聲的厲嘯。
神女的感知被一抹無法形容的刀光徹底淹沒,直面死亡的大恐怖,即便是開天境的武者也忍不住爲之顫栗。
這一式刀法,名爲——
開天!
時間在這一刻好似緩緩變慢,縱橫的罡風停滞在半空不動,飛舞的冰屑散發着冰藍色的氤氲,随即像似被黑闆擦揮舞過一般,消失不見。
半月形的刀光夾雜着熾熱的戾焰,劈向了倒在地上的神女,堅硬且無暇的頭顱瞬間開始崩裂,而後在不到萬分之一秒的實力,整個頭顱被黑紅色的刀光湮滅。
爆發開來的刀氣旋即将剩下的軀體燃燒殆盡。
這一式刀法的威力着實駭人,直接将腳下的冰球劈出一個半月形的大洞,足以看見下方的廢墟,以及足有十數丈的巨大深坑。
久違的陽光穿破朦胧的塵埃,暖黃色的陽光照射在李羨的側臉上,他微微阖上雙目,再次睜開虎目時,雙眼清明,隐約可見目光裏閃爍着喜悅的神采,而後迅速收斂。
神女的靈光是他吸收血炁以來最特殊的一種,轉換而來的血炁裏并沒有充斥着暴虐的殺意,反而溫和得不行,且數量、質量上還頗爲可觀。
換而言之,殺死陳虎得到的量還要差不多,精純上還要更勝幾籌。
這一波,很賺!
而就在這個時候,周圍蔓延而出的冰藍色脈絡以及上下兩層的巨大六芒星法陣也随之消失,前者是因爲神女的徹底身死,後者是姜羽終于處理完即将爆炸開來的法陣。
轟隆!
一陣沉悶的巨響自腳底傳來,這個巨大的冰球也化作了絲絲縷縷的炁消散在天地間,這裏的戰鬥終于在神女死後落下了帷幕。
搖搖晃晃的感覺從腳底傳來,李羨收斂好自己的思緒,心念一動,虛空裏迸發出戾焰,這些戾焰并沒有充斥着暴戾的氣息,而是彷如絲綢流水般在他的身上纏繞着,化爲了一件黑色的武夫勁裝。
這一手對戾焰的細微操控,可以說是達至巅峰。
可以說,這一手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合一境的武者,甚至小部分的造化境的武者,因爲炁是帶着屬性的,地水風火,還有各種各樣詭異或者奇特的狀态。
因此在這一方面,這種極細微的操控能力很難,因爲你并不能将其看過去與普通的衣服看過去一半無二,多多少少會看出一點異樣。
但李羨身上由戾焰化作的武夫勁裝,細微到衣領、條紋,一應俱全,火焰的暴烈沉澱了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看不出這是由戾焰所化。
”呼——“
李羨吐出一口濁氣,随意地活動了手腳,身上的“衣服”并沒有給他帶來别扭的感覺,相反極爲合身,不過這也不難怪,畢竟是由自己的戾焰演化出來的。
說實話,對戾焰有這種入微級别的操控。
也是方才劈出那一記開天帶來的突破,戾焰本身比赤焰不好控制,因此有時候殺傷的範圍往往很是巨大,單看外表而言,确實是非常的令人震撼與威懾力。
但對于真正的武者而言,這并不是一個很好的征兆,因爲對武人來說,對力量精細的把控才是最重要的,除了少部分的絕招之外,大部分的戰鬥方式都是拿一分力發揮出一百分的力量出來進行殺傷。
且最重要的是,在造化境之前,對于合一境來說,若是在戰鬥時候肆意揮霍着自己的炁,是一個很不明智的選擇,因爲太過分散,敵人就更容易看透虛實,從而找到薄弱點進行殺傷。
此消彼長下,敗亡也是遲早的事情。
當然……這隻是針對普通的武者,對于像李羨這種擁有血炁這般,堪比前世仙豆的存在,揮霍什麽的也就不是什麽大事了。
無論是拳腳也好,還是炁也好,其實就是身體衍生出來的一部分,越能把握入微級别的操控,就越能發揮出更大的力量來。
能做到這一點,其實就是說明了李羨對于自身的力量把握又再次登上了一層樓。
…………
不遠處。
蔓延在整個冰球内的詭異黑霧開始如潮水般逐漸消退,其中密密麻麻,令人不寒而栗的猩紅眼珠也随之消失不見。
緊接着。
紫紅色的雷霆不再發出轟隆巨響,漸漸隐藏在了詭異的黑霧當中。
但見這些黑霧彷如乳燕歸巢般朝着那道身着幽冥甲胄的高大身影蜂擁而去,隻在短短一秒的時間裏,詭異的黑霧全部回到了姜羽的身體裏。
方才有些擁擠且狂暴的周圍頓時豁然開朗,眼下這個偌大冰球也在逐漸的解體,大概隻需要二十秒左右的時間就會徹底消失在天地間。
與此同時。
姜羽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了李羨的身上。
自然……方才李羨那一手對戾焰入微級别的操控力,自然也被他看在了眼裏,不過并沒有引起姜羽心中多少的驚歎,真實感受也就是一般般。
反而是對方才那一記刀式有點興趣,那種隐隐威脅感仿佛也萦繞在他的脖頸上。
‘看來這位山字營的二五百主還真有點本事!’ 他心裏想到。
不過直到此刻,姜羽的内心依舊保存着一絲殺意,對他來說要解決掉李羨并非難事,無非就是時間的問題。
而就在這個時候,另一邊。
李羨似有所感地回過頭,看向了姜羽的位置,心思轉了轉,唇角抿了抿,擡步走了過去。
見到李羨主動走了過來,姜羽的眸光閃了閃,他心裏依舊保持着一絲殺意的主要原因就是不知道李羨出現在這裏的真正原因。
到底這一切隻是巧合,還是他真的知道這裏面一切的緣由?
若是後者的話,哪怕接下來鬧出來的動靜再大,他也要先把李羨給殺了,否則到時候這裏面牽扯的就不是他一個人那麽簡單了。
“山字營二五百主李羨,謝過将軍救命之恩。”
待來到近前,李羨仔細地看了一眼姜羽身上的甲胄樣式,而後頗爲感激地向姜羽拱手道謝,
此時的姜羽并沒有戴着鐵制的惡鬼面具,也正因此李羨第一次看到了這次南陽縣計劃的幕後黑手的真面目。
俊秀的臉龐,豪放的狂鬓,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散發着奪目的光彩,并沒有掩飾或者說是刻意内斂的氣勢,給人的第一印象反而是強大,威猛。
不得不說在白暫良記憶裏,其實在這次計劃裏的姜将軍,其實他也沒見過對方的真面目,隻是對對方的名字如雷貫耳罷了,其實也正因爲如此,白暫良才會同意這個計劃,而沒有選擇其他的方案。
另一邊。
姜羽微微擡起眼簾,同樣先是打量起了在身前站定的高大魁梧的漢子,确實稱得上是高大魁梧,比他高出不止一個頭,要知道他的身高同樣不低。
若是用現代的說法……姜羽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九左右,這樣的身高用高大來形容确實不爲過,但李羨現在的身高足有兩米五。
這樣一對比,差距立馬就出來了。
不得不說,且不論李羨的氣勢,單以身高帶給人的壓迫感,那可真是實打實的強,那一大片陰影籠罩下來,心裏素質要是差一點,或者幹脆不過關,指不定吓成什麽樣子。
‘倒是意外生的好相貌。’
‘倒是個沙場猛将的潛質。’
兩人在心裏不約而同地感歎道。
姜羽伸出結實有力的大手扶起李羨,眸光一閃,輕聲道:
“我們同是大晉的将士,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再說南陽縣鬧出這般大的事情,怎麽說都不能袖手旁觀!”
李羨臉上、包括眼神都沒有發生太大的變化,隻是在心底略微冷笑了一聲,這個家夥平常說話的風格肯定跟眼下的不同。
這句話說的很不對味,若是他有什麽細微的變化,哪怕是無意識乃至于不小心,站在對面的這個男人一定會第一時間對他出手。
“哈哈哈……”
李羨發出爽朗的笑聲,他眯了眯眼睛,看向了姜羽,語氣很不對味:“看将軍身上的甲胄,應該是幽冥鐵騎的将軍吧,不知道怎麽稱呼?”
姜羽沒有急着回答李羨的問話,而是同樣對上了那一雙虎目,經過極短暫的沉默後,旋即嘴角露出溫和的笑意,輕聲道:
“姜羽,官至校尉。
“有些事情我不方便說,這次我帶着兵馬回幽州,途中沒了糧草,想起了南陽縣可以補充吾軍兩萬鐵騎的糧草,因此來到了南陽縣。”
不得不說,李羨這一番話說的很有技巧性。
因爲姜羽說話的口吻以及内容有些不對勁,李羨要是先把怎麽發現白家和王禀言的陰謀的事情說出來,那麽下一秒,這麽近的距離,姜羽有把握雷霆一擊把李羨打成重傷。
姜羽的原話是:
“我們同是大晉的将士,說這話就見外了不是,再說南陽縣鬧出這般大的事情,怎麽說都不能袖手旁觀!”
這句話,若是換一個場景,換一個劇本背景,姜羽說這話一點毛病都沒有。
但如果……如果李羨是知道這一切是由姜羽一手策劃出來的,那麽他聽到這句話,就算掩飾的再好,他說出的話隻要說錯一個字,或者說出來的話隻要不在姜羽内心的答案裏,他都會選擇立即出手。
而姜羽之所以進行試探,其實就是爲了避免更多的麻煩。
畢竟如今的局勢,整個南陽縣的目光都注意到了這裏,他不想把事情陷入到無可挽回的地步,甚至要進行屠殺才能解決,這樣的話……哪怕這件事情過後,能夠完美的處理掉。
他也被家族給冷藏起來,至少兵權什麽的,不會跟他有更多的關系。
個人的武力,姜羽已經慢慢向無數武人夢寐以求的境界邁步出發,但是權勢帶來的美妙滋味,他同樣不想放棄,隻有手裏握着它,才能明白除了個個人偉力歸于自身外,還有另外一種快感,足以令人着迷。
那麽……
爲什麽說李羨說的話很有技巧性,這裏面最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姜羽身上穿的甲胄,幽冥鐵騎标準的制式甲胄。
李羨用的是一個反問的句子,話裏透露的信息是什麽?
懷疑!
爲什麽姜家的鐵騎會在南陽縣,還這麽湊巧的出現在了這裏。
這也太巧合了吧。
說的這句話,很符合李羨的人設,也符合他目前爲止所做過的事情,要知道李将軍已經不是那個默默無聞,沒什麽人知道的山字營百将了。
而是二五百主!
而是在上黨武舉上大放異彩的将軍,他的名聲在經過己方或者是多方的宣傳下,李羨這個名字早已傳遍了整個幽州,至少所有在政壇的軍方、官府一系都耳聞過他的名字,他的事迹。
這裏面有太多需要細細琢磨的地方。
首先能代表山字營,代表崔勝的臉面,甚至于盧太守的臉面,李羨此人必定不可能是那種憨貨,隻有一身武力,一身的武力不可能在上黨鬧出這麽多的事情,早就被人玩死了,怎麽可能還會揭發出袁千軍的陰謀,還在擂台上打死了前者。
那麽這就意味着李羨這個人不容小觑,而且是很有城府的那種人,這種人必定是聰明的,腦子靈活的。
要是規規矩矩地說話,客套,否管有沒有認出姜羽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後者都會以雷霆手段進行鎮壓、滅殺,不留一絲後患。
那麽相反……若是按照李羨現在所說的話,話裏話外透露着股不信任、懷疑、質疑的意思,這才叫對味。
李羨微眯的眸子緩緩放松了些許,他仔細看着姜羽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确認他到底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
而是在上黨武舉上大放異彩的将軍,他的名聲在經過己方或者是多方的宣傳下,李羨這個名字早已傳遍了整個幽州,至少所有在政壇的軍方、官府一系都耳聞過他的名字,他的事迹。
這裏面有太多需要細細琢磨的地方。
首先能代表山字營,代表崔勝的臉面,甚至于盧太守的臉面,李羨此人必定不可能是那種憨貨,隻有一身武力,一身的武力不可能在上黨鬧出這麽多的事情,早就被人玩死了,怎麽可能還會揭發出袁千軍的陰謀,還在擂台上打死了前者。
那麽這就意味着李羨這個人不容小觑,而且是很有城府的那種人,這種人必定是聰明的,腦子靈活的。
要是規規矩矩地說話,客套,否管有沒有認出姜羽是真正的幕後黑手,後者都會以雷霆手段進行鎮壓、滅殺,不留一絲後患。
那麽相反……若是按照李羨現在所說的話,話裏話外透露着股不信任、懷疑、質疑的意思,這才叫對味。
李羨微眯的眸子緩緩放松了些許,他仔細看着姜羽臉上的表情,好像是在确認他到底說的話到底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