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蘇月的一番話後,駱小宇隻是沉默地點了點頭,并沒有再多說些什麽。
蘇月決定這幾天找個合适的時間,就和崔雨說個清楚,徹底做個了斷。
雖然在蘇月的心裏,她依然還對崔雨有一些難以割舍的情感,以及對這段曾經美好的感情的留戀。
但是此刻她已經清楚地意識到,他和崔雨的這段感情,無法給他們任何一個人的心靈上帶來成長。
如果這段感情再繼續下去,隻會是兩敗俱傷,最終逐漸走向那個無法預估的深淵。
“既然拿得起,就要放得下。”
蘇月在心裏反複地告誡自己,不要再像曾經對沐那樣,抱有對于難以改變的事實不切實際的幻想。
這次她不允許自己再重蹈覆轍…
晚上八點半,蘇月準時來到了小酒吧。小酒吧裏的溫馨氛圍,總能讓她疲憊的心靈,暫且獲得片刻的安甯。
蘇月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精緻的裸色高跟鞋。她的臉上化着精緻的淡妝,松軟的黑色直發随意地搭在肩上。
和昨晚成熟妩媚的裝扮比起來,今天的蘇月看上去,令人感到清純而優雅。
蘇月靜靜地坐在小舞台上,在聚光燈地照射下,宛如一個純潔美麗的天使一般,顯得仙氣滿滿,光彩照人。
伴随着吉他動人的旋律,蘇月輕輕地閉上眼睛,溫柔地唱着一首首抒情歌曲。
每次一曲終了,台下就會響起熱烈的掌聲,一個個期待的目光不自覺地向她投來。
蘇月發現Bob哥正站在不遠處,面帶着滿意的微笑看着自己。看來今天的演出,也将會畫上一個圓滿的句号。
中場休息的時候,蘇月聽取了Allen的建議,用自己帶來的杯子接了一杯熱水。
正當她準備返回小舞台繼續演唱的時候,突然有一個粗糙的大手,猛地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胳膊。
蘇月不禁一陣手忙腳亂,差點因爲站不穩而跌倒。她回頭一看,一個長相油膩的中年大叔正杵在自己的面前。
“哎呀,美女。你剛剛唱得簡直太好聽了。”
這位油膩的中年大叔好像是有些喝醉了,隻見他踉踉跄跄地靠近蘇月,然後用色眯眯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呃...謝謝。”
蘇月立馬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但又不好意思不給對方台階下。因爲很顯然,這位油膩大叔是酒吧的客人。
“小姑娘,你長得可真漂亮。來,我請你喝一杯吧。”
說完這位滿身酒氣的客人便問服務員要來了一大杯啤酒,然後遞給了蘇月。
“不好意思,我不會喝酒。”蘇月并沒有接他遞過來的啤酒。
“哎呀,在酒吧裏工作,怎麽還不會喝酒了呢?來來來,喝一杯。”
說着這位客人便打算再次拉起蘇月的胳膊。
此時蘇月的心裏,除了感到無比的厭煩之外,還有一絲的恐懼。
想到自己曾被這樣中年的油膩大叔騷擾過,她不禁感到不寒而栗。
就在這時,Bob哥突然大笑着走了過來。
隻見他一把拉開了這位油膩的客人,然後接過了他手中的啤酒,用力地和這位客人碰了個杯。
“砰”地一聲,啤酒杯用力地碰撞在一起,發出了刺耳的響聲。
“哈哈哈,來,我來陪你喝!我女兒可不會喝酒,她可是一名專業的駐唱歌手。”
Bob哥一邊大笑着說道,一邊将一大杯啤酒一飲而盡。
這位油膩的中年男子,似乎被Bob哥的氣場完全給震懾住了。
隻見他不好意思地舉起酒杯,對Bob哥和站在一旁的蘇月表示了歉意,然後便灰溜溜地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沒事吧蘇月?你别怕,在Bob哥這裏,誰也沒法欺負你。”Bob哥對着蘇月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謝謝你爲我解圍,Bob哥。”
蘇月的心情這才逐漸平複下來,她返回舞台準備繼續演出。
剛剛多虧了Bob哥的及時出現,才順利地避免了這場尴尬。
蘇月不由地從内心感激自己能夠遇到這麽好的老闆,還有這裏的每一個人,他們都真誠而溫暖。
而且剛剛Bob哥還謊稱自己是他的“女兒”,不過他也的确像一個大家長一樣,無微不至地照顧着這裏的每一個人。
後半場的演出也十分地順利,顯然自己和Allen學長之間的配合,也越來越有默契了。
“今天表現得很不錯,比昨天更有自信了。”Allen一邊鼓勵着蘇月,一邊繼續說道:
“最後一首歌了,加油吧。”
“嗯,謝謝你,Allen學長。我會加油的!”蘇月欣喜地回答道。
在溫柔的前奏聲響起後,蘇月用略帶沙啞的溫柔嗓音,投入地唱着這首《最熟悉的陌生人》:
心碎離開,轉身回到最初荒涼裏等待
爲了寂寞,是否找個人填心中空白
我們變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今後各自曲折,各自悲哀
隻怪我們當初愛得那麽洶湧
愛得那麽深
于是夢醒了,擱淺了,沉默了,揮手了
卻回不了神
如果當初在交會時能忍住了,激動的靈魂
也許今夜我不會讓自己在思念裏
沉淪
......
最後,在台下熱烈的掌聲中,蘇月順利地結束了今晚的演出。
她按照之前Allen叮囑她的話,對着台下的客人們說道:
“今天的演出已經正式結束了,感謝大家熱情的掌聲,歡迎再來聽歌。”
剛剛說完這段話,蘇月便發現,在台下的一個角落裏,坐着兩個看上去十分眼熟的人。
蘇月定睛一瞧,那兩個人不正是崔雨和駱小宇嗎?
他們倆怎麽會同時出現在自己駐唱的酒吧裏?
駱小宇會來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崔雨今天突然也出現在這裏,這着實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他還沒有對自己死心?
莫非他想借此機會來挽回這段覆水難收的感情?
蘇月不禁在心裏告誡自己:
“千萬不要心軟!不管一會兒崔雨說了些什麽,自己都不能有所動搖。他今天既然來了,那就趁此機會和他說個清楚,做個了斷吧。”
于是蘇月收起了内心的不安,她緩緩地走下了舞台,朝崔雨他們走了過去。
“你們怎麽來了?”
蘇月帶着禮貌的微笑,坐在了他們的對面。
“喔,姐姐。哥哥說他想來聽你唱歌,就叫我帶他一起來了。”
駱小宇似乎意識到了氣氛的尴尬,便主動地開啓了話題:
“哥哥,你覺得姐姐剛剛唱得如何?是不是非常好聽?”
“嗯,是的。非常好聽。那個...蘇月,我今天來,是因爲有些話想對你說。一會兒結束後,我可以去你那兒說嗎?”
崔雨的臉色看上去有些憔悴,他用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小心翼翼地對蘇月說道。
“崔雨,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
蘇月冷靜地回應道,他并不想讓崔雨再去她的家裏,她覺得這完全沒有必要。
“這裏...不太方便吧?這麽多人看着呢。”崔雨顯得有些吞吞吐吐。
“那麽…你就聽我說吧。”
蘇月堅定地看着崔雨,然後冷靜地對他說道:
“崔雨,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