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明白這個道理,可是我們倆...都決定不想再因爲任何事情而耽誤見面了。如果這次還是沒能按計劃見面的話,想必會影響到我們倆人的心态,我想這也不利于他病情的恢複。”
對于此點,蘇月與路澤已然達成共識。他們認爲這麽長時間以來兩人之所以沒能相見,也是由于考慮諸多的緣故。如果真的希望見到對方,那麽就決定不再受到任何事情的幹擾便可。
不過算命阿姨似乎并不這麽看待這件事情:
“醫告知需多少時日可愈?”
“最少七到十天。”
“七至十日若可換取健康,何樂不爲,若體有損則萬事不安。”
“七至十日還隻是樂觀的情況,而且他的情緒也因我們一直沒能見面而終日不安,這個想必也是影響到他病情的重要因素之一。而這麽久尚未見面,我們内心的不安也會随時令我們崩潰,這樣豈不是更糟糕。”
“此刻需知遵醫與心緒何爲可助體泰之穩固因素,遵醫爲必行,心緒相較之下或爲可控。”
“我們這樣下去...未必能夠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緒,所以也在爲此事糾結着。”
“利弊得失應曉其序,不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
“我明白,但是醫生也隻是建議立即治療,我們本打算等他來找我之後,在我們當地尋找更好的治療方法。”
“此舉過于執拗,師已囑其不可如此,若長途需慢行爲安。我已多次告知于他,若仍執此,果自食且日後勿詢于我。”
看到算命阿姨如此堅決的态度,蘇月感到有些納悶,她怎麽會對兩人後天要見面的事情持如此反對的态度?
按照這麽久以來自己對算命阿姨心性的了解,她對凡事的态度一向非常開明随性,絕不會像今天這樣說出如此決絕的話來。
這點蘇月怎麽也想不明白,畢竟與路澤商定的也是碰面後一起尋醫,并非放任眼下的病情不顧。那麽兩個人先見了面,這樣既能夠穩定住彼此的情緒,又能夠找到醫術高明的醫生爲他治療,這豈不是更爲妥當嗎?
想到這裏,蘇月隻好進一步向算命阿姨解釋:
“阿姨,我們這裏有一位醫術高明的醫生,等路澤到了我可以帶他去見見那位醫生,再進一步确診一下,這樣想必會更加放心些。其實我們也不是非要固執己見,隻是商量下來認爲這麽做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不過阿姨,若您有什麽想法,也可以直接了當地告訴我。”
過了約莫幾分鍾後,她收到了算命阿姨的回複,而回複的内容卻使得蘇月有些難以置信:
“非胃疾之因,他未言于你。雖恐你憂心于此亦阻我言,但師告知近日不可遠行,恐有災禍,我亦盡力尊與阻,或無果,故不可不與你言說,萬望莫怪。”
驚訝之餘,蘇月回想起從下山的前一晚開始,蘇月隻要是提到兩人見面的事情,路澤似乎就有些吞吞吐吐不知所雲的樣子。不過當下蘇月并未太過在意,隻覺得可能是由于路澤擔心無法向自己的父母交代而産生的不安而已。
這麽看來,幸好算命阿姨與自己坦言了此事,如果按照路澤的性格,他的确會由于考慮到害怕自己擔心而刻意隐瞞此事,并堅持按照原計劃遠行。
因爲眼下在路澤的心裏,使蘇月高興是他唯一的願望,甚至可以讓他不去顧及安全問題了。但他并未考慮到的是,他的安全與健康也是蘇月更爲在意的事情。若這次執意而爲緻使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結果,那麽想必追悔莫及。
想到這裏,蘇月立即給算命阿姨發去了信息:
“有災禍?他的确從沒跟我提起過還有這事,爲何會如此還望告知。因爲之前考慮到隻是胃病的話,的确可以來這裏找更好的醫生治療。但若是師父特意告知近日遠行會發生災禍,那麽我一定會阻止他的。”
“遠行有行車之禍,已明确告知,他恐你憂心亦阻我告知,前日飯時亦憂于此,故不知何因可讓其冒險爲之。”
“恐怕因爲我說了想見他。”
僅僅因爲自己這麽一句話,路澤就甘願冒着危險也要與自己相見。此刻蘇月隻覺得内心感動與愧疚交織,複雜的心情難以言喻。
“出寺前日師囑此事,他于當日已求于我不可将此言于你,故我于你所言皆爲需遵他而爲之,互尊互諒。本信他所言可自量而爲,果卻失言,你二人之事我亦不必憂心,自行而定,僅言于此,畢。”
很顯然這次的事件是路澤處理不妥,才導緻算命阿姨如此左右爲難,想必阿姨此刻一定對路澤頗爲失望。畢竟從一開始就是自己求着阿姨幫助倆人,但在對方竭盡全力相助之後,自己與路澤非但沒有報答她們的好意,現在還惹得阿姨爲倆人如此費心。
于是蘇月立即嘗試着安撫,希望能夠彌補他們的一些過失:
“阿姨,我知道了,因此事事關重大,我一定聽您的。路澤平日裏想的太多了且過于顧慮我的感受,因此才沒有考慮到他自身的安全問題,勞您費心了,也感到很抱歉。不過還是希望如若以後有什麽情況,您也能夠告知于我,避免他做出類似的沖動之舉。”
“有求且應我可自量而爲,故準替其守,但執此念而行不可爲之事,我必告知。”
“嗯,明白了!那麽他若不出遠門隻是往返于醫院和家中,這樣是否會有問題?”
“慎行爲佳,遠途避之,今日複告于他,但仍執意于此,或非我可左右,日後自量自決,無需過問。”
看來阿姨還是對路澤非常失望,見此情況後蘇月立即給路澤打了個電話,并将剛剛與阿姨的對話全部轉達于路澤。
“蘇月...這件事的确是我做的不對,是我故意隐瞞了你。”
電話那頭路澤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愧疚。
“好了,我沒有怪你,的确是我太心急,隻考慮到一心想和你見面的事情。”
雖然同樣也難掩失望,不過蘇月還是盡可能地控制自己的情緒:
“或許有些事情根本急不得...如果執意這麽做從而造成了無法挽回的後果,恐怕我會因此而後悔一輩子。”
“是我的錯,蘇月,對不起。”
“沒關系,路澤,既然現在已然如此,我們還是從長計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