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知道我是誰,回答我的問題。”
面對周江河的逼視,金發藥劑師終于露出妥協的目光。
“你說的沒錯,我們曾經改進情花毒,讓原本有特殊芳香的毒藥變成無色無味,這樣更容易投毒,不着痕迹。但是,我并不知道安德魯用這種毒藥去害地皮老闆的夫人。”
知道不知道其實并不重要,因爲他們生産出毒藥,就該知道安德魯會拿去害人。可是金發藥劑師卻裝出一副很無辜的模樣,以爲周江河會看不穿,他把自己想的太聰明,把别人想的太笨了。
“安德魯當初做這個實驗室,目的是什麽?”
金發藥劑師想了想。
“應該就是想控制競争對手,以達到商業上的目的。”
“你們既然知道安德魯不幹好事,卻還欣然從國外過來,你們就是他的幫兇。你們違規制作毒藥,如果我上報給有關部門,你們估計這輩子都别想回國了。”
三個藥劑師吓的神色大變,下輩子要在監牢裏度過,簡直生不如死。
“這位先生,雖然我們不知道你是誰,你想要幹什麽,跟安德魯先生有什麽仇恨,但求求你放過我們好嗎?我們現在就可以做飛機回國,再不爲安德魯研制毒藥了。”
做了壞事想脫身,哪兒那麽容易。這幾個可是周江河的王炸,專門對付安德魯。
“如果你們配合,我可以不上報有關部門。”
金發藥劑師急忙問:“怎麽配合?”
“現在我的手機還在錄像,你敢沖着手機承認安德魯犯罪嗎?”
“這個……”
金發藥劑師陷入了爲難之中,在他的眼底透出恐懼。
“如果你們不配合,我也隻能給有關部門打電話了。”周江河看向唐山,“你打吧!”
唐山一怔,用眼神問周江河:給哪個部門打電話啊?唐山常年在山上,哪裏知道這種事情該是哪個部門管!
其實,他不知道,周江河不過是要吓唬三個藥劑師而已。
唐山還沒有撥打電話,他們就抖的不行了。
“我們配合,先生你别打!”
周江河對唐山露出滿意的笑容,此時唐山才知道周江河剛才的要求不過是要吓唬人,心想,周江河不簡單啊!
周江河把剛才的片段保存,重新打開錄像功能錄像,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遞給金發藥劑師。
“我一摁開始錄制,你們就照着紙張上的話說一遍。明白了嗎?”
“預備,開始!”
周江河摁下紅色的錄制按鈕。
三個藥劑師一起照着紙張念:“我們深感後悔,爲安德魯違規研制毒藥,傷害他人。假如哪天安德魯被告上法庭,我們願意作證,證明他的罪行。”
周江河将錄像片段保存。
“謝謝你們合作。”
有了人證,有了物證,安德魯插翅難逃!
突然,金發藥劑師發出嗚嗚的哭聲,十分凄慘。
“你怎麽了?”
周江河以爲他在爲自己幹過的愚蠢事情懊悔。
“安德魯陰險毒辣,要是他知道我們投靠了你,一定會想方設法把我們殺了。”
周江河拍拍他的肩頭,示意他放心。
“我不是都已經給你們安排好了嗎。”
金發藥劑師疑惑的看着周江河:“你給我們安排好了?”
“河谷裏燃燒的汽車,上面有四具屍體,安德魯認爲你們已經死了,已經在世界上消失,不會再爲難你們。”
三個藥劑師吃了一驚,不知是該感謝周江河呢,還是該恨周江河。
吃驚的還有唐山,周江河的腦子那麽細緻,把每一步都想的那麽詳細周到,真不是普通人能幹的。這樣的腦子,去學習中醫,達到周江河現在的醫術水平,其實也不算太奇怪。
周江河目光落在司機身上,司機一抖,吞吞口水。
“兄弟,我……我隻是個司機,安德魯的事情我幾乎都不過問的。你别殺我!”
“我不殺你,但是你已經死了,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
“我……我死了?”司機一頭霧水。
周江河提醒他:“你不是跟三位藥劑師出車禍,掉入河谷死了嗎?”
司機恍然大悟:“對,對,我死了。”
自己咒詛自己死,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安德魯這個人你也了解,如果你不想惹來麻煩,最好在這個城市消失。你可以走了。”
“謝謝兄弟不殺之恩,謝謝!”
雖然不能在這個城市生活,但能逃的一命,已經不錯了。司機回到家立即收拾東西,跟家人搬到其他城市。還好,他積蓄了不少錢,去另外一個城市生活不是問題。
周江河解開三位藥劑師的繩子,拿出三張機票,塞進金發藥劑師的手裏。
“今天下午兩點的飛機,回家吧!我現在就送你們去機場。”
周江河正要開車,叮!手機在他口袋裏震動。
“周總?”
“你現在哪兒?”
周江河察覺出周舟的語氣不對勁兒。
“在外面。有事兒嗎?”
“安德魯和格溫找監察部門過來查我。”
周江河面上的喜悅蓦地一掃而空。
“安德魯憑什麽要調查你?”
“他說我們涉嫌不正當競争,用非法手段謀取商業利益,地皮老闆夫人中毒是我們的陰謀。他現在就在我身邊。”
賊喊抓賊,臉皮真厚啊!還好,周江河已經爲他準備了大餐。
“把電話給他,我有話跟他說。”
“好的。”
周舟向坐在沙發椅上的安德魯遞過去電話,此時,監察部門的工作人員正在整理剛才對周舟的詢問記錄。安德魯和格溫臉上洋溢着一種報複後的喜悅。
“電話?”周舟說。
安德魯愣了一下,周舟的電話,怎麽會打給他?
“找我的?”
“是周江河!”
安德魯的喜悅在眉宇之間凝聚爲一抹陰鹜,接過周舟的電話,在他看來,周江河和周舟除了把地皮讓出來,沒有其他退路。
“喂?周江河?”
“是我,你臉皮挺厚啊,倒打一耙,竟然告我和周舟?”
安德魯咧嘴笑,故意在監察部門工作人員面前大聲說話:“要是地皮是你的,我出高價你會不給我?難道你會給一個出價低的買家?你們肯定用不違法手段逼迫地皮老闆讓步,據我所知,他夫人中毒,跟你們脫不了關系。”
周江河不想跟他廢話。
“你真想告下去嗎?”
安德魯信誓旦旦。
“我要維護我的正當利益,在我的正當利益得到滿足之前,我一定會告下去!”
安德魯的話,是在暗示周江河,把地皮吐出來。
周江河報以一聲冷笑。
“我給你看一段視頻,你看了之後再給我答案。告訴我你的手機号。”
“什麽視頻?”
“看了不就知道了!”
安德魯把手機号給周江河。
“告訴周舟,不要挂電話。”
安德魯把固定電話還給周舟,然後查看自己的手機。
周江河用手機分屏功能,将剛才錄制的視頻發到安德魯的手機上。
“周舟,告訴安德魯,要不想惹麻煩,最好靜音。”
周舟按免提,安德魯聽到了周江河的警告。
叮!
視頻發過來了,安德魯用靜音播放。不看還罷了,一看安德魯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罵:
“該死的周江河!”
格溫見安德魯神情不對,悄聲問:“怎麽了?”
安德魯把手機遞給格溫,格溫看了,本來白皙的臉色更加慘白了。
三位藥劑師在藥廠,有保安看守,周江河是怎麽把他們抓住的?
監察部門的工作人員見安德魯和格溫如臨大敵,便問:“發生什麽事情了?周江河給你發了什麽?”
安德魯急忙澄清:“沒……沒什麽!”
周江河在手機裏聽到了安德魯的聲音。
“周舟,問一下安德魯,還想繼續嗎?”
電話是免提的,安德魯當然聽到了周江河的聲音。他掂量了一下事情的輕重,不得不妥協。
“監察部門的先生小姐們,我和周總之間有點誤會,要不,你們先回去吧。”
監察部門的工作人員一怔:不是你告周舟嗎, 怎麽又說有誤會?耍我們呢?
安德魯抱歉的跟他們握手。
“對不起,讓你們白走一趟!改天我請你們吃飯。格溫,送這幾位下樓。”
格溫收到了來自安德魯的眼神,幾乎是以趕人的方式,将幾位工作人員“請”出了周舟的辦公室。
“給我電話!”
安德魯黑着臉,伸出手。
周舟把固定電話放在他手裏。
周江河自然聽到了安德魯“請”工作人員出去的聲音。
“安德魯先生,你很聰明,要不然你麻煩就大了。”
安德魯深吸一口氣,盡量克制自己的情緒。
“那三個人呢?”
“錄制了視頻之後,我就放他們走了。瞧把他們吓的,特别是司機,手一直抖,我都怕他握不好方向盤。”
安德魯湛藍的眼睛射出寒芒,出賣他的人,不會有好結果!
“你是怎麽找到他們的?”
“在你的神秘實驗室啊!”
“你進去過了?”
“嗯呢!”
“接下來,你想怎麽辦?”
“大家偃旗息鼓,相安無事,不好嗎?”
如果周江河沒有抓住三個藥劑師,安德魯可不會輕易妥協。按照他的尿性,他肯定會跟周江河和周舟死磕到底。
“意思是視頻你不會放出來?”
“當然不會,不過,我可不能保證以後不會,這要看安德魯先生以後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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