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周江河喝酒十分文雅,大家以爲他不能喝酒,現在卻是一鳴驚人!他們見過能喝的,還沒有見過這麽能喝的。
“何止是酒神,簡直就是酒缸啊!”
“我就是聞着這股味道就吐了!”
“三種酒混雜在一起,我擦!”
甯甯怕周江河有事,試圖扶住他。
“周總,你還好吧?”
周江河臉不紅耳不熱,表情跟之前沒有什麽兩樣。
“你覺得我醉了?”
甯甯愛死周江河了,她就喜歡這麽有内涵低調的男人。
“周總,你好樣的!”
周江河把海碗放下來,繼續往裏面倒酒,一瓶啤酒,一瓶茅台,一瓶葡萄酒。
“阿俊,你喝呀?”
阿俊心想,姓周不過是硬撐而已,等喝第二碗下去肯定倒了。堅持就是勝利!
“你來自農村,喝酒當然粗魯了;我自小在良好的環境裏成長,交的都是有底蘊的朋友,喝酒從來都是很文明的。你喝你的海碗,我喝我的紮啤杯。反正喝完桌面上的酒,誰不倒的話,誰就赢。”
周江河進來之前,在神農藥瓶要了一粒藥丸。這粒藥丸可以讓他肝髒轉化能力增強百倍,能快速将喝進肚子裏的酒精分解,經過血液循環,排出體外。不管他喝多少酒進去,對他身子都沒有傷害。照這樣喝下去,阿俊怎麽可能是周江河的對手!
隻怕,阿俊喝死了,周江河一點醉意都沒有。
又倒滿了一海碗的酒,周江河捧起來就咕嘟咕嘟的喝,就跟老牛喝水似的。沒兩下,一海碗的酒又下肚子了。
接着,周江河又倒一海碗,幾乎是頃刻之間就喝進肚子裏。
等到他把桌面上的六支茅台六支葡萄酒十二支啤酒都喝光了,周江河還是臉不紅耳不熱。
阿俊酒量是可以,但酒一混起來,容易醉人。他隻喝了三支茅台、三支葡萄酒、六支啤酒,就暈暈乎乎,站立不穩了。肚子裏翻江倒海的,有一股氣直往喉嚨裏撲,阿俊不想在大家面前出糗,強忍着把那股氣壓下去。
但是,他臉紅的像個熟透的蘋果,大家都看在眼裏了。
他實在喝不動了,兩手撐在桌子上,沒有繼續倒酒。
大家明白,現在勝負已分,不用再比下去了。
周江河冷冷的看着阿俊:“怎麽不倒了?”
阿俊不敢說話,怕一張嘴巴,就會吐出來。
周江河把剛才甯甯沒有喝的那杯酒挪到他跟前。
“你隻要把這杯酒喝下去,我們就算打平!”
大家都不解,周江河爲什麽這麽便宜阿俊?
就是甯甯也看不下去了。
“周總,他輸就輸了,幹嘛要讓着他?你喝那麽多酒進去,難道都不算了?”
周江河心疼的看着甯甯,眼神裏夾雜着責備和寬容。要不是他正巧碰到那個賣藥的人,甯甯今晚恐怕就是阿俊的玩物了。
“得饒人處且饒人,喝酒傷身,何必喝那麽多!”
大家聽在耳朵裏,看在眼睛裏。
“阿俊不會連最後一杯酒也喝不動了吧?”
“我了解的阿俊可不是這個酒量啊!”
“喝下那杯酒,大家就打平了,這便宜撿的太簡單了!”
周江河疑惑的很:“阿俊,你難道真想把桌面上的酒都喝光嗎?”
阿俊不說話,甯甯那杯酒裏面可有不三不四的藥物!
“你喝了那杯酒,我們就打平了!”周江河再一次重複。
阿俊接下來的舉動,讓很多人吃驚不已。他輕輕把甯甯那杯酒挪到一邊。
“我不喝!”
周江河冷笑:“爲什麽不喝?”
阿俊嗫嚅着嘴巴:“因爲……因爲……”
這麽尴尬的事情阿俊實在不好說出口,怕被甯甯怪罪,又怕大家笑話他龌龊。其實這些男人哪一個不龌龊,但被揭露出來卻又是另外一回事兒了,那會顯得十分尴尬沒有面子。
“不敢說了吧?”周江河逼視着他的眼睛。
阿俊眼睛猩紅,他以爲周江河不會知道酒裏的秘密:“我爲什麽不敢說?姓周的,你肯定是出去吃了什麽藥進去,所以才這麽能喝,剛才的鬥酒不算!”
周江河對他的話嗤之以鼻:“要是市面上有這種能讓你千杯不醉的藥物,我現在讓你出去買,然後我們再比試過。”
這藥是神農藥瓶特有之藥,怎麽市面上有賣?
阿俊沉默了,他剛才不過是猜測而已,事實上,他沒有聽說過有一種可以讓人千杯不醉的藥。
周江河想要在衆人面前揭穿阿俊,便把甯甯那杯酒推到另外一個男人前面。
“你替阿俊把它喝了,我們今天鬥酒比賽就打個平局!”
那個男人想替阿俊出頭,端起酒杯。
“不就是一杯葡萄酒嗎,我來喝!”
酒杯剛碰到嘴邊,阿俊迅速出手,将酒杯打翻在地上,咣當碎了。
這一舉動讓大家又吃驚又費解!
“阿俊喝多了?!”
“我很少見他喝醉的!”
“他跟甯甯的老闆鬥上氣了!”
那個想替阿俊喝酒的人莫名其妙:“阿俊,怎麽了?”
阿俊不說話。
“讓我來告訴你們,阿俊爲什麽不敢喝這杯酒,也不想讓他的朋友喝這杯酒。”周江河的聲音帶着一種威嚴,讓大家不得不安靜下來谛聽,“阿俊在甯甯的酒裏下迷藥,想要占甯甯便宜!甯甯,像他這種朋友你以後不要跟他來往了。”
阿俊惱羞成怒。
“你胡扯!我才不會幹那種事情呢!”
周江河反諷:“那你幹嘛不敢喝下去?”
“你遞過來的酒,我幹嘛要喝!給你長臉是嗎?”阿俊強詞奪理。
“别再裝了,剛才我出去的時候碰到那個賣藥的跟你打電話,你們在洗手間交易,我都看見了。”周江河掃視在坐的女性,“我勸你們以後也不要跟阿俊交往了,什麽時候被他占便宜都不知道。”
這些女人出賣玩夜店,很多也都是想找炮友。但是,在不情願的情況下被下藥強占身體,她們确實覺得很惡心。于是,幾乎每一個女人都對阿俊投去鄙夷的目光,對他指指點點。
甯甯更是又氣憤又羞赧,捏緊小拳頭,恨不得給阿俊一拳。若不是周江河發現,她今晚就欲哭無淚了。
“臭阿俊,你混蛋!”
阿俊無地自容。
“甯甯,你相信我,我不是那樣的人!”
周江河拉住甯甯的手。
“我們走吧!”
眼見得周江河把自己喜歡的女人帶出酒吧,阿俊氣急敗壞,一把将前面的桌子掀翻了。
“王八蛋,走着瞧,有你好看的!”
坐上汽車,周江河才松了一口氣。
要是阿俊不甘心被周江河揭露,帶人跟他幹仗,那就不好了。
“周總,謝謝,要不是你,我今晚就……”
甯甯低着頭,不好再往下說。
“以後少來這種地方,除非,你真的不珍惜自己的身子。”
周江河的話像是一把刀子紮在甯甯的心頭。
“周總,以後我不會來了。我其實很少來這種地方,那個阿俊是我通過其他朋友認識的,我對他不是很了解,我要是知道他是那種人,我就不跟他接觸了。周總,請你相信我!”
甯甯費勁唇舌想澄清自己的清白,是因爲周江河在她心中的地位太重要了。不僅僅周江河是她的老總,還有其他的情愫。她可不想周江河認爲她是夜店女王。
周江河沒有完全相信甯甯的話,就看甯甯帶他去酒吧時候的輕車熟路,周江河就斷定甯甯是經常去夜店的。
但,周江河盡量不點破,省的甯甯沒有面子。
“我是你老闆,同時我也把你當成我妹子看待,作爲大哥,我有幾句話跟你說。”
甯甯認真聽着:“周總,你說!”
“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吃東西,一面吃一面說吧。在酒吧裏面,你還沒有吃什麽東西呢。”
“嗯呢!”跟周江河單獨吃宵夜,甯甯求之不得。
周江河在後視鏡發現甯甯嘴角露出一絲笑容,覺得好奇怪。讓周江河覺得她沒心沒肺,沒有把剛才的話放進心裏。要是甯甯把周江河的話放進心裏,此時就應該是一副反省的姿态啊!
在一個燒烤攤位坐下,周江河把菜單遞給甯甯,讓她點菜。
甯甯點了一小蠱的疙瘩湯,兩手烤牛羊肉,兩個烤饅頭,一份涼菜,因爲已經喝過酒了,甯甯就點一瓶椰汁。
“周總,你剛才說有話要跟我說,現在可以說了嗎?”甯甯喝着疙瘩湯說。
周江河撸一竄烤肉,把簽子丢進垃圾桶裏,擦擦嘴巴,像看着自己的親妹妹一樣看着甯甯。
“我是農村出來的,我們村的村民都十分樸實,他們對我的影響很大。靠山吃山靠地種地,多年的種地生活,農村的環境也教會我做人要踏實,唯有踏實才能善終。”
周江河把一串烤肉放到甯甯的盤子裏。
“你多吃點!——這讓我悟到,做事業要踏實,做人要踏實,做什麽都要踏實。不過,我個人認爲,老是去夜店的人太輕浮,不踏實,他們跟我不是一類人。”
甯甯急忙跟他們劃清界限:“我也不是那種輕浮的人!”
周江河寬容的微微一笑。
“我知道你不是,要不然你就不會跟我離開酒吧了。我想跟你說的就是,我們是什麽人就過什麽樣的生活,爲了别人而改變,爲了融入某個圈子,而強行改變自己,到頭來,你會失去自我,一無所有。”
甯甯心裏想,周江河爲什麽跟我說這些話?難道是想暗示我,要想跟他在一起,就必須要學會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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