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河怕潘村長身子虛弱,便說:“村長,你在村委會等我們消息。”
潘村長不同意。
“我作爲一村之長,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怎麽能躲在村委會辦公室裏?不行,我要去!”
說完,潘村長發出劇烈的咳嗽。
周江河看了真心酸。
“正因爲你是一村之長,才應該在辦公室裏統籌工作。你是我們的首腦,我們的工作需要你來指揮。”
潘建國聽出了周江河的意思,也勸潘村長:“周總說的沒錯,你要在辦公室統籌工作。”
其他幾個幹部也知道潘村長身子不好,口徑便跟周江河的一樣,勸他不要去。
潘村長無奈的歎口氣。
“老了,不中用了,我隻能待在辦公室了。等這件事情過去了,我就像羅鎮長提出改選,讓更年輕的人來擔當村長的責任。”
潘村長走到門口,忽的又轉過頭來。
“周總,夜晚路不好走,你可要小心。要真是我們的祖宗,你……你可不要得罪他們!”
周江河哭笑不得。
“放心,我會像對待自己的祖宗那樣對待他們的。”
等潘村長出去了,潘建國可憐的搖搖頭。
“俺們村子的年輕人都出去了,但凡有點文化的,也都出去了,還有誰比潘村長更有經驗更有文化管俺們的村子。”
周江河心想,自己的農機肥基地既然已經建在這裏了,就要爲這裏的人民謀福利。
“潘大哥,回頭我跟羅鎮長商量一下,派一個駐村幹部進來,潘村長也該休息了。”
潘建國歎口氣。
“隻怕沒有人願意駐俺們村!”
其他幹部也是這個意思:潘家垇太落後了,誰肯在落後的地方待着!
周江河露出自信的微笑。
“今夕不同往日,現在我們村子有了農機肥基地,以後村民都會富裕;而且,駐村幹部享有農機肥基地的分紅,到時候我不怕沒有人進來,就怕進來的人太多了。”
隻要條件好,肯定有人肯來。
潘建國高興的很。
“周總,你真是我們村子的大救星!”
周江河擺擺手。
“我也是農村出來的,懂得農村的難處,幫大家就是幫自己。現在時候不早了,我們先去農機肥那邊看看,到底是誰在搗鬼!”
每人手裏拿着手電筒,但不許打開,潘建國走在前面,周江河跟在後面,抹黑來到農機肥基地。
因爲基地剛建起來,雖然已經開始生産神農肥料,但還沒有聘請保安、管理人員來進行管理,所以整個農機肥基地靜悄悄的,十分瘆人。
不過,還好有月光,多少将這恐怖的氣氛沖淡了一些。
在明亮的月光下,周江河看到有一片一片的東西在地上發光,撿起來看,正是潘村長給他看的黃紙符咒。
潘建國也撿起一張。
“這是剛撒的!”
周江河問:“你怎麽知道?”
“我和村長每天早上都出來查看,一旦發現有黃紙,就清掃燒毀。現在看到的肯定是新撒的。”潘建國說。
周江河想了想。
“看來那個人行動比我們想的要早一些,我們去村後看看,潘大哥,你帶路。”
“好!”潘建國心裏忐忑不安,他無法确定撒黃紙的究竟是人,還是祖宗顯靈。
其他幹部的想法跟潘建國一樣,也都心神不定,忐忑不安。
村依傍在一座山嶺下,這座山嶺就是潘雄所說的遊龍的龍頭,上面是松樹林,山風吹過,松濤陣陣。
“你聽?!”潘建國忽然驚恐的說。
一個幹部沙啞着聲音喊:“是……是詛咒!”
凄厲而渾濁不清的聲音,被風吹來,周江河感覺就像是從地下傳出來的一般,說是祖宗的詛咒,也确實不誇張。
周江河相信有神農藥瓶,不相信鬼怪;哪怕有鬼怪,神農藥瓶也可以幫他辟邪,百無禁忌。
“咱們順着聲音爬上去!”
周江河搶在潘建國的前面,踏過荒草,穿進松林裏。
潘建國心想,周江河那麽有錢都不怕,他們這幾個窮光蛋怕個求子!
“走,跟上周總!”
潘建國跟了上去,他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以防萬一。
其他幹部跟在後面。
周江河怕有争鬥,在跑的過程中呼喚神農藥瓶,要了一顆力量藥丸。吞服藥丸,他的肌犍充滿了能量,不僅沖擊力強,就是速度也十分的快。
距離聲音發出的地方越來越近,周江河隐隐看到一點亮光,時明時暗。周江河覺得這亮光,是那麽熟悉,但是一時半會兒就是想不出來是什麽。
潘建國也看到了。
“周總,我怎麽看着像是有人在上面抽煙啊!”
周江河恍然大悟。潘家垇能畫符咒的人也就是潘雄了,潘雄有一根大煙杆,一抽起煙來就一明一暗的。
會不會就是潘雄?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亮光消失了,而詛咒的聲音更加響,聽起來像是祖宗已經憤怒。
一個幹部拉住周江河,聲音顫抖:“周總,還是不要上去了!”
“估計是祖宗生氣了!”潘建國吞了吞口水,“再上去,我們會遭殃的!”
周江河不相信:“你們的祖宗要真顯靈了,應該樂于見到你們脫貧緻富,而不是阻礙你們脫貧。要真有這樣自私的祖宗,不要也罷了!”
說完,周江河亮起手電筒,往上照。
“上面的人給我聽着,别再裝神弄鬼了,否則後果自負!”
周江河一面說,一面向那個聲音發出的地方靠近。
潘建國和其他幹部也隻好硬着頭皮上去。
轟隆隆!
周江河眼皮一跳,急忙大喊:“不好,大家讓開!”
周江河往邊上跳,潘建國等人也跟着往邊上跳。
一顆大石頭轟隆隆的從他們身邊滾下去,不知打在什麽地方,發出砰的一聲響。
潘建國捏一把汗:“我的天啊,差點被砸死!”
周江河剛才以爲隻有潘雄一個人,現在看來,不隻是他一個。潘雄七十歲的人了,不一個人不可能搬的動這麽大的石頭。
“周總,别上去了!”潘建國拉住周江河的手,周江河感覺得到他的手是冰涼的。
潘建國身子雖然魁梧,但是大晚上的,無法預見危險,周江河不能讓他冒險,當然了,也更不能讓其他人冒險。
“你們在這裏等我,我上去!”
“周總!”潘建國死死拉住他的手。
周江河解開他的手。
“我死不了,我要是得罪了你祖宗,他傷害的人隻會是我。放心啦!”
周江河吃了神農藥瓶的力量藥丸,力量百倍增強,邁開步子如履平地,轉眼之間,潘建國看到周江河已經在很遠之外。
“我的天啊,周總腳力那麽好!”
潘建國忍不住贊歎。
轟隆隆!又一顆大石頭滾下來。
周江河不再躲避,硬着石頭來的方向一拳打過去。砰!将石頭擊碎成好幾塊。也隻有這樣,下面的潘建國等人才不會有危險。
如果是潘雄,也太狠毒了!一股無明業火從周江河的心頭蹿起來。
“上面的人聽着,誰還往下滾石頭,就是犯罪,要坐牢的,你們掂量着!”
周江河的話具有神奇的作用,上面果然不見有石頭滾下來了。
離的近了,周江河聽到那個聲音詛咒着:“破壞潘家垇風水,斷子絕孫,不得好死!”
這個聲音一遍一遍的重複着。
周江河有神農藥瓶,一點也不害怕,邁開大步,走到距離那個聲音大約一米遠的地方。
前面一個灌木從,除此之外,什麽也沒有。沒有人,沒有讓人恐怖的嘴臉。
但那個聲音還在灌木叢裏傳出來。
周江河用手電筒一打,哭笑不得!
“媽的,竟然是一個錄音機!”
周江河把錄音機拿起來,關掉聲音,觀察了觀察,發現在錄音機底部,用毛筆寫着兩個字:“潘雄”!
周江河忍不住罵:“老東西,我不是已經吩咐村長給你分紅和租金了嗎,你怎麽還搞這樣的名堂,破壞我的農機肥基地,太惡心了!”
在大約五十米的下坡地方,周江河聽到窸窸窣窣的聲音,應該是潘雄逃下山嶺。周江河很想追上去,但又擔心潘雄年老體弱,要是追的太緊,他滾下山坡死了,那就糟糕了。
“有錄音機在這裏,他辯解不了。他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
周江河提着錄音機下山。
潘建國從一顆松樹後面走出來。
“周總,怎麽樣了?你發現什麽了?”
周江河笑着把錄音機提起來,用手電筒一打。
“你們看,這是什麽?”
“錄音機?”潘建國不理解,周江河上去怎麽找到這個東西。
周江河解釋:“那個所謂的祖宗詛咒,其實就是從這個錄音機發出來的。你們聽!”
周江河按下播放鍵,聲音播出,果然是和潘建國等人每天晚上聽到的一樣!
潘建國先是愣了一會兒,臉上泛起羞愧,落後氣的發抖。
“媽的,是誰那麽缺德,那這玩意兒吓唬我們!太缺德了!”
“周總,你看到那個裝神弄鬼的人了嗎?”一個幹部問。
周江河不想說出潘雄的名字。
“沒有,不過他們的詭計被我們發現了,以後肯定不會再幹了。”
周江河和潘建國等人下山,回到村委會。
潘村長一面咳嗽一面走來走去,他又怕周江河出事兒,又怕周江河惹怒了祖宗。
猛然看到周江河等人安然無恙走進來, 松了一口氣。
“建國,是……是祖宗在詛咒嗎?”
潘建國指着周江河放在桌子上的錄音機。
“什麽詛咒,就是有人故意吓唬我們!”
潘村長還是聽不明白。
“周總,怎麽回事兒?”
周江河坐下喝一口水,剛才爬上山嶺,費了不少力氣。
“有人事先錄制了詛咒的聲音,然後播放出來吓唬我們。你聽!”
周江河再一次按下播放鍵。
潘村長聽了之後,也很生氣。
“誰那麽缺心眼啊!”
他忽然覺得錄音機很熟悉,看了又看,回憶起來,這是潘雄家裏頭的東西!
潘雄一個人生活,困難的很,錄音機是他僅有的幾個電器之一,潘雄愛如心頭寶貝。
潘村長咬了咬牙齒,沉重的坐下來。
“咳咳咳!”
他看向周江河。
“周總,接下來你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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