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命撞桃花



濮陽河域門派甚多,散修亦不少,且能在這裏混下來的散修個個實力了得,他們平日的去處并不多,要麽在自己租的洞府裏潛心修煉,要麽外出參加各門派委托的任務,另有黑道上混的人專門幹一些刺殺的勾當,最後一類人則彌留于煙花春水之地。

楊花閣是個什麽地方呢?在鍾紫言早前沒來過之前,以爲隻是一個專供客人飲酒作詩的園子,與爐鼎交易和宦妓多少會有些差距。

可真切實來到此地,他才發現,這裏沒自己想的那麽純粹,與槐山風月樓差距并不大,不同的是,風月樓比這裏規模小。

尋花問柳這種事,對于成年人來講,本不值得深析,很多人之所以反感,還是自幼學的那一套教條約束的結果,儒門經義多有害人之處,另外一個原因在于,小作坊往往殺掠擄奪幼童,這關乎人道秩序,被人厭惡理所當然。

生意一旦形成大場面,各種美麗的故事就會誕生,做這些事也就不再見不得人,浪子才人最愛這一套。

楊花閣高有十多層,那形貌如中年婦人的女修帶着鍾紫言一行來到最頂層,找了一間不錯的客房邀請幾人入内,由于這地方煙粉氣太重,常自在不知怎的,進門時提說另外要一間安靜的客房,當下的事他不願意參與。

陶寒亭沉默一瞬,也懂了意思,謝玄這件事,他沒必要參合,于是跟着常自在帶惠讨嫌去了另外一間屋子。

那婦人在這裏看着還像是有點權力,讓一個婢女守在三人客房外,教她随時聽候貴客吩咐。

安排妥當後,她帶着鍾紫言進入一開始要進的房間,兩人對坐桌間,她急問:“你們是什麽人?玄兒……”

鍾紫言的樣貌逐漸變作本來的樣子,鬓角白發絲縷飄蕩,面容滄桑隐有威勢,拿出散着微弱紅光的赤色小鼎,這鼎不足半掌大小,位列四階極品,正是赤龍門掌門信物,他開門見山:

“貧道鍾紫言,道号清風子,做這赤龍門掌教已有五十餘年,今朝前來,是爲亡師和謝玄的事與浣夫人做個交代,了結兩方多年恩怨。”

那婦人桃花眼眸微凝,一下子提高警惕,“道友亡師是?”

鍾紫言歎了口氣,起身負手走至窗前:“謝安。”

按着輩分算,他該喚這婦人‘師娘’,隻不過其過往所做所爲,實當不得敬稱,況且如今這人的修爲不過築基中期,論修爲境界,鍾紫言犯不着稱小。

得知鍾紫言是謝安的弟子,她吊着的心舒緩下來,沉默片刻,試問:“我兒現在何處?”

屋内寂靜無聲,鍾紫言望着樓下那條街道上來往的男人和搔首弄姿的女人們沉默出神。

婦人面色顯現焦愁,見鍾紫言遲遲不開口,她腦中漸漸喚醒過往回憶,露出如母性慈愛般的溫柔,輕聲道:“算日子,玄兒現在應該有六十一歲,早已長大成人,恨我這種當娘的,再正常不過。”

鍾紫言不說話,婦人便繼續開口:“我知道我錯了,但過去的事沒法改變,繁花似錦,如夢如幻,亂魂遮眼,到頭來人老珠黃,才發現最舍不得的還是那塊心頭肉。

你是謝大哥的弟子,應當聽過我這種人的事迹,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我咎由自取。

我時間不多了,之前找人打探過赤龍門的消息,關于你們,所獲知甚少。

你今日既然來了,幫我給玄兒帶句話,就說‘娘錯了,娘現在特别想你,娘的時間不多了,最後的日子隻想見你一面,娘幾乎要忘記你的樣子了’……”

慢慢的,婦人悲傷之情遮滿面龐,滴滴淚珠滾落。

鍾紫言緩緩搖了搖頭,“對不起,貧道……唉,謝玄已死!”

屋内頃刻間死一般的寂靜,婦人張嘴紅目,呼吸靜止,眼淚在眼眶裏轉動來去,越積越多,最後鋪面留下,顫聲:“你說……什麽?怎麽可能……不可能的……”

柔弱的嚎啕聲再也止不住,等到她抑制住時,鍾紫言慢慢将謝玄從小到大的往事一一道來,半日時間才堪堪講完。

屋中留下婦人獨自愣神,鍾紫言出門來到常自在他們呆的屋中,見幾人都不在,夜色臨近,他索性一個人遊逛楊花塢。

這裏十八座高閣燈火迷幻,大小街巷許多道侶結伴遊玩,園湖上有人放燈,青街裏有人賣唱,越往裏走,目中所見的女子衣着裸露,在這春夏之交的季節,令鍾紫言那顆心竅都跳動震蕩,直歎此地了得。

由于他之前回複了原本樣貌,獨身的女修們見他氣質出塵,面容俊美,偶爾的一兩句言談令人如沐春風,于是相繼勾搭攀談,有大膽者甚至肌膚相貼,柔軟之物觸及臂膀跨側,真是勾魂刮骨之地。

美色乃人靈無法抗拒之物,女好男色,男好女色,陰陽本就該是相合的狀态,這種環境裏,個人的定力是一件值得考驗的事情。

終究是鍾紫言見過了世面,萬花叢中過,不采一片葉,遊逛一圈到半夜,與女子們攀談問出了不少流花宗和浣流芳的事迹。

流花宗創派至今一千多年了,比赤龍門的時間不差太遠,極其相似的是,流花宗也是由一家元嬰大派一路落寞到如今幾個築基巅峰的女修撐場面的地步,若非他家千餘年來早和濮陽河域各家聯姻密不可分,早已經破滅了。

如今的流花宗,根本沒什麽自己的話事權,好幾家聯姻宗派把持着流花宗的資源,培育出來的弟子全成了貨品,一旦成年,按照姿色、資質分别挑揀出來,投入各家門派,投入各個坊市,甚至是爐鼎交易市場。

浣流芳因爲長的貌美,先後嫁入赤龍門和彩晶山,年輕的時候是這一帶所有人羨慕的對象,可惜三十多年前彩晶山那位金丹死于非命,連帶着她的聲勢一落千丈,隻能再退回本宗擔個閣主的職位。

根據那些消息靈通的年輕女修所說,浣流芳多年前被第二任夫家當爐鼎用,導緻壽元消耗太過,如今看似築基中期的修爲,實際上連築基初期的年輕女修都打不過,全憑着一副不要命的架勢在這一帶混出個兇名。

半夜裏,楊花塢最裏面那條茶閣巷,鍾紫言走出其中一間茶閣,再三婉拒拉着不放的熱情老闆娘,轉身踏出巷子。

他心情五味雜陳,原本存着對浣流芳的偏見和不喜最後隻得化成一聲歎息,慢步遊逛着呢喃:

“這世間,人各有命,有人天生爲王,有人落草爲寇,有人凰衣鳳羽,有人薄衫弄影……命格高低有定,命軌各不相同,凄凄楚楚飄零半生,喜衰怒罵争個利字,何其無奈,何其無奈啊……”

身後突然一隻纖手拍來肩膀,鍾紫言趕忙回頭,撲面就是一張秀臉睜着水靈靈的眼眸盯着他,認真一看,這是一位身着粉衣的妙齡女子,鮮活的氣息發自靈魂,一般男子怕是根本抵抗不住。

鍾紫言退後兩步,面前這女子瞧着十七八歲,正是攝人心魂的年紀,偏偏修爲已經到了築基中期,不用猜都知道,資質奇高。

“道友有何指教?”鍾紫言莫名淡問。

“小妹鞠葵,想和你交個朋友,行不?”女子毫不矜持,大咧中帶着些許冒昧,能瞧得出是發自肺腑般的真摯。

“這……”鍾紫言一時間羞紅了老臉,三華盡亂,他這算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大膽的女修,最最重要的是,其一身粉衣格外耀眼,簡直像年輕時瘦版的司徒宓,身段隻比他自己矮半頭,胸前尾後包裹不住的圓柔。

看着對面女子在等待自己回應,鍾紫言清心咒言腦中回響,回複平靜,大方笑應:“可,貧道清風子。”

鞠葵淡色唇角笑開,“呀,爽快,咱們去喝一杯,我請客。”

如果不看她的性别,鍾紫言都要以爲遇到了一個江湖豪俠,怎的這般直肯。

酒是不能喝了,他要趕着回楊花閣見浣流芳,隻能擺手笑拒:“天色太晚,貧道還有要事,不如改日再約?”

鞠葵紅潤的臉面一下子暗下來,“有何事,你這算是拒絕我麽?”

鍾紫言尴尬無聲,心想今日是什麽日子,命撞桃花?

“你來楊花塢做什麽,我在這裏有些朋友,可以幫你忙。”鞠葵揪着指頭,花衫袖扣有一隻銀絲編制的兔子,拇指大小。

“巡一個人,說一件事,事已經說完,還得回去和那人商量一個結果,而後便離開此地。”鍾紫言正色回應。

鞠葵努着嘴點了點頭,将袖口那隻兔子扔出,“那你去吧,留個信物,方便聯絡。”

鍾紫言皺眉沉吟,最後問道:“鞠道友緣何想着與貧道做朋友?”

“看着對眼嘛,我都跟了你一路哩,你堂堂築基巅峰的大修士,都沒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神遊物外麽?”鞠葵招了招手,一閃身再入茶巷,不見了蹤影。

鍾紫言停腳片刻,苦笑搖頭,恍惚間腦子裏清光一閃,星目睜大,轉身離去,他察覺了,自己體内靈液再無法增長,結丹的絲縷契機已經初現端倪。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