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青萱說話了,可是顧婼錦竟然半句話都不想說,于是杜青萱就怼了顧婼錦一下。
顧婼錦看過去,這才懶洋洋的說道和:“隻是害怕叨擾了太夫人,打擾了太夫人休息。”
“不打擾,你們來就是了,我雖然年紀大了,可是還是有精力陪你們說說笑笑的,更何況我就是喜歡熱鬧。”
鄭氏說着違心之言,她但凡要是喜歡熱鬧,承平侯府也就不會像如今這般冷清了。
可是爲了這兩位姑娘,她終究還是要做出一點犧牲的。
顧婼錦自然是無言以對的,她現在隻想回家去,而不是坐在這裏浪費時間,說一些有的沒的。
她從來到這裏之前就覺得沒什麽好事,畢竟她和承平侯府接觸的并不多,自然和這位太夫人接觸的就更不多了,做到一起又能說什麽呢?
閑話家常她一句都不想說,至于别的她就更不想說了。
“我那個兒子也是喜歡熱鬧的,隻是近些時日他去了齊州給皇帝辦差,要不然你們還能見上一面呢。”
鄭氏終于轉移了話題,也不是爲了别的,就是爲了試試這兩個女孩子的态度,對于自己的兒子她雖然是很有信心的,但是這夫妻之間終究還是要有感情可言的,無論是任何感情,哪怕就算是傾慕之情也行。
要不然若是成就了一對怨偶,她豈不是就成罪人了,到時候家庭不幸,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承平侯深得陛下信任,此去齊州乃是要救萬民于水火之中的,于國于民乃是大事,太夫人好福氣。”
杜青萱自然也是知道這件事的,承平侯能去齊州朝堂上下都是意料之外的,畢竟堂堂一個侯爺去了那麽危險的地方,可是很罕見的,這一件事不僅僅代表了皇帝的信任,而且也代表了承平侯爲國爲民的決心。
她相信隻要人一旦回來了,那必定是皇恩浩蕩,前途無量的。
可是這件事同時也帶有着危險,畢竟瘟疫無情,憑什麽就隻放過這一個人呢?
鄭氏也隻是勉強一笑,“的确是爲國爲民,可是卻也很危險,稍有不慎也就沒有命了,我倒是情願他不去,皇上看重又能如何,又何至于豁出性命去!”
“承平侯必定會吉人自有天相的,太夫人還是放寬心的好,您若是因此病了,隻怕承平侯也不會安心的。”
杜青萱安慰着,畢竟人家的兒子此去九死一生,她怎麽能不說一些好聽的話。
鄭氏一想起此事,便是憂愁不已,她如今在這裏瞧媳婦,可是人究竟能不能平安歸來還不一定呢,她又何須如此着急呢?
但她總想做點什麽,如若沒事可做,便會胡思亂想,她也不想自己的兒子出事,可是事在人爲,命在天意,誰也沒辦法作出決定。
顧婼錦也隻是坐在一旁聽着,聽着兩人相談甚歡,她還是很滿意的,終究還是沒有帶錯人。
可是她也就越發的無聊了,畢竟就那麽坐着,眼觀鼻,耳觀心,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終于熬到了天黑,太夫人很是熱情的想要留下她們吃晚飯,但這怎麽能行呢,顧婼錦已經忍無可忍了,好在杜青萱似乎也并沒有心思留下來,所以一再的婉拒,這才回了家。
坐在回家的馬車上,顧婼錦已經是昏昏欲睡了,畢竟這一日當真是很難過,她早就想過了不會好過,可是不曾想,竟然是這樣的不好過。
人都說話不投機半句多,她便如此嫌多。
杜青萱卻很是精神的看着顧婼錦,她覺得今日的顧婼錦當真是很奇怪,可是這奇奇怪怪的樣子總是有原因的吧。
“顧婼錦,你不覺得自己今天很有問題嗎?”
顧婼錦把頭歪了過去完全就不想說話,可是杜青萱怎麽可能會放過她。
“顧婼錦,我在問你話呢。承平侯府究竟是怎麽回事?你讨厭那個太夫人嗎?”
“表姐,你既然都已經看出來了,還問那麽多做什麽?”
顧婼錦實在是很厭煩這個問題,畢竟她的表現難道還不明顯嗎?
“爲什麽?人家對你不好嗎?”
杜青萱總不相信沒有緣由的讨厭。
“表姐喜歡就行了,幹嘛要管我呢?”
顧婼錦睜開了眼睛,瞪着杜青萱。
“人家是請你去的,你又是那副态度,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杜青萱覺得很過分,要是不想去完全就可以回絕,幹嘛拉上她去讨沒趣呢。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
更何況顧婼錦将來很有可能會和承平侯府的太夫人成爲一家人,哪怕有着半點的幾率,也不應該像如今這般樣子,這和自讨沒趣有什麽區别。
又何必呢。
顧婼錦完全就不在乎這個,過不過分于她而言都是一樣的,畢竟她就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在承平侯府太夫人面前有什麽好樣子,更不想讓對方對自己有什麽好感,她能去已經很給面子了。
“表姐覺得太夫人如何?”
“你别跟我岔開話題,如今我正在說你,你問我做什麽?”
杜青萱難免會覺得有些生氣,她今日可是陪着顧婼錦來的,可是竟然是她說話最多,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那太夫人下帖邀她前來,顧婼錦才是那個陪客呢,可是根本就不是如此。
這實在是太過于反常了,但她卻知道這是有些人故意而爲之的。
她就算是再怎麽後知後覺,也是可以看出來的,又不是個傻子,對于顧婼錦的一舉一動她可都是看在眼裏的。
但礙于太夫人她并沒有當場發作,隻當做是給顧婼錦面子。
但如今已經出了承平侯府了,她怎麽可能還會忍着。
她就說顧婼錦怎麽會一反常态的主動叫她過府,從前生氣了的時候她但凡要是不求和,顧婼錦隻怕是一輩子都不會跟她說話的。
顧婼錦的性情很是執拗,就好像是認定了一件事永遠都不會撒口一樣,甚至是永遠都不會成爲那個主動的,隻等着别人來做那些不該做的事,無論錯的是誰。
她有的時候甚至想想都覺得可悲,她怎麽就和這樣一個祖宗成了表姐妹呢,隻怕都會折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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