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夫人看着這陌生的面孔,難免眉頭緊皺,她不認識的人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但終究也并沒有說些什麽,畢竟顧婼錦能在上京城中有些相識的也是好事,總歸是閨閣裏的女兒,有些小姐妹才是正理。
顧婼錦瞧了眼高喬喬,言道:“我不來你不是也來了嗎?可見也不是非我不可的。”
“這怎麽能是一樣的呢?是不一樣的。”高喬喬很認真地争辯着,畢竟她們并沒有一同出現是她一大遺憾。
這種遺憾雖然是可以修補的,可是總是不甘心。
“都是一樣的,快些回去坐着吧,馬上就要開席了。”
顧婼錦面對高喬喬已經不想再說些什麽了,她隻求今夜能夠風平浪靜的度過了,千萬不要出什麽幺蛾子。
雖然就算是出了什麽幺蛾子她也得承受着,但是她祈求能夠一切平安。
高喬喬隻恨這萬惡的階級制度,宮中的宴席一切都是按等級來的,尤其是座位,早就已經劃分好了,顧婼錦身爲丞相府的家眷可以坐在前面,可是她隻能坐在後面。
看見顧婼錦也幸虧是她眼尖,要不然隔着那麽老遠,她怎麽可能會輕易的就把人看見了。
顧婼錦都已經這樣說了,她還能怎麽辦呢?也就隻能認命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
可是她依舊還是眼睛不離開顧婼錦,畢竟在這裏這是她唯一認識的官家小姐了。
但她不得不承認今日進了皇宮還是開了眼界的,從前隻在電視劇裏或者在小說裏可以感受到皇宮的富麗堂皇,如今親眼所見,隻想感歎一句,可真是夠奢靡的了。
這皇宮就差是用金子打造的了,殿宇高大巍峨,就連吃飯的餐具都是金銀瓷器,坐的闆凳都是雕花紅木,更别提各處的擺設了,雖然她并沒有把皇宮逛遍了,但隻看到這一處就足以見得别處是什麽樣的了,總歸絕對不會差了。
顧婼錦就在那裏安安靜靜的坐着,百無聊賴。
她好歹也是活了兩輩子的,這樣的場面怎麽可能會從來都沒有見過,還是見過很多次的,而且從前當了承平侯府的夫人之後也就有了更多的便利,進宮簡直就是家常便飯,總比當丞相女兒的時候還要方便。
畢竟侯府夫人是命婦,丞相的女兒也隻不過是一個好聽一點的身份,雖說不至于天差地别,可是區别還是很大的。
但她現如今再也不想當侯府夫人了,畢竟那并不是什麽好事。
晚宴終于在皇帝和皇後的駕臨之後開始了,說到底這場宴會終究還是奇怪的,今日非年非節,就設下了如此盛大的晚宴,可見還是很重視的,但凡事都講求一個原因,如今又是爲了什麽呢?
顧婼錦從前不理解,可是到了現如今才明白,因爲皇帝說道:齊州瘟疫已平,普天同慶。
想來主題就是這個了。
自然而然的這場宴會的主角也不是别人,就是沈呈慕。
時隔幾個月,又一次見到了沈呈慕,顧婼錦終究還是有些緊張的,畢竟和這個人處在同一個地方,她就渾身難受。
可是就這麽看過去,她也就覺得沒什麽了,畢竟終究還是要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的,要不然日子也就沒法過了。
沈呈慕似乎是消瘦了許多,哪怕眉眼依舊,可是一張臉卻整整小了一圈。
想也是知道的齊州那地方并不是什麽好地方,人能活着回來已經很了不起了,至于别的又何必奢求那麽多呢?
可是他怎麽就回來了呢?怎麽就能回來了?
想到此處心裏就異常的憋悶好像有一口氣喘不過來似的,但總不能把自己給憋死了,也就隻能自己想辦法緩解了。
顧婼錦随手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茶,可是這個時候卻聽到皇帝說道:“皇後的妹妹自然是極好的,承平侯果然好眼光。”
她還來不及反應過來,就又聽到皇後言道:“妹妹,你還不快些過來謝恩,如此大好的良緣,陛下願意成全,也是你人生一大幸事。”
顧婼錦依舊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愣神的功夫究竟錯過了些什麽,可是卻知道現如今衆目睽睽,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就好像是一個怪物一樣,被人瞧着,那些人的目光裏帶着羨慕,帶着喜悅,帶着憎恨,似乎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可是她卻是那麽的彷徨無措。
她真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丞相夫人滿臉急躁的看着這個女兒,低聲說道:“陛下爲你和承平侯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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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婼錦的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全部都崩塌了,一切的一切都碎成渣了,怎麽拼都拼不起來了。
現如今滿腦子隻有那幾個字,賜婚了,可是這件事裏的主人公并不是别人,就是她和沈呈慕。
這怎麽可能?爲什麽會出這樣的事?
雖然顧婼錦的腦子裏如同一團亂麻一般,可是很快也就理順了,隻怕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有準備而來的,難怪皇後那個時候那麽高興,原來是有着這樣的事在等着,皇後現如今難道不是稱心如意了嗎?
皇後最想看到的不就是她嫁給沈呈慕,可是皇後是何其的糊塗。
怪不得從一開始就讓她必須來,這樣的姐姐當真是讓人覺得可怕。
這樣重要的事,竟然之前連打個招呼都沒有,這難道不是算計又是什麽呢?
她可是皇後的親妹妹,哪怕從小沒有一起長大,可是也是一母同胞,血脈相連。
但事情都已經到了如今這一步,還有什麽血脈親情可言。說到底這一切的一切也隻不過是利用而已。
“啪”
茶盞從手中滑落,掉在地上直接就摔了個粉碎,茶水濺了她一身。
她這才反應了過來,後知後覺的站起了身,想要說點什麽,可是還沒有說出口就聽皇後說道:“看來妹妹是高興壞了。”
顧婼錦也不知道皇後究竟是從哪裏看出來她有半分的高興了,分明就是在信口胡說。
這時候隻聽丞相夫人低聲言道:“陛下已經開口了,你不能拒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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