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吳用輕蔑一笑,不緊不慢的道:“前天那祝家來結盟,我便…與宋江哥哥一同想出一道一石四鳥之計,果不其然一切盡在我智多星的掌握之中!
這第一鳥,便是先讓祝家莊先與我們結盟,去攻打牛頭山,不管是否能成,都能消耗李逵的實力!
第二鳥,便是我趁機扮作官兵去賺開那祝家莊的莊門,取了他的錢糧,将其莊上男女殺了個幹淨,斷絕後患,任天王老子下凡,也不知道此事乃是我梁山所爲!
第三鳥,便是故意放走一個莊丁,讓那祝家三子以爲是東平府所爲,挑起二者的鬥争。
至于這第四鳥嘛…呵呵!
衆人見吳用又賣起了關子,又是齊聲喊道:“快說呀軍師,快快說于我們聽聽!”
“哈哈哈哈!”那吳用又是一陣仰天大笑,搖着羽扇,忽然又面陳如水的道:“用不了多久你們便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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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一旁的宋江也跟着“哈哈哈”大笑起來。
衆人雖不知道二人爲何大笑,卻也不由得跟着大笑起來,特别是那李應,杜興二人,仿佛有些感同身受一般,竟然喜極而泣!
吳用搖着羽扇,暗歎道:“想我智多星略微出謀劃策便将那李家莊,祝家莊輕而易舉的拿下,若是當年做了官,今日恐怕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隻是高處不勝寒,梁山之上能與我吳用智慧相比之人卻找不出第二個來,隻是這次有了錢糧,必然能夠揚名天下!”
想到這裏又是一陣歎息。
這時候,那晁蓋又道:“軍師此次爲山寨運來五萬兩黃金,兩萬石糧草,可謂是立了大功!那祝家的金銀你可得取大頭去!”
吳用卻是一聲嗤笑,道:“錢财乃是身外之物,我吳用視金銀如糞土一般,我那份便分給衆兄弟,用來補充山寨錢糧,犧牲小我,成就大家!”
衆好漢們聞言皆是大贊:“吳軍師真是夠義氣啊!”
“真是文曲星轉世啊!”
“智比姜子牙!”
“姜子牙太老,應該是張良!”
…
受到好漢們的一緻好評,吳用心中已經樂的找不着北,嘴裏卻還是道:“雕蟲小技罷了!”
就在好漢們還在感慨之際,那劉唐忽然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焦急道:“不好了,我放在屋子角裏的八百兩生辰綱不見了!”
那吳用聞言又是一聲輕蔑的嗤笑:“你這愚蠢無比的賊厮,那日我撞見你将那金磚擺在牆頭,早就警告過你了!”
話音剛落,那阮氏三兄弟也跑了進來,急道:“糟糕了,俺們的生辰綱皆是不見了!”
這時候,那李立也沖了進來,喝道:“哥哥,家中遭賊了!”
這時候,所有好漢皆是大驚,意識到情況不妙,急忙起身往自己的小樓沖去,廳中頓時隻剩下晁蓋,宋江,吳用,以及東張西望的戴宗。
那晁蓋看着戴宗,卻是疑惑道:“大家皆回去查探家中是否失竊,爲何你不去?”
戴宗此時又在吮吸自己被毒蛇咬到的腳丫子,試圖将殘餘的毒液吸出來,吐了一口唾沫道:“我就一張席子,那賊來連枕頭都落不了一個,大不了睡床闆!”
“啧啧啧…”
晁蓋看那戴宗滿臉大包,秃頭铮亮吮吸腳趾的模樣,不禁啧啧稱奇,接着從懷中掏出二兩銀子來,道:“原來如此,來,這些銀子先拿去花着。”
戴宗頓時喜上眉梢,上前接過銀子道:“許久沒去喝過花酒,我先下山去一遭!”接着便出了聚義廳。
宋江見戴宗喜氣洋洋遠去的背影,暗罵晁蓋不要臉,接着又對一旁的吳用贊道:“衆好漢皆擔憂家中失竊去查看去了,軍師卻若無其事一般!還是軍師灑脫,視錢财如糞土!”
吳用此時依舊十分自信,搖着羽扇,對着宋江使了個眼色,道:“那哥哥便與我一同去看看罷了!”
二人來到吳用的住所時,那雙站起來的包漿襪子依舊還在,已經有裂開的迹象,吳用打開自己精細制作的暗格,卻見裏面已經空空如也,但卻絲毫不見他有難過的迹象。
這時候,宋江問道:“如何?”
吳用嗤笑道:“區區千兩黃金而已,無妨。”
宋江道:“不錯,你爲山寨運來五萬兩黃金,即便是拿個幾千兩也沒人會說什麽。”
吳用臉上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詭異笑容,道:“哥哥,此次上山可不止得了五萬金,實則是十萬金,有五萬金我已經命人藏于哥哥新修的宅院之中!”
宋江聞言大喜,這才明白爲何吳用有恃無恐,道:“咱們這下有了錢糧,即刻招兵買馬,擴張勢力,更能用金銀夠通絡京東人士,說不定即刻便能招安!軍師真乃神人也!”
吳用又是一笑:“哥哥可猜得到何人敢在梁山上來行竊?”
宋江眉頭緊鎖,歎道:“梁山被八百裏水泊圍了起來,山上又盡是強人!量誰膽大包天,也沒那個膽子敢上山來盜竊!我看定然是家賊所爲!當時除了白日鼠白勝之外,其他頭領皆是下了山,那白勝膽小如鼠,怎敢亂來,我看除了晁蓋以外,再也找不到第二個…!”
吳用閉着眼略微一思索,道:“晁蓋這厮平日裏花錢的确是大手大腳,但卻不大可能可能對自己人下手!”
宋江也拿捏不準,則道:“那厮鼠目寸光,說不準就是他!不過咱們現在有的是錢糧,也不怕他花銷,便由得他去了,隻是他莫要阻止咱們招安便是!”
二人來到聚義廳,正打算試探一下晁蓋招安的意圖,卻忽聽到那喽啰來報:“哥哥,祝家三子帶着一千餘人馬來投靠!”
宋江聞言大喜,也不管晁蓋,撒着腳丫子飛奔下山而去。
而吳用則是暗歎:“第四鳥來也!”
見到那祝家三子時,已經是淚流滿面,哭道:“我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等到了三位公子來投,隻是那栾教師爲何不在?”
祝彪聞言眉頭微皺,道:“在我們進入那東平府厮殺時,那厮便放下話來,說日後與我們再也不是師徒關系,便打馬離去了。”
宋江聞言心子頓時一痛,哭的更傷心了。
牛頭山上,李逵還正呼呼大睡,還不知道他這一起盜竊案不僅沒讓梁山元氣大傷,反而是晁蓋給他背了黑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