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甯晏笑了笑,不置可否。
羅臨沒敢多想,打開公文包拿出一份文件,道:“甯先生,這是我們簡單整理的進展情況。”
“您一邊看,我一邊口頭上給您簡單介紹。”
“”
國内這類型的單位别的不說,流程文件上的事情一向是一丁點問題都不會有。
就比如說哪怕羅臨本人沒有這麽多的精力,他的助理也會做好這一切。
甭管用不用得上,東西得有。
一旁的顔芷接過文件,翻開呈現給甯晏看。
羅臨便挑重點的說:“目前我們代表團已經與倫交所前後共展開了三輪接洽。”
“整體來說,接洽進展順利。”
“因爲港交所在前,倫交所也有在評估跨越中西的世界聯姻的可行度,一定程度上,節約了我們雙方溝通交流的時間。”
“當然也有一些實際的問題擺在眼前,其中最重要的是倫交所收購路孚特的案例已經進展到了相當程度的地步,根據雙方分别的市場價值計算,如果收購案達成後,急需面臨的事實便是深倫合并的主導地位問題。”
“事實上我們也有考慮過與倫交所的交流之所以這麽順利的原因,是否因爲考慮到深交所的市值。”
“”
“當然,我們也将繼續努力溝通,把握平衡,實現深交所往海外走的戰略目标。”
“”
羅臨差不多說完後,顔芷也幫甯晏翻完了文件資料。
客廳裏沉默了片刻。
甯晏忽然開口問道:“你們對與倫交所的合并要約是不是有疑惑?”
這是甯晏從羅臨的話裏和文件資料上感覺出來的意思。
怎麽講呢,如果是以前的甯晏,根本就沒有這樣敏銳的意識。
但在甯事務管理所的基礎上,如果還沒有稍微一點點的長進的話,甯晏也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傻子了。
這種基于彙報産生的判斷,來源也很簡單。
一個詞:主觀能動性。
甯晏基本沒感覺到這方面的表現。
聽到甯晏這麽一問,羅臨心中一愣,頭皮有點發麻。
在看到甯晏年輕得就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模樣,翹着二郎腿坐在客廳沙發上,安靜的樣子,他下意識的有了主觀上的看法。
也就是不夠重視。
可現在甯晏一句話就讓他頭皮發麻,背後冒冷汗。
羅臨連忙正襟危坐道:“是的,可能是我們對上級領導的意圖理解不夠深入,也聽聞港交所的代表團也在倫敦,希望與倫交所的股東進行接洽”
“”
甯晏笑了下:“有疑惑是很正常的事情。”
“既然你們主動來我這裏,我就多嘴說一句,港交所的遭遇是擺在你們面前的前車之鑒。”
多的話,甯晏也不必說出來,羅臨自然能聽懂。
尤其是甯晏輕描淡寫的态度,更讓羅臨冒冷汗。
甯晏話裏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疑惑歸疑惑,事情如果不認真做的話,那毫無疑問他們的下場會很難看。
而且甯晏已經委婉的表達他的意思,你們現在的态度很是有些糊弄。
羅臨連忙起身:“一定謹記甯先生的吩咐。”
“”
甯晏擺擺手:“談不上。”
“沒什麽事情的話,今天就先到這裏,在倫敦也别忘了關注國内的動态。”
聞言羅臨心中一愣。
這又是什麽意思?
剛剛我剛坐下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雲裏霧裏的,直接得很,怎麽現在就變了。
羅臨都想學女人說一句,哼,渣男。
在被送出城堡後,羅臨大大的松了口氣。
坐上自己在倫敦的代步車後,羅臨立馬跟自己的助理說道:“通知代表團成員,二十分鍾後開全體會議。”
“重點是要讨論如何更好的和倫交所交涉,謹記港交所的前車之鑒!”
助理一一記下,小意道:“老闆,甯先生這裏是不是對我們稍微有點越權指點?”
“下次你再說這樣的話,就收拾鋪蓋滾蛋!”原本以爲隻是一個話頭的助理被羅臨嚴厲的态度訓斥得渾身發抖。
助理一句話都不敢說。
心裏一陣後怕。
接着就聽到羅臨說道:“我們這次跟倫交所的接洽有點順利得讓你們過頭了,産生了許多不必要的驕縱程序,你通知下去,二十分鍾後的會議上,每人都針對在倫敦的行爲進行自我檢讨分析。”
羅臨能被選來成爲第一輪與倫交所接洽的代表,自然是有幾把刷子的。
被甯晏拿話點了兩句後,立馬就反應了過來,自己工作上出現了問題。
而且這種問題很緻命。
然而沒等羅臨回到代表團在倫敦暫住的酒店,國内忽然有重磅新聞出現。
7月12日,倫敦時間上午十點三十分,國内時間十七點三十分。
全同步發出新聞動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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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甯晏看到的文件,少了兩個字:初稿。
這是正式文件。
跟甯晏看到的文件内容,幾乎一模一樣。
“老闆,出大事了!”
助理看到相關推送後,整個人大驚失色。
“您看看這個。”
羅臨接過手機一看,還想說一句大驚小怪,在看到标題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卧槽!”
直接就是一句髒話。
回想起幾分鍾前,在那座城堡中,甯晏輕描淡寫說過的話,羅臨忽然發覺背後涼涼的。
與此同時。
港交所在倫敦的代表團也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遇。
盡管這是題中應有之意,但偏偏在這樣的時候有這樣的新聞出現,無疑是雪上加霜。
再綜合一些小道消息,他們也開始覺得自己涼涼了起來。
“這天,要變了”
港交所的代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倫敦的繁華,忽然感慨了一句。
從這周一開始,國際上的大新聞就不斷的發生。
港倫合并的世紀笑話的熱議還沒過,國内又發出這樣的重磅新聞。
毫無疑問,這裏面是肯定有問題的。
也就是說,有些人是要唱涼涼的。
“得,我們也該走了。”甯晏也看到了新聞。
“收拾收拾,吃完午飯我們就回國。”
顔芷點頭:“好,我這就安排。”
7月12日,周五,倫敦時間下午一點二十分,一架空客30從倫敦希思羅機場起飛,目的地中國鵬城。
這一天,甯晏拍拍屁股低調的離開了倫敦。
走的時候希思羅機場很冷清,沒有送機的人。
與來時的熱鬧形成了絕對鮮明的對比
破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