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如所料,山路蜿蜒至松嵩山頂。
換句話說,甯晏順利的爬上了山頂,也的确路過了山澗泉水。
但松嵩山之所以沒什麽名氣,就因爲沒什麽可看的。
整片山沒有經過任何的規劃,越往上越是雜草叢生,林木淩亂,沒有見到風景的美感,也沒有見到傳說中的這啊那的。
就很普普通通。
對。
就很普普通通。
遺憾過後,甯晏砸吧嘴道:“或許這才是真實的面目。”
“比起經過人工修飾的景點山脈,這才是本來的面目,雜草叢生,沒有規律,隻有屬于大自然最基本的美感。”
顔芷想了想:“你不是本來就想看看之前沒看過的,其實不應該是遺憾吧?”
頓了頓,顔芷接着說道:“我聽說你從高考結束後當天離開,就再也沒有回過高中,今天要不要順便去看看?”
“不去不去。”甯晏連連擺手,“不過可以在鎮上随便走一下。”
“也有幾年沒來過了,這裏畢竟不是最近的鎮上。”
在大多數農村,能夠采辦的地方一般都集中在鎮上、縣裏,再有就是市裏,那是另外的概念。
怎麽說呢,一般村上等地方,隻會有小型的小賣鋪,經營的種類很有限,絕對夠不上超市這樣的級别這樣子。
鎮上才會有類似于大城市裏的商業街。
即鎮中心。
一般也是客運的中轉站。
不過也就大多數也隻會有一橫一豎兩條大街。
但怎麽說呢,這基本上代表了在五年以前b,甯晏和顔芷生活圈的最大範圍。
“甯先生現在還能看得上這裏的東西?”顔芷故意道。
甯晏撇撇嘴:“我看得上不看得上,有關系嗎,衣食住行四大件我能做主的有幾點?”
“都能都能。”顔芷道。
話雖這麽說,但事實并非如此。
衣服就不用說了,男孩子的衣服沒什麽可以挑選的餘地,甯晏也不是個喜歡花裏胡哨的人,他崇尚簡約素色風格,盡管如此,設計師們依舊費心費力的設計了每一個可以出彩的地方。
簡單來說,就是在千篇一律的色彩中,運用裁剪美學與色彩和諧理論等等,讓衣服顯得樸素卻又不怕比。
以此類推,食不說,住也不說,基本上哪哪都有房子,即便住酒店也是總統套,都一樣的舒服。
原本行這方面自由度挺高的,但自從甯晏同學成爲地表極速的締造者後,暫時還在被禁開中。
“顔秘書,看上什麽随便拿,整條街都是你。”
下了車後,甯晏大手一揮,道。
顔芷:“”
我怎麽就認識了這麽個沙雕。
還好今天我穿得休閑,不引人注意。
一橫一豎兩條街,倒是有甯晏曾經高中時代的幾乎絕大多數回憶。
比如那家從一層改成三層的吧,就拿走了甯晏當年爲數不多的生活費的一部分。
比如那家小小的超市,基本上是當年全部生活用品的來源。
現在想起來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因爲小地方的弊端就是,有一小部分東西滞銷會比較嚴重
換句話說,這些地方都坑了甯晏不少錢,售賣過期産品。
想着想着,甯晏心中一動,連忙喊道:“顔秘書顔秘書。”
“怎麽?”
“你幫我琢磨一下,如果我把這兩條街全部租下來,能不能算是消費?”
“怎麽說?”
“我就租下來,給現有商戶賠償損失,然後全部不對外營業,讓這幫上高中的崽子沒地方買東西,想想就賊快樂!”
“你心髒,真髒!”
“”
最終甯晏還是在顔芷的勸說下,停止了這不太友好的想法。
行,是可行的。
這方面沒什麽限制。
關鍵點就在于一個租字。
不能購入物業,但可以租,這也算是給甯晏打開了一扇消費的大門。
隻不過就像顔芷說的那樣,這做法太髒了。
影響的可不隻是附近的學校,還有附近最少方圓十裏範圍内的人們生活日常。
另地重建市場,對一個鄉下小鎮的難度還是很大的,需要大量的時間積累
甯晏正想說點什麽的時候,有個聲音從一旁響起。
“甯晏?”
是标準的鄉下方言。
一般是甯晏回家後會常使用的語言,在外的時候,除非有很大的必要性,否則甯晏也不跟顔芷這麽講。
倒不是别的,在公開場合這麽交流,顯得太排外。
私底下這麽交流也費勁。
湖南的方言十裏不同音,還是很強大的,說實話,在甯晏周圍能聽懂他們方言的,也就是吳憂了
“還真是你,這是”
邊說邊從奔馳車上下來,很熟絡的說道。
“哦,我想起來,你是顔芷。”
“你們怎麽在這個時候回家了,我聽說你不是一直在鵬城上班,聽說是做的,工資很高吧,怎麽舍得回家?”
甯晏費了點功夫才想起來這人是誰,高中的一個同學,不熟。
不過看樣子現在生活估計很不錯。
隻是站到一起的時候,莫名的就給人感覺,這小夥汁怕是個車夫。
“你好,王超,你怎麽也回家了。”
“我一直在家沒出去,過兩天我結婚,來喝杯酒啊?”
“恭喜,不過我可能沒時間,明天就走了。”
“這麽趕,那就算了前陣子聽周秀在群裏吐槽過一兩句,說在京城碰到你什麽的。”
“出差。”
“哦”
“”
王超給甯晏散了支煙,見甯晏表示不抽以後,便收了回去,自顧自點了起來。
倒不涉及到什麽禮貌不禮貌的事情,鄉下街道上随處可見抽煙的。
閑扯了兩句後,王超轉身上車,開着走了,隐約間能聽到跟車裏的人對話。
“一個同學,在外面打工的。”
“”
“跟以前一樣,特立獨行。”
“”
“估計是看不起咱們了呗。”
“”
顔芷見甯晏一直看着前方,眼珠子一轉:“甯先生要不要我幫你查查看,我跟你說,在這附近十裏鄉能有錢的,大多數都不是什麽正路子。”
“要不然甯爺爺不會不提的。”
甯晏擺擺手:“你這才叫心髒,人家馬上結婚。”
“我隻是有些感慨,真就像一些人說的那樣,五年時間,那些在家裏窩着沒出去的人買了車買了房結了婚,那些在外面打拼的除了多一點點可憐的見識,房沒有車沒有還得欠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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